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穷看着那摊主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就不卖的架势,越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然后放下了铜镜,凑到了摊主耳边。
“老哥,你看这样,我在你摊位上再挑一个价格不高的小物件,当然算是赠品,这同学五百收了。”
那摊主看着梁穷为难的样子,同样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种表情在他呆板的脸上看上去那么滑稽。
梁穷心中偷笑,然后见这摊主最后点了点头,似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那些小物件的方向,在里面挑挑拣拣起来。
梁穷心里清楚这摊主所做的勾当,那铜镜上面的土星明显是后加上去的,干这行的,弄虚作假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古玩这个东西,尤其是青铜器,很多都是从硫酸里面浸泡出铜锈,然后再将其埋到土中,过个十天半月再挖出来,这样一来可就和真正的玩意没差多少了,所以这就是真正考验一个人眼力的地方。
但是这种小手段也绝对拿不上台面,也就是在这种小地方,糊弄糊弄一些说懂不懂的半吊子家伙。
如果是碰到了真正玩古玩的行家,恐怕是一眼就能辨认出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只不过这些行家也很少来古玩市场淘弄东西,但是他们一旦出手,万一是打眼交学费的话,所付出的代价也就会更大。
梁穷似是随意的在那些小物件儿里面挑出了一块颜色有些驳杂的玉,而且这玉的造型是一个貔貅样式的玉佩,摊主想来也只是以为梁穷图个吉利罢了,最后一在为难之下,又让梁穷多加了上去一百块钱,这才“忍痛割爱”。
梁穷拿到这块玉之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块玉。
这才是梁穷真正的目的,在古玩行里面,漫天叫价坐地还钱,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几乎适用于任何地方。
但是所有在古玩市场或者是鬼市来出售东西的,大多都是一些人精,这些人常年混迹在这些场所里面,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几乎是能够通过一个人面部表情的变化,就能确定一个物件儿的珍惜程度。
梁穷可没有那种古玩老行家无论面对任何物件都可以面不改色的本事,他怕自己对着玉表现得太过不同寻常,会让这摊主从中看出些什么,然后借此加价。
虽然那摊主看上去很呆板,但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梁穷也是有些庆幸自己的举动,那摊主明显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家伙,表面上呆板忠厚,实则性子非常谨慎,而且还是一个十分狡猾的家伙。
将脑中思绪摒除,梁穷这才上演打量这块貔貅状的古玉,心中也开始对沈万三发问,“说说吧,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梁穷之所以会买下这物件,主要还是因为沈万三开口,如果是他自己的话,恐怕刚刚那一堆小物件都要买下来了,因为如果不一一分辨,他很难发现这股浑厚的运气到底出自哪个物件,就算是说出自这一堆物件都有可能,毕竟这运气太浑厚了。
感受着现在这股运气就在这古玉之中,梁穷不禁将嘴咧到了耳根子处,正是因为捡漏的这种成就感,所以才有无数的人就像是赌徒一般,疯狂涌入古玩市场,也不知道这过程中会有多少人因为古玩而倾家荡产,但与此同时,同样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捡到了几个好物件,从此平步青云。
这玉仔细看上去是块玉佩,体积不大,只有小孩巴掌大小,玉佩的正面雕刻着一个异兽,短翼、龙头有角、马身、麒麟腿,形状像狮子,嘴中生有獠牙,雕刻的栩栩如生。
“呵呵,这玉的造型没什么,貔貅是祥瑞之兽,所以很多玉佩都是以貔貅为原形雕刻的,让老夫吃惊的是这块玉的沁色,这个貔貅玉佩,居然有六种沁色,要知道,沁色都是后天形成了,五种沁色的古玉堪称是无价之宝,这块玉佩竟然有六种沁色,这种沁色的古玉,就算是老夫,也只是见过一次。”
这是一块和田玉?
梁穷经过这段时间来恶补,再加上不断的实践,他对于各种古玩的研究也是越来越深,就包括这玉石,虽然是难以看出这些玉石的来历,可是这些玉石的材质还是不难判断的。
“沈老,这沁色是怎么回事?”梁穷抓住了沈万三话中他听不懂的地方,不由开口问道。
“很多玉石都是作为陪葬品随墓葬埋到土里,后来被人挖出来的,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埋到了土里,后来又出现的这些玉器,都可以称之为“土古”,这种玉也有一个俗称,叫做“出土玉”,其实咱们现在流传下来的传世古玉,大部分是出土玉,而只要是出土玉,几乎无一例外地都会挂上沁色。”
沈万三的话语,不慌不忙。
“沁色并不是由古玉内部产生,而是由外物的侵蚀导致,出土物所受的侵蚀自然就是土壤,常年在土壤的侵蚀之下,英语虽然不会腐烂,但是难免会挂上痕迹,这痕迹自然就是沁色。”
听到了沈万三的解释,梁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仍旧没有明白这沁色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却明白了前者的来历,而且听沈万山的话语,似乎出土玉的沁色越多,也就代表着这块玉的价值越高。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块玉不简单,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困难中帮助到他,而且刚刚沈万三说过,一块五沁色色的古玉就已经是价值连城,恐怕这块六金色古玉已经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吧。
“沈老,那这块玉的价格在什么层次?”梁穷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沈万三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问我价格?老头子我和你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哪里知道你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价格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