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眼眸开合,只见大千世界生湮循环,万物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秦羽峰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的慑人气势仍未消散。
看着灰旧的屋顶,秦羽峰缓了缓神,双手仍旧紧握,可是手中什么也没有,看了看周围,见到倒在身侧的周秋雪,秦羽峰重新恢复了记忆。
原来是自己做的梦,但是太过真实了,有一种很难去理解为是梦的感觉。
秦羽峰一个骨碌,从地板上起身,准备去唤醒躺在地上的周秋雪,众人都晕倒了,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希望不是最坏的事情。
起来的一瞬间,秦羽峰便愣住了。
秦羽峰刚醒的时候,因为周围的沙发等物件挡住了视线,当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看见在沙发的前方躺着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是一具陌生的尸体。。。。。。
咔嚓咔嚓
一名法医正在别墅里,围着那一具尸体照相,另有几名法医拿出专业工具进行现场初步鉴定,包括那几件被雨淋湿了的衣服,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屋内一寸一寸的寻找着蛛丝马迹。
至于其他人,都在外边的石子路上听着最先赶来的刘肇庆所长破口大骂。
刘肇庆冷着脸,指着樊志刚的脸,手指都快戳到了他的鼻子,跟三月天的长舌妇一样骂个不停。
樊志刚颇为有定力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嘴里不断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您说的对,您消消气。”
刘肇庆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你说你个樊胖子,你是猪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此关乎社会稳定的案件,你知道多大的影响吗?
在所里,我是苦口婆心,一而再二而三的叮嘱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小心,再小心,我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决不能让这里的命案再次发生,平安的度过这三天,我们就会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轮到我们所。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是拍着你那比水缸还粗的肚子向我保证的,说绝对不会让命案再次发生。
我将这任务交给你也挺放心的,你细致认真,以前做过禁毒卧底,肯定没问题。
结果呢,这才两天啊,两天啊,你就给我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说着,刘肇庆竖起两根手指,不断的在樊志刚的眼前晃动。
看着平时侃大山跟吃饭一样痛快的樊志刚,今天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刘肇庆气得抬脚就要踹死这个胖子。
周围的几人急忙上前拉住刘肇庆,不断地说着好话,刘肇庆就是不听,说什么也要踹上几脚解气。
周秋雪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几步说道,“刘所长,当时我们都在现场,犯罪分子用了类似迷药的东西,将我们迷晕了过去,这种事情基本上只有武侠小说中才出现过,我们真的是措手不及才会着了对方的道,谁能想到犯罪分子还有这种手段。”
刘肇庆实在是气糊涂了,指着樊志刚说道,“这算什么,老子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教官隔三差五的往宿舍扔进来一枚烟雾弹,要是换成你们,还不是死了十回八回的了?老子从那时候起,睡觉都带口罩!”
周围耳朵崔志亮等人立刻对刘肇庆肃然起敬。
刘肇庆怒道,“现在睡觉才不带了。”
这时,齐河跑了过来,轻声说道,“分局,市局,一把手局长都来了!”
刘肇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樊志刚一眼,转头便看到了对面走来了一群穿着白汗衫的领导,其中有两人走在最前边,但是细看,可以看出,其中一人有意无意的慢了半拍,情况一目了然。
最前边的一定就是市局一把手,吴折锦局长,落后半步的就是分局一把手狄德柱。
至于其他人,能够穿白汗衫的,也一定是市局、分局各个科室的副局长。
狄德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肇庆,不由分说的痛骂起来,“刘肇庆,你个老兵痞,你是怎么带的兵?你就是拿这种给我摸黑的事情来邀功吗?
不求你们所能够破案,至少要稳住当前的局势啊!
你瞅瞅你,在执警二十多年的生涯里,获得过三次个人一等功,其他奖章不计其数,多次逮捕行动中身先士卒,身上的伤口可以绕山城一圈了,因为工作,因为头顶上的国徽,因为使命,你连自己的家庭都无暇照顾,你对得起自己的亲人吗,但是我理解你,我敬佩你,不过,你怎么到老了,反而做事情这么不小心!
也是,我们山城的确很少发生这样的大命案,也没遇到过这种用迷药的伎俩,当然这种类型的命案也没发生过,确实缺少应对的策略,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认真反省,就连我也需要反省,以后再有案件,我也要亲自到场监督,以防不测!”
吴折锦皱着眉,心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来着,结果到了现场,你这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样子啊,怎么感觉你是来发终身成就奖来了?
狄德柱的想法很简单,高抬轻放,毕竟这是自己分局的人,自己骂的狠了,骂的感人了,上头怪罪的至少能轻一点,这轻一点就要重要许多,关系到手下今后的命运,这就是为官之道,这也是当领导的应该做到的,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不努力护着,他还算是领导吗?
吴折锦拍了拍狄德柱的肩膀,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如果不阻止,估计讲到天黑都可以了。
吴折锦看着周围的众人说道,“我到现场,其他的事情先放后,我要听报告,报告我事情的经过,和补充,这个案子一定要破!”
一名跟在后边的局长秘书说道,“吴局,我们回去听报告吧,这里没有地方。”
吴折锦看了身边的秘书一眼,没有说话,那个秘书急忙闭上了嘴巴。
吴折锦看了看天气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外边比较凉爽,我们就在草地上坐着听报告,不需要临时清理什么的,我也是一个农村走出的娃,没那么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