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舍得醒来了。”
脑海中传来沈万三那万年不变的沉稳冷淡的声音,梁穷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睁开眼来,入眼尽是惨白,让梁穷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
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被子,伏在床沿上的卢子怡也缓缓正身坐起,看到梁穷已然转醒。,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卢子怡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我好饿……”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许久未曾说话,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
听到卢子怡的话语之后,他才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好像”二字去掉。
“你已经躺了两夜一天了。”卢子怡站起身来,顺着梁穷的意思,在他身后垫了枕头,扶他做起来靠在枕头上。
“医生说你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挺过来,真是奇迹。”卢子怡轻声说着,淡淡的语气中好像包藏了无限的悲伤。
梁穷不是石头做心,自然明白卢子怡心心念念担心着自己,顿时心中感动万千,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卢子怡满头青丝。
“放心好了,我梁穷就这点长处,命大,死不了。”心中却想着,自己可是拥有聚宝盆这等奇物之人,气运自然不在话下,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死在这些小喽啰的手上呢?
莫名的自信,梁穷认为,能够杀死自己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帮你点了份营养粥,”卢子怡将手机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顺手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香蕉,仔细的剥开,“医院里头的饭菜,你这叼嘴肯定吃不惯,我又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不要介意。”
梁穷伸手,想要接过卢子怡手中的香蕉,却被卢子怡在空中兜了个圈儿躲了过去,笑着放在梁穷嘴边,意味不言而喻。
纵然是梁穷也感到面上有些灼热,老脸儿一红,张口去咬。
自己昏睡两夜一天,想来卢子怡定然是没日没夜的守着自己,劳累过度才会睡倒在自己床侧,再加上醒在自己之后,又哪有什么时间去为自己准备早餐?
一位女子,能为自己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不易。
两人在沉默中吃着香蕉,一喂一吞,竟然有种新婚的小媳妇儿伺候卧病在床的丈夫一般。
正咬着香蕉,有人推门进来。
抬头看去,何姿然正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提着饭盒,愣在原地看着两人。
这两个女人……各个儿都对梁穷有情有义,可是倘若这两个人遇到一起,可就不那么好玩儿了。
“啊……姿然,早,早上好。”梁穷急急忙忙的吞下口中的香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向着何姿然打招呼。
何姿然挑了挑眉头,“也不早了,十一点多了。”
似乎没听到何姿然的声音,卢子怡仍然举着香蕉,看到梁穷咽下一口,又塞进他的嘴里。
梁穷摆了摆脑袋想要抗议,却发现卢子怡铁了心的要将这最后一口香蕉送进自己嘴里。
为了保命,以免这女人生气起来将整个儿香蕉皮都塞进自己嘴里,梁穷只得乖乖配合着吞下最后一口香蕉。
却不想这样一来又得罪了地上站着的那位主儿。
果然,何姿然冷笑一声,踩着高跟儿鞋“嗒嗒嗒”的走到床边儿。
看着何姿然越走越近,梁穷一颗心也要吊在嗓子眼儿里,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这两个女人就要开战。
自己在这边怂的要死,卢子怡那边儿却是毫不畏惧,仔细的将香蕉皮整理好了,仍然拼成一整个儿香蕉的模样才轻轻放进垃圾桶里。
何姿然将鲜花立在床头柜上,又拉来了椅子坐在床的另一侧,打开饭盒。
顿时一股香味儿扑鼻而来,梁穷正饿的难受,一个香蕉又怎么能满足他,现下忽然闻到饭香,不由得往何姿然那头看了看。
“咳咳。”卢子怡轻轻咳了两声,梁穷忙回过头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卢子怡淡淡的看了梁穷一眼,抱起胳膊不发一言。
倒是何姿然用勺子搅了搅饭盒儿里的粥,轻轻一吹,又一股香味萦绕在梁穷鼻端,“有些人呐,真是不知道按的什么心思。宁可你饿着,也不愿给你喝口热粥。”
果然,自己和这两个女人同时在一起,准没自己好果子吃。
卢子怡不屑的笑了笑,竟然不屑去看何姿然一眼,“倒也不是,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啊,看着机会就来献殷勤。”
“哟,卢小姐这话说的,”何姿然将那勺粥吹了又吹,确定不烫口之后,抵在梁穷嘴边,温柔的说道,“呐,不烫了,喝吧。”
梁穷冲着何姿然感激的笑了笑,便张口吞了下去。温度正好,咸甜适中,在饿了两天之后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哪怕只是一碗粥,着实让梁穷感动到想要哭泣,哪怕是再听着两个女人唠叨斗嘴他也觉得值了。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否定了自己这样的想法。
“是我赶着机会来献殷勤,还是卢小姐霸着人一丝不放,”何姿然再盛一勺,轻轻吹了吹,继续道,“还请卢小姐搞清楚些。”
“何姿然,你欺人太甚!”卢子怡在怒道,猛地站起身来,隔着病床瞪着何姿然。
不紧不慢的放下饭盒,何姿然也站起身来,双手环胸,顿时勾出妙曼的身姿来,气势上丝毫不输卢子怡,“哦?是吗?是谁欺人太甚!”
“何姿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要问,你要干什么才是吧?你整天在梁穷身边到底想要从这里得到什么?”
“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这么恶心吗?谁知道你忽然要来星光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从这里给你哥哥偷取什么情报!”
“卢子怡你不要脸!”
“何姿然你比我强不了多少。”
“……”
“够了!”
梁穷听着两人对骂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将偷偷捧起来偷吃的饭盒重重摔在床头柜上,扬声道,“你们两个,是想吵死我吗?啊?我这个刚刚重伤昏迷醒过来的病号!?”
卢子怡与何姿然两人相视一眼,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睬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