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似乎已经听不见了服务员的解释,迈着大家闺秀都很难做的规范的少女出阁步伐,硬生生的挪到了秦羽峰的酒桌旁,谄媚的都快哭了,他不是没有想过转身就跑,但是估计,这会是他噩梦的开始,被抓到,说不定会被打的更惨,所以还是乖乖就范的好。
而远处的青皮,已经吓得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仅有的三百块钱,一把塞进服务员的手里,满是愧疚的眼神诚挚的忏悔道,“姐姐,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我是让猪油蒙了心,你就全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对,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跟着他和刘三来的跟班已经看傻眼了,心想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女服务员被这惊天大逆转的情节雷得外焦里嫩,不禁赞叹这家伙的脸皮真厚,简直可以放在炭火上煎肉了。
女服务员推回他的钱说道,“你也没吃饭,我不能要你的钱。”
青皮看着在那里一个劲打摆子的刘三,更是心惊胆战的又将钱推了回去说道,“刚才我哥哥喝多了,一喝多了就爱瞎吹牛逼,没喝酒前,他是山成人,喝酒后,山城都是他的人!”
看着被逗乐的服务员,青皮陪笑道,“刚才失礼,多多得罪,这就是一点小心意,你要是不拿,就是打我脸。”
说着,青皮照着自己的后脸蛋子就要来几下。
一旁走过来的店老板说道,“那咱就收下,下回兄弟来免单!”
青皮高兴的热泪盈眶,就差跪下来拜谢了。
不明所以的跟班说道,“青皮哥,你不是说老大他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老子来了也是不会改的吗,咱么这么做好吗?”
青皮看着这个比他还二百五的马仔说道,“他老子来不好使,但是现在,他活祖宗来了!”
偷眼看了看刘三,心道我这里摆平了,剩下的就看老大你的了。。。。。。
刘三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哆哆嗦嗦脸皮都强挺着皱起褶儿说道,“哥,真巧啊,哈哈。”
秦羽峰指着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的刘三向崔志亮等人说道,“来,我给哥几个介绍一下这位兄弟,刘三,山城现在有名有号的大流氓,听说最近人送外号三爷!”
刘三顿时冷汗都下来了,嘴巴不利索的说道,“别,别,哥哥,那是,别,别人瞎说的,冤枉啊!”
正在气头的崔志亮骂道。“他奶奶的,我说我怎么今天运气这么不好,原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弄得,走,跟我回局子,我看看你是怎么一个威风的三爷!”
当时刘三就差点吓趴在地上,脸都快皱到一块了,鞠躬作揖的说道,“哥哥,我懂,我进过局子,哥哥,我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老百姓,给你们添麻烦,哥哥,我错了!”
说着,刘三就开始左右开弓给自己扇嘴巴子了。
崔志亮眼睛都不眨一下,骂道,“别一口一个哥哥,我可不认识你,哥哥不是乱叫的!”
秦羽峰笑道,“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我问你一句诗,你看作的好不好。”
刘三捂着脸蛋子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着。
秦羽峰笑了笑说道,“酒酒酒,豪饮一杯凉啤酒,胜过湖边数杨柳,串串香来撸串串,三三两两好朋友!”
刘三竖起大拇指说道,“好诗,绝对是好诗!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高规格,富有诗情画意的。。。。。。诗,让我一下子就像大口撸串,大口喝啤酒了!”
崔志亮满意的笑了。
王贵宇冷着脸说道,“好。。。。。。诗?”
刘三愣了愣,心想这位爷怎么说话拉这么长的音儿,难道是暗示我什么?
刘三想了想,又看着秦羽峰玩味的笑容,好像开窍了似得,再次说道,“垃圾诗,呸呸呸,刚读时感觉还是朗朗上口,意境非凡,可是,细细品味,才会发现其实索然无味,臭不可闻,那意境就像骗小孩的童话一样,一戳就破,简直就是坑蒙拐骗中的极品垃圾!”
说完此句话,刘三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没想到自己能够说出这么有文采的话来。
崔志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觉得。。。。。。不好?”
刘三傻眼了,这是好还是不好啊,怎么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呢?
看着都快哭了的刘三,秦羽峰笑了笑说道,“行了,你走吧。”
刘三愣了一下,随后如蒙大赦一般,鞠了一个大躬,点头哈腰的就要离开。
秦羽峰冷不丁的说道,“阮全德死了。”
刘三瞬间停住了脚步,感觉一股尿意就快要从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知道最近佛爷帮挺安静的,以为是最近严打,那帮佛爷都收起了自己的尾巴,龟缩起来了,没想到他们的老大阮爷竟然死了。
再想想秦羽峰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傻子都知道,这事一定和他撇不开啊。
秦羽峰继续轻声说道,“如果你继续欺负老百姓,估计你也不远了。”
刘三吧唧一声摔倒在地,引得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刘三急忙爬了过来,哭天抹泪的说道,“哥,阿不,爷爷,我错了,以后一定改过自新,绝不会再当流氓了,我要是再当流氓,就让炸雷劈死我。。。。。。”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刘三,秦羽峰说道,“把手拿开。”
刘三下触电似的急忙将手拿开,满脸悔恨的跟个泪人似得看着秦羽峰。
不明所以的崔志亮等人看懵了,心想谁是阮全德,怎么听到他的死讯,被吓成这样?
王贵宇倒是安稳的吃着烤串,时不时的喝上一口凉爽的啤酒。
秦羽峰说道,“走吧,我还吃饭呢。”
刘三急忙起身,一步一回头的跑了出去,青皮向着秦羽峰等人的座位点头哈腰的赔笑,拽着旁边的马仔也跟着跑了出去。
路上,那马仔看着前头失魂落魄的刘三,小声和青皮嘀咕道,“青皮哥,老大这是怎么了,那帮是什么人,老大这么害怕?”
青皮心有余悸回头看了看那家串店,低声说道,“那个微笑着跟老大说话的是个狠人,谁也不敢得罪,远了不说,就近了讲,刚才零零星星的听他们言语,同桌的还有警察,你说老大能不害怕吗?”
那马仔语气有些鄙视的说道,“警察算什么?在我老家上京,那警察让老百姓归拢的服服帖帖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老百姓就是天,街头的混混,只要没犯什么大事,都敢跟警察叫嚣。”
青皮瞟了一眼身边的马仔说道,“上京是上京,山城是山城,这里的老百姓还是天,但是这里的天他讲理,警察收拾流氓一点也不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