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钱驹大喊一声。

　　“怎么回事？”罗芒正在得瑟装酷呢，突然听到钱驹叫了这么一声。

　　“我看到了基尔。基尔！”钱驹又是一声大叫。

　　于是，刑侦处队员全都回过头看，不可相信的是，在何山与夏梦中间，大家真的看到了黑背基尔。

　　此刻基尔蹲在地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基尔！基尔！”

　　钱驹疯了一样跑过来，不管六组队员同不同意，蹲下来便抚摸狗头。看了看咽喉部的伤口，缝合的线还没有抽，确认的确是基尔后，钱驹一把搂住，一边哭，一边说：“活过来了就好，跟我归队！”

　　基尔伸出粉红色舌头，舔了舔钱驹，没动。

　　“哎哎哎，我说钱队长呀，你怎这么没脸没皮呀？我不管它叫什么，是不是基尔，这条狗是我们何老大出手救活的。现在这条狗归我们治安处了。”林山鼠说。

　　林山鼠爱狗，看到钱驹那个模样，就知道跟自己一样也是一狗痴，他怎么会让钱驹把基尔带回去呢。

　　“它就是基尔，是一条载入案册的功勋警犬，属于我们刑侦处警犬队的，我当然要带它归队了。”钱驹一把将基尔抱起来就走。

　　“哎哎哎，你们刑侦处怎么都他妈的这么没脸没皮呀？到处捣蛋摘桃子不说，还来抢狗啦？”高娜也喜欢这条狗，嚷嚷起来。

　　“怎么是抢？这本来是我们的狗！”钱驹爱狗如命，他怎能放弃。

　　“娘的，你也好意思说。这条狗受了伤，你们认为死了，就把它扔了，亏了它对你们忠心耿耿！我们给它治好了伤，你又来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你再不放开，你看我这暴脾气哎，找打！”高娜撸起袖子，双手握紧了拳头。

　　“你打我也不放，这是我的基尔！”

　　高娜毫不含糊地一脚踢到了钱驹肩膀上，钱驹松开手，一个仰八叉摔在地上。

　　基尔摇头摆尾，居然跑到何山与夏梦中间蹲了下来。

　　“收队！”

　　何山冷酷命令道。

　　三十名队员整齐划一朝右转，迈着整齐步伐离去。

　　何山医术高明，不仅救了刑侦处的人，而且还救了刑侦处的狗。他张不开口感谢何山，更张不开口索要基乐。就这样，罗芒看着治安处硬生生地带着基尔，嘴角抽搐了一下。

　　回到治安处，何山便打电话给张兴明。

　　“张总队长，我是湖城治安处的何山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案子破了！”

　　“哦？你也破了无头女尸案？有意思，说说看！”

　　“我们治安处在归山原始深林深处，一个叫荒湖庄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山洞，发现里面有一男一女，就是他俩合谋杀的山杏。”

　　“怎么这么肯定？”

　　“我们在这个山洞里找到了山杏的头颅，经过审讯，他们招供了，我们全程拍有视频的。”

　　“案犯是怎么交代的？”

　　“男案犯叫夜狼亚当，女案犯叫千面狐夏娃。男的负责杀我，女的负责杀我妹妹小荷。正如事先分析一样，千面狐夏娃杀错人了，把山杏当成小荷给杀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兄妹俩？”

　　“他们不清楚，他俩是杀手，听从山必虎指示。”

　　“山必虎是谁呀？抓到了吗？”

　　“山必虎是湖城仙台集团的安保部长，三号人物。他人被湖城刑侦处给抓了。”

　　“罗芒抓的？”

　　“嗯。”

　　“两名杀手呢？”

　　“都死了，女杀手被我们打伤后，被男凶手割了头。男杀手拒捕，又被我们爆了头。”

　　“那是说两名案犯都挂了？”

　　“是的。张总队长，虽然没有抓到活的，但我们有招供视频。还有，我们把两颗人头，两具尸体都给带回来了，这是物证。你要不要派法医过来？”

　　“一起分尸案，引出这么多事端，一波三折，真有意思。何山，省厅法医组很忙的，你把尸体送过来，我让黎子云解剖鉴定一下。你说那个什么上游案犯，叫什么山…啥来着，给刑侦处抓了？”

　　“叫山必虎，给罗芒抓了，这个可以确定。”

　　“招供了没有？”

　　“不清楚。”

　　“这下有好戏看了。何山哪，你就准备黜去发改委主任一职吧，准备在全省警察面前承认技不如人吧，哈哈哈。”

　　“总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起案件可是我们侦破的，虽然没有抓到活的，可案犯已招了供。另外，刑侦处无耻，趁我们出了一点状况摘了我们桃子。你当领导的，既然当裁判，就要有公平公正之心呀！”

　　“哈哈哈，何山，我张兴明当刑警一辈子，一直崇尚着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你是好警还是孬警，破得了案我就喜欢你。我不管你们怎样斗，怎么玩，不管采取什么方式，只要破了案抓了人就是好刑警。”

　　“那你就是判定罗芒赢啰？”

　　“只要那个山……啥的招供了，口供对上了，交代了作案动机，当然算罗芒胜哪。你审的那两个案犯只不过是这起案件中一个杀人情节，也就是说，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山……那个啥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呀？”

　　“在电话里我一时给你讲不清，对了，你亲自将尸体给我送过来。另外，听说你审讯很有一套。江中县这里，局长林振国带着他那个手下刑侦队长洪子康也说破了这起无头女尸案，不过有点麻烦。你快点来，给我审审案犯鲁国庆。”

　　“什么？审鲁国庆？”

　　“你来了再说。”

　　张兴明挂了电话。

　　“你都判我输了，我还来干什么呀？谁有能耐谁去！”何山对着电话嘟囔一声。

　　说不去是不行的，省厅大佬发了话，那就得听，就得执行，下级服从上级，这是组织原则。

　　何山跑回家一趟，喝了够原水，临了还背了一双肩包，回到治安处。李小祥让食堂已经做好了饭菜。何山掏出两瓶原水倒入大桶中，桶中装的是番茄鸡蛋汤。

　　“昨晚大家体力消耗都很大，而且还放了许多血，身体肯定受不了。我特地回家配制了一点药倒在这个汤里。每人一大碗，不能喝多，也不能喝少，补一补。”何山说道。

　　“我早就饿坏了，我先来！”耿志虎个头大，热耗高。

　　“这汤好喝！这汤真他妈的好喝！”

　　他这么一嚷，大家都不吃饭了，先来喝汤。

　　吃完饭后，何山原来想让队员们休息一下，通宵末眠，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呀。没想到鸡蛋汤一喝，大家精神饱满。

　　“郑处长呀，我带罗益国他们办案科的人去江中县一趟，把尸体送过去，汇报一下破案情况。其他的人在家好好休息，好好训练。”

　　“是，处长。”

　　“对了，你要好好照顾那条狗，那是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

　　“处长，你看，老李正在照料呢。这条狗可不得了呀，吃了一大盆牛肉不说，还喝了一大盆汤，真是一个吃货呀！”

　　“咱们治安处有的是钱，它吃不垮。对了，我想组建一支警犬队，就让林山鼠当这个队长。”

　　“你看，林山鼠一直蹲在那儿看狗，两眼都直了，行，这个狗队长就让他当吧，我这就让他筹备组建警犬队。”郑书说。

　　何山带着人将尸体送到了江中县，交由省厅法医室主任黎子云接收后，便跑去找刑侦总队长张兴明汇报。

　　“你别磨蹭了，只要那个山……啥的招供了，口供对上，这个案子便铁定了是刑侦处破的，是他罗芒的功劳。走，咱们审审鲁国庆去。”张兴明一把抓住何山，朝江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走去。

　　到了审讯室，只见刑侦队长洪子康与刑警小军正在讯问犯罪嫌疑人鲁国庆。

　　室内弥漫着刺鼻混合味道，烟灰缸里，堆着满满的烟蒂。墙角里，堆着满满的空矿泉水瓶。洪子康与小军双眼布满血丝，强光灯下，鲁国庆耷拉着头。

　　看这阵势，不是一日两日了，对审讯与被审讯双方都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看到张兴明与何山进来，洪子康站了起来。

　　“怎么样？交代了没？”张兴明问道。

　　“还没呢。”洪子康回答说。

　　“林振国呢？”

　　“他累了两天一晚，在隔壁刚趴一会儿。”

　　“看来，鲁国庆嘴巴蛮硬呢。你和这个小家伙也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与何山来问一会儿。”张兴明说。

　　“让您这么大的领导亲自问案，这多不好意思呀？”

　　“我也是刑警，何山也是刑警出身，官当得再大，也是警察，问案是本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是，那我们就在隔壁眯一会儿，有事您叫。”

　　洪子康与小军站起身走出审讯室，而且还带上了门。

　　“抬起头来，鲁国庆，看着我！”张兴明调了一下强光灯，对准鲁国庆的脸。

　　“领导呀，我真的没有指使坏二杀人案，冤枉啊！”鲁国庆双眼凹陷，眼白布满血丝，看那疲惫的样儿，知道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唐艺梅都招供了，我们也调查了，你的确制定了一个夺财计划，而且着手实施了。现在就是要看你态度。”

　　“什么夺财计划呀？”

　　“针对肖海山的夺财计划呀。鲁国庆，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响鼓不用重锤敲，坦白从宽的道理你是应该知道的。”

　　“领导呀，这都是唐艺梅那个臭娘们胡嘟嘟的，我真不知道什么夺财计划呀。你当官想一下情，我好歹是湖城市工商局的局长，虽然工资不高，但顾自己一人吃饱喝饱是不成问题的，我犯不着眼红别人的钱财呀！”鲁国庆声音带哭地说道。

　　鲁国庆依然是这样一副嘴脸，无论换了多少波预审员，他都是这么哭冤诉苦。张兴明一番讯问下来，鲁国庆还是那一番言词。

　　何山没有开口，只是点击鼠标，在电脑上看着唐艺梅的供认笔录及鲁国庆的辩解材料。

　　“领导呀，我憋不住了，要上卫生间拉大便。”鲁国庆说。

　　为了对抗审讯，他这是三十三次早请上厕所了。警察可以刑讯逼供，但不可以禁止人家上厕所。如果大小便拉在裤裆里了，不仅鲁国庆穿着不舒服，大家味道也不好闻。于是，张兴明按了按电钮，两个刑警走了进来，押着鲁国庆出去了。

　　“何山，材料看完了吗？”等鲁国庆出去后，张兴明问。

　　“看完了。”何山回答道。

　　“你对此案怎么看？”

　　“我现在就是一个治安警察，用罗芒的话说，破案我就是一外行。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何山很少有地谦虚道。

　　“别人都说你特别狂妄，到了我这儿怎么这么小心啦？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刚开始我不认为此案是情杀，但案发在人家江中地头上，林振国说是，我不好拂他面子，让他查。没想到他一查，查出了一个财杀。莫说，唐艺梅这么一交代，这个夺财计划还真不简单，我是真的相信这个案子跟鲁国庆一家有关了。”

　　“既然确定了，那就下大力气攻心斗智呗！”何山说。

　　“我是有这个打算，江中县局的劲头也实足，采取车轮战，分四班轮流审讯，可到现在已经是三天三夜，人都熬垮了，这个家伙就是不招供。”

　　“哦——”

　　“这个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们找到了山杏的头颅，凶手已经找到，不是坏二鲁小庆，这又让我丧失了信心。何山，你说，我是不是判断推理错误，抓错了人，办了冤案呀？”说到这里，张兴明皱头重锁，忧心忡忡。

　　现在是法制社会，抓人定罪必须按照《刑法》、《刑事诉讼法》来，办了冤假错案，那是要追究办案人员责任的。办理哄动全国那起佘祥林杀人案，就是冤案，负责办案的刑警队长就跳了楼。

　　“张总队长，材料我看了，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何山说。

　　“当然想听了。”

　　“唐艺梅的交代材料我看了，看不到扯谎痕迹，真实程度很高，这个夺财计划应该是真的。”

　　“可这个山杏不是坏二杀的，案犯也没有交代说有坏二参与作案呀？”

　　“张总队长，山杏是不是坏二所杀，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唐艺梅所说的一些事，可是有据可查的，其中有一项我就可以作证。”

　　“说说看。”

　　“当初我救活了肖月，在手术室里，当着大家的面，唐艺梅真的扯肖月的胳膊腿，这是有目共睹的，有视频作证的。”

　　“这个我们取证了。”

　　“还有，当晚我的确发现了有一个黑影多次在手术室外转悠，并有换药下毒之事发生。如果不是我警惕性高，肖月就会第二次遭遇谋杀。”

　　“这个也查实了，唐艺梅说的不错。”

　　“唐艺梅就是一个贪图享受、吃喝玩乐的一个女人，心思全花在这上面，要想她干坏事，后面一定有一个出谋划策、指使她的主。我想这个主就是鲁国庆。”

　　“何山呀，以前我的分析也跟你一样，可现在我动摇了。跟你讲呀，鲁国庆好歹算是湖城市一位局级干部，正如他所说党纪国法还是知道的。案发后我们搜查了他的办公室与住处，没有发现一点与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而且还特别清廉，没有发现一点赃款赃物。”

　　“那张总队长现在认为呢？”

　　“我认为鲁国庆作案可能性不大，倒是坏二鲁小庆，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出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东西，我认为他涉案的可能性很大。”

　　“张总队长，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要被案情迷惑了，也不要被鲁国庆假相蒙蔽了。这个夺财计划制定得这么完美，不是唐艺梅及坏二这对奇葩母子想得出来的。你来让我审审。”

　　“好的。”

　　刚好，门开了，两名警察把鲁国庆带进来，锁在了安全椅上。

　　“鲁局长，我们就不用来哪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来点干货，说说这个夺财计划是怎么回事。”

　　何山没有规规矩矩地坐在审讯桌前，而是拉了一把椅子，与鲁国庆面对面地坐下来。

　　何山是湖城发改委主任，鲁国庆是湖城工商局长，在官位上应该是同级。但是作为警察，何山坐在审讯席上，鲁国庆却坐在被审问位置上。境况不同，待遇也不同。强光灯照射在鲁国庆脸上，他睁不开眼。

　　“哦，原来是何主任呀。何主任呀，我们好歹是儿女亲家呀，我们两家是亲戚呀，你得救救我呀！”刚才由于强光灯把眼照花了，鲁国庆没有看清张兴明旁边是谁。现在何山开口说话了，鲁国庆听出是谁了，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哀求起来。

　　“鲁国庆呀，你要杀我老婆，你要杀我老丈人，你要抢夺我的家财，我还要救你，是不是傻呀？”何山冷冷地说。

　　“何主任呀，这些都是唐艺梅那个臭娘们经不住严刑拷打胡说八道的，我们哪有什么夺财计划呀，我们哪有杀人哪，冤哪！”鲁国庆高呼起来。

　　“到底是什么回事？从实招来！啦咪啦咪哆哑哆……”何山突然一手托住鲁国庆下巴，念起了审讯咒语。

　　鲁国庆神情一怔，接着眼神空洞散漫，开始招供起来。

　　“刚才我说的都是假话，唐艺梅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制定了一个夺财计划。这个计划是针对肖海山的。肖海山家产超过千亿元，是湖城首富。我想把他的财产都抢过来，于是制定了这个计划。”鲁国庆突然交代起来。

　　“说详细一点。”

　　“肖海山这个人有经济头脑，做生意不错，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贪色。我老婆唐艺梅长得风骚漂亮，很对肖海山脾胃。于是我教给唐艺梅十八般床上功夫之后，与她离婚，再造机会让她与肖海山认识，勾搭上床，把他牢牢控制在手中。接着结婚，再令儿子坏二先杀掉肖海山女儿肖月，断了肖海山的继承人；再令唐艺梅找其他方式杀死肖海山。这样，唐艺梅是肖海山合法妻子，肖家所有财产就名正言顺地归唐艺梅继承了。唐艺梅继承遗产之后，我跟她再复婚，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人就可重新聚在一起了，得到这么一大笔财产，也够我们几辈子花了。”

　　“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就不怕唐艺梅继承后不与你恢婚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有钱了一样也变坏！这世上，小鲜肉萌男很多呀！”

　　“这种情况我肯定预料到了，早有应对办法。”

　　“说说看，什么办法？”

　　“我把每次召开夺财计划会议都录了下来，上传到了网上云盘里。如果得到钱财后他俩变卦，我就将这个视频在网上公开，让谁都不好过，大家一起完蛋！”

　　“你这招够毒的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钱财是好，也是惹祸根苗。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为了预防这些，哪怕是夫妻，哪怕是父子，我也要留一后手。”

　　“你这么说，不得不让人佩服。那这些视频呢？”

　　“你把我手机拿来，我打开你看。”

　　在何山突开以后乘胜追击的时候，张兴明悄悄地按了一下电钮，洪子康与小军早已过来了。大家各就各位，小军开始做笔录。

　　听说要手机，洪子康将扣押的手机交给了何山。何山想都没想，递给了鲁国庆。

　　只见鲁国庆接到手机后，毫不犹豫地点开网站，输入一串密码，然后打开一个文件夹，接着发现一长串音频文件。

　　点开一个后，播放器自动播放起来，真是一家三口在银湖尚都小区房子内召开夺财计划的视频。视频图像清晰，语音分明。

　　“这么说，就在前不久你又催促坏二鲁小庆想办法杀死我老婆肖月啰？”看着视频，何山问。

　　“是。干掉肖月是我夺财计划里最重要一环，肖月不死，后面的计划就不能实施。”鲁国庆回答道。

　　“那坏二动手了没？”

　　“他答应晚上动手的。”

　　“他答应哪个晚上动手？”

　　“正是小荷房间死人那一晚。”

　　“依你这么说，山杏就是坏二杀的啰！”

　　“十有八九是他杀的。”

　　“他为什么要杀山杏？”

　　“我估计他杀错了人。坏二鬼心眼多，他千方百计接近小荷，与她谈恋爱不是真心的，就是想找机会接近肖月，好干掉肖月。肖月跟你谈朋友，肯定跟小荷走得近。肖月到小荷房间里肯定没防备，干掉她应该容易。没想到忙中出错，杀错了人。”

　　“依你这个推断，山杏是坏二杀的无疑了？”

　　“没错。肯定是他杀的。”

　　“那坏二现在跑哪里去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这小子一定是知道原形毕露，撒腿跑路了。”

　　小军打字的速度很快，何山话刚出口，他的字就打完了。很快笔录做完了，递给鲁国庆核对一遍无误后，签字画押。

　　何山手一松，鲁国庆便歪头睡了过去。催眠时间太长，又加上三天三夜没合眼，此刻他太累了。

　　“何山，你这小子问案有一套。有了这个视频，就可办成铁案。洪子康，草一个通缉令，向全国通缉坏二鲁小庆。”

　　“是，总队长！”洪子康大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