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谷晓芬又来摘桃子

书名:别具医格 作者:冲锋在前 字数:2221173 更新时间:2023-08-23

  “吴局长,我有个建议。”郑海丧失指挥权不爽,但自己的意见可以保留,主意却不能藏私。

  “说。”

  “毒贩不比赌客,招供后不仅要判重刑,搞不好要掉脑壳,所以审讯难度肯定很大,时间也长。我的建议就是将娘炮与那个女人留下来,其他的全部刑事拘留。到看守所里,我们有的是精力跟他们熬。”

  “嗯,这个主意不错。让你当个这组长是有些屈才了。这样做,一是安全,二是腾出精力,主攻这两个主犯。”

  “可这些人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呢?”罗修华只办过治安案件,有些不懂。

  “没事,给他们拍个照,编上个号,我立马签批刑事拘留。”

  “何山、杨冰倩,你俩负责组织人员,将这十名人犯押到看守所;罗修华,你负责联系银行,将这些钱连夜存放银行;杜队长、姜科长赶急安排人手突审这两个重要人犯;安玉菊,你搞好后勤,今晚的宵夜,明天的早点盒饭,你都要准备好,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郑海说道。

  “哎哎哎,这个案子是你指挥呀还是我指挥?”吴光明不满,连忙打断。

  “吴局长,你赶紧给看守所胡大成打电话,要他安排好十二个监号,离远点,看守严密点!”郑海居然按排吴光明工作了。

  “好小子,算你狠!老子就让你指挥。”吴光明拿起电话给看守所长胡大成打电话。

  大伙哈哈笑了起来。

  正当大家开心笑的时候,一辆小汽车驶进了六组大院。

  门开了,朱本清酒气熏天地从副驾上下来,打开后车门,将谷晓芬搀扶下来。

  六组大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谷晓芬穿着警服,戴着独眼罩,双手拄着拐杖,往大院一站,扯开嗓子尖厉叫道:“郑海,我谷晓芬来了,为什么不下来迎接?”

  吴光明被郑海又抢走指挥权,心里正不爽,听到谷晓芬在楼下聒噪,当时就来了气。

  “走,下去一起迎迎我们这位大政委!”吴光明说道。

  于是,一行人下楼,来到了大院。

  “谷政委,那阵风把你吹来了?”郑海不热不冷地问道。

  “郑海,六组破了这么大的毒案,为什么不向我汇报?还把这我个政委放在眼里吗?”谷晓芬先声夺人地吼道。

  “谷政委,你好象是分管政工,业务是吴局长负责吧?”

  “政治思想工作要贯穿所有业务之中,大的业务当然要向我汇报了。”

  “这是那来的歪理呀?”吴光明忍无可忍,终于说话了。

  “吴局长,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谷政委,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湖滨区公安分局,吴光明同志是局长,是一把手。政委是二把手。在行政序列中,还没有一把手向二把手汇报的道理。”

  郑树地是政治处主任,理应受谷晓芬管辖。但此刻,他也不管不顾了,撕开脸皮支持吴光明。

  “有人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跑来胡闹!也不嫌丢人!”夏仲鸣也帮腔。

  按说,谷晓芬不是个傻子!

  是傻子也当不了政委!

  她之所以敢这样目中无人,把局长、主任、纪委书记不放在眼里,就是倚仗着两个靠山。

  一是区长冯正明。

  公安分局属双重领导,既属市公安局领导,又属区政府领导。分局警员工资、办公经费要由区政府拨给。

  区长冯正明可是她老公呀。虽然关系不好,可别人不知道呀!

  第二是政法委书记刘志鹏。

  现在,湖城谁都知道谷晓芬是刘志鹏的老情人。

  有了这两个倚仗,她怕谁?

  还有,谷晓芬本身就有以下犯上的劣迹。在临河派出所的时候,是教导员,二把手,她硬是把个所长李强压得死死的。

  现在背后又多了个刘志鹏,花腰杆子更硬了,他当然内心膨胀,不把局党委成员看在眼里了。

  按说,吴光明一大把年纪了,马上就要退休了,依他的脾气,不应该受谷晓芬这个气。可是,市局陈大吉局长说现在是湖城关键时候,让他收敛点,由着谷晓芬胡来。

  到时,自有人收拾她!

  今天是忍无可忍了,大家才硬碰硬,面对面干上了!

  “我不跟你们说这些!郑海,把案子交出来,让禁毒大队带走!”谷晓芬对郑海吼道。

  “凭什么呀?”

  “凭什么?凭禁毒部门是专业部门。你们个普通小民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抓什么毒贩呢!”

  谷晓芬一生气,嘴上就没有把门的。

  “对,禁毒是我们禁毒部门的事。”朱本清在一旁弱弱地支持谷晓芬。

  “胡说八道。法律规定只要是警察,就有查缉毒品之职。不懂法,是怎么当上了政委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姜哲说道。

  “哎哟,不要吵吵了。谷大政委不是说我们六组目中无人吗?是她搞错了。她少了一目,当然看不到我们了。来,让我用开水洗洗她的独眼,让她好目中有人!”

  罗修华拎着壶开水过来了。

  “爹呀!妈呀!烫死我了!快走!快走!”

  谷晓芬丢掉拐杖,屁股一跛一跛地钻进了小汽车。

  汽车很快启动,一溜烟地驶出了大院。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大家不由得笑了。

  何山、杨冰倩带着集训队员、临江-派出所民警,将十个人犯押送到看守所关了起来。

  回到六组的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姜哲带着预审员,无论是采取谆谆教导,还是采取政策攻心策略,这一男一女两个毒贩就是不开口。

  杜雄亲自出手,与大铁塔一道,敲腿子,掴耳光,撞墙,能用的暴招都用了,这两个人还是一言不发!

  气得杜雄是吹胡子瞪眼睛。

  “招了没有?”何山一进门,就问。

  “这两个家伙硬巴硬得狠,打死也不说!”杜雄说道。

  “要有耐心。这可是大毒贩呀,一招供脑袋就没了。”姜哲说。

  “这些人的嘴巴当然硬。不过,我想审问一下。”何山说。

  “你想问就问吧!”杜雄说。

  何山来到女人面前,一屁股坐下来,问道:

  “叫什么名呀?”

  “那里的人呀?”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毒品那来的呀?”

  “你家里还藏了多少呀?”

  女人低着头,闭着眼,象不是人跟她说话似的。

  一个集训队员烦了,掴了她一大耳刮子。

  女人只是睁开眼,看了何山一眼,接着又闭上了。那轻蔑的神情,让人忍无可忍。

  集训队员再次举起手要掴时,何山拦住了。

  对于这种硬骨头、死赖皮,是怎么审来着?

  何山极速思考起来。

  对了,断案师傅狄公教过自己,有句口诀来着,啦咪啦咪哆哑哆……

  对,就是这句。

  何山突然起身,弯下腰,对着女人的耳朵轻声念道:“啦咪啦咪哆哑哆……”

  刚念完,只见那女人身子突然一怔,接着睁开双眼,开始说话。

  “我叫钱小莉,今年三十一岁,江城人。我父母早死了,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我现在是孤身一人。”

  “毒品那里来的?”

  “这个我不清楚。我的任务是接到毒品后,负责卖给下线。”

  “那你的毒品是从那里接的?”

  “是五姑交给我的。”

  “五姑是男是女?”

  “五姑是女的,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我们线上都只叫她五姑。”

  “她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

  “四十来岁左右,江城人。”

  “那你的外号叫什么?”

  “线上的人都叫我六姑。”

  “那你们线上是不是还有大姑二姑三姑四姑?”

  “不清楚。六姑是五姑让人这样叫我的。”

  “你现在住什么地方?”

  “江城锦江苑。”

  “家里还有多少毒品与毒资?”

  “不多。麻果还有一箱,价值一千来万;毒资估计两千三四百万左右。”

  记录员一边打开录音笔记录着,一边手敲键盘,用电脑做着笔录。

  基本案情问清了,何山没有再问。

  他跑到另一间审讯室里,开始审问娘炮。

  钱小莉是个女人,对她动手要好一些。万不得已,大家不会对女人动手。

  可娘炮是个男的,虽然姨里姨气,可大家不含糊,掴、打、抽、踩、卷,各种大招都用了,把他小嘴唇掴成了大猪嘴,小蛮腰踩成了大水桶,把他修理得不成人形。

  可是他硬是不说。

  何山进来后,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凑到他耳边念了一句:“啦咪啦咪哆哑哆……”

  娘炮突然一个激灵,大叫道:“你们不要打我了,我全招!”

  “姓名?”杜雄跟了进来,问道。

  “张山槐!”

  “多大年纪?家住那里?”

  “二十七岁,住湖城银湖尚都。”

  “家里有父母,但没有一起住。”

  “把你的罪行交代清楚。”

  “我是湖城最大的毒贩。湖城毒品几乎都是我提供的。”

  “你的下线有多少人?”

  “我的下线是三线批发商,有三十来个。他们手下有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

  “你家里还有多少毒品与毒资?”

  “毒品断货了,这不是今天进货吗?赌资有三千多万。”

  听到这些,杜雄也问不下去了。

  三千多万呀?比上次抓赌收的钱多多了。

  杜雄、何山、姜哲急匆匆地跑到二楼,跟局领导汇报。

  吴光明、郑树地、夏仲鸣、王恕平、郑海在二楼一边喝茶,一边抽着仙鸟阁特制香烟。

  听到杜雄汇报,吴光明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多少?”

  “女的叫钱小莉,外号五姑,住江城,家里有还有毒品,毒资有两千三四百万;娘炮叫张山槐,是我们湖城人,住银湖尚都,家里没有毒品了,但有毒资三千多万!”

  “那么说有五千多万?”

  “是。”

  “那还等什么?去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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