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权趿拉着一双黑色平板布鞋,微微有些醺醉的来到大门前,喊了一嗓子,“谁呀?”
门外,有一软糯的女子声音传来,“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想在您这避避雨。”
听到声音的刘权伸手将门打开,“抬眼便看见了秦羽峰一行人,瞧着这男男女()女陌生的面孔,握着大门的手又紧了几分说道,“几位,你们这是做什么的啊?”
秦羽峰笑着说道,“老乡,我们是进山旅行的驴友,不凑巧赶上今天下大雨了,我们想在你家避避雨。”
一旁的几人也是面色温和的看着刘权,那平时一张扑克脸的姜殿英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大家仿佛是真的旅行者求助一样,一团和气!!
刘权倒是知道什么叫做驴友,虽然他们的村庄在大山里,但是也时常到周边的县城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而且自己家的兄弟,也有几个在县城里打工上班。
刘权皱着眉,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几人,若是单单一两个人,借屋避避雨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么多人,有的虽然笑的很真诚,但那一脸的凶相还是让人不大喜欢。
这时刘权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权儿啊!门外是谁呀?”
刘权向后望去,见是自己的老父亲走了出来,刘权说道,“爹,他们是进山旅行的驴友,遇到下雨天了想在我家避避雨。”
刘老汉走到大门前,看着眼前的几人,笑着说道,“各位年轻人,你们这人太多了,我们家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不如你们上别人家看看。”
大嘴笑的说道,“老爷子,怎么称呼啊?”
刘老汉挺直腰板,笑着说道,“你叫我刘老汉就行了,我是这个小山村里的村长。”
大嘴说道,“恕我眼拙,竟然遇到官老爷子了,刘村长好!”
大嘴满眼希意的看着刘老汉说到,“您是不知道啊!这个山村里除了您家就没有别人家能跟您这相媲美呀,打村头就看见你家的高门大院甚至阔气,我们这么些人,也就只有刘村长家,才能有这实力容下让我们过来避避雨,您说是不是?”
说着,大嘴,迅速的从包里拽出了两打百元大钞,一手抓住了刘老汉的手,将钱放在他的手心里,还冲刘老汉挤眉弄眼的,整的好像两人挺暧昧似的。
大嘴平时生活本质十分抠门,所以,对别人来说的一沓钱怎么也应该是一万左右,而对于他来说,那一沓钱就是一千左右,所以那薄薄的两沓钱,便是两千左右,而且大嘴还有些心疼的重重将它放在刘村长的手里,但是对于这小山村的刘村长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
刘村长略显尴尬的想要将钱推回去,结果又被标准商人笑容的大嘴又推了回去,这时,憨厚的刘权说到,“爹,您怎么说也是村长,就帮帮这些游人吧!”
刘村长看了儿子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声破费了,就勉强的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大嘴,见对方收下了钱,于是笑着说道,“刘村长,就麻烦您老人家了,等我们这次的旅游结束,我回去就给您做个锦旗,上面用烫金面的字体写着:深山老林有高义,救助旅人显风德!”
收了钱,听说对方还要给做一个锦旗,刘村长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兜里的钱是真的,于是心情欢畅不已,急忙将门大开,看了一眼刘权说道,“权儿啊,快让你娘多做几样好菜,做一大锅饭,我们来招待一下这些位远道而来旅行的朋友们!”
炕桌已变成了地上的大圆桌,秦羽峰几人围在桌前,刘村长特意的拿出了两瓶放置多年的烧酒来招待大家,菜已上桌,皆为林中各种土特产,野笋,野蘑菇,野菜,还有的就是风干的腊肉,切片清炒的小菜,这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可是一个绿色食品呢,是现在的城市人想欲而不得的东西。
尤其对于大嘴来说,更是吃得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不住的夸赞,菜肴的新鲜美味,说的刘老汉的老伴,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的给大嘴夹菜,说道,“我们这乡里儿的粗茶淡饭,别见怪别见怪。”
大嘴满口都是菜,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婶,您这可就说错了,这个是原生态绿色食品,对于城市里整日里大鱼大肉吃各种农药产品的人来说这就是好东西啊!纯天然,而且大婶你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都吃到肚皮外头去了!”
老太太笑得又给大嘴多夹了几筷子。
秦羽峰与刘村长唠着家常,无非便是今年田地的收成会不会好,平日里的吃穿习俗,村里的奇趣异闻,两人倒是谈的十分畅快。
刘老汉借着酒兴握住秦羽峰的手说道,“小兄弟啊!你们这是要向哪个方向行进啊?”
秦羽峰放下碗筷说到,“我们这些伙伴准备向北行进,最终穿过这片森林,到达沿海地区,或许还可以乘船溜达溜达。”
刘村长皱了皱眉,桌下的手不经意的碰了一下衣兜说到,“小兄弟啊,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片森林才好。”
秦羽峰问道,“刘村长,这话怎么讲?”
刘村长揪着下巴上仅有的几根胡须说到,“这林子里面猛兽特多,前几年也有过来探险的游人,进去之后,几乎都没有再回来。”
秦羽峰说到,“很危险?”
刘村长说到,“危险。”
秦羽峰仰靠在椅子上说到,“那也没办法啊,我们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我们会小心的。”
刘村长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一旁的刘权憨厚的说到,“吃菜,吃菜,我们对喝几杯。。。。。。”
磅礴的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人吃过饭,没过一会儿,雨便停歇,此时的天空湛蓝高远,风轻云淡,飞鸟高鸣,鸡犬相闻,村子里的村民开始陆陆续续的走出家门互相打着招呼。
刘村长站在自家门前与路过的相亲互相问好,抬眼看着已经消失在村口的秦羽峰一行人怔怔出神,身后的刘权踮脚看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嘿嘿直乐。
刘村长叹息一声说到,“你们就不能停手吗?你不喜外人进家门,今天让他们进来,我以为你转了性子了。”
刘权的脸上已不见憨厚的表情,反而是一副狠虐的神情说到,“爹,我们需要生存,我们村子的老祖先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您愿意做善人,我不反对,但是我有自己的追求,何况在城里念书的弟弟妹妹们也需要我的资助,那都是钱!”
刘村长的不禁长叹一声,摇着头走向屋内,那已弯下的脊梁变得更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