每个都应该对生活有所期待。
我读小学的时候期待着回家能看到我妈妈,然后她温暖的看着我叫我一声俊才。
后来我失望太多次了,也就没有这种期待了,我只期待每次回家爸爸不要喝醉,然后给我做一桌子的饭菜,不过这个愿望也没实现多多少次。
当我辍学后,混迹在社会,我每天都期待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钱还没有用完。
现在,或许我期待着,每天早上起来能看到唐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就是这样想了。
每个人都有期待的,没有期待的人,或许已经自杀了,他们对这个社会已经不存在任何的幻想了。
哪怕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期待,都能让生活,过的不那么困难。
也许是期待下班回家能吃到一个冰淇淋,也许是期待回家妻子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也许期待着女儿亲自己一口叫自己一声爸爸,也许是期待明天能看到自己爱的人,亦或者是能买一辆车......
不管什么期待都好,能期待一个比今天更好的明天的人,是会很勇敢很勇敢的活下去的。
郑云正是如此,如果没有每天的幻想,没有每天的期待,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她每天都在幻想着有一个人来这到这里,告诉她我能给你不一样的生活。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电筒光离诊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主人腿好像有毛病,一瘸一拐的,所以电筒光晃悠的幅度很大,郑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来诊所的。
虽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四肢健全雄伟的男人,但能陪自己说说话也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灯光越来越近,她看见了一件白衬衫。
越来越近,她看见了黑色的裤子。
越来越近,她看到了他的黑框眼镜。
当诊所昏黄的钨丝灯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时,郑云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敢幻想过这样的一幕。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虽然有一点点黑但菱角分明的脸,戴着一幅黑框眼镜,潮湿的头发散落在他平坦的额头上。
如果你无法想象他的摸样,那你对号入座,将山楂树之恋的男主自觉带入吧。
郑云从来没有幻想过这里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男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请问一下,您是医生吗?”男人的脸因为疼痛稍微有些扭曲,但还是很礼貌的问了一句。
郑云连忙点头:“是,我是。”
男人咬着牙说道:“那我可以先进去吗?”
郑云连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蒲草烟味:“可以,可以。”
男人点了点头,一只手扶着腿率先进了诊所,郑云在门外拍了拍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进去。
诊所里,男人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两只腿趴的很开。
郑云拿起了病历单和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其实这种小诊所是不需要记病例的,但郑云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我叫白松,二十七岁。”男人一边回答一边东张西望着,脸色有点不对劲。
“你们这里,没有男医生吗?”白松问道。
郑云一愣回答道:“没有,这里只有两个女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白松皱了皱眉头:“我这个病,只有男医生能看,你一个女大夫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救死扶伤是不分男女的,我是大夫,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可以对我说,我不会对谁抱有歧视的。”这些话都是自己小的时候听到母亲对病人说的。
白松皱着眉犹豫了好久:“我那里好像出血了,反正很疼,疼的要命。”
郑云一时间没有听懂:“啥?”
白松指了指自己胯下,郑云这才明白,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毕竟不是正规的医生,在这个小诊所最多也是个感冒发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珊姐现在已经睡着了,也不好意思去把她喊醒。
但秉着大夫的原则,如果就这样晾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于是郑云把诊所的门关上,拿了一个手电筒站在白松的面前,犹豫了好久才说道:“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看看。”
白松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裤头,但可能真的很疼,还是慢慢的将裤子脱了,头撇过一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郑云长这么大,除了看过三娘儿子的命根子,就没有看过男人的这玩意。
现在好了,拿着手电筒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郑云感觉自己的脸烫的跟烧红的铁锅一样,耳根子都在发热。
他的那玩意不知道被什么给挂住了,划开了长长的一到口子,血没有留多少,但郑云能想象的到白松现在到底有多疼。
要是这玩意坏了,白松就真的是废了,就跟村里阉公猪一样,喊的那叫一个凄惨,一旦阉了,猪的眼睛都透露出绝望。
不过看到血之后,郑云好受多了,至少这些血可以警戒自己是一个大夫的身份。
消了毒,打了一针破伤风,然后就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弄完之后,白松才将通红的脸转过来:“大夫,我这玩意,还能......还能用吗?”
“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反正你明晚上这个点再过来吧,我帮你换一次药。”
“哦哦,可以,谢谢大夫。”白松说话都有些结巴。
白松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走的比来的时候都慢,让郑云看的很是揪心。
“那个,你是哪个村的啊?”
白松停住了脚:“那个柏家的。”
“柏家啊,那么远,你这样走怕是要走到明天早上。”
白松没有接话。
“实在不行,你今晚就在这里睡算了,大热天的,晚上也着凉不了。”郑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松先是一愣,然后问道:“好么,这样!”
“反正你也走不回去,你白天早点走又不会没得人看得到。”说道这份上,郑云一直在说,自己是在为病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