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厦门后,蒋来到这里召集军官训话。要求部下犯险冒难,部署汤恩伯部固守厦门;毛森在上海扑杀中.共地下党有功,擢升他为中将,任厦门警备司令部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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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部在陕经扶眉战役,大败;退守陕南汉中,意图凭秦岭山脉天险固守陕南。他与宋希濂商议,若后面不能支,便退往云南,以此为踞;若万一再不能守,就进入缅甸境内。宋希濂抗战时曾策应远征军入缅,对滇缅一带熟悉。
然而中.共的军队并未追来,胡宗南得以喘息,在陕南修筑工事——中.共解放军在将“西北王”胡宗南赶出关中后,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并未乘势追击胡宗南部,而是向西攻打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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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北平成立,改北平为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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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攻打鼓浪屿的解放军渡海拉开了解放厦门的序幕。
厦门岛四面环海,汤恩伯自忖有军舰与飞机,中.共的解放军陆地上凶猛无比,在这里却是发挥不出来;要渡海夺岛,只怕要变成落汤猫。放言“厦门固守三到五年不成问题!”
黄麒麟不知胡宗南有战不力撤向云南的打算,想他所部陕南不守必退川中,所以找到毛森,提出自己要去重庆为保密局做工作。
黄麒麟虽没猜中胡宗南私底的打算,但他这判断是对的,胡宗南纵使不退四川,而是去云贵地区,也是要经四川的。
厦门县左近便是金门岛县,是大陆离台湾最近的地方,一俟坚守厦门不住,毛森便会逃往台湾。听了黄麒麟的话,以为他还在尽愚忠,虽室内只有两人,但城府很深的毛森,也不将劝说的话说明。
他道:到此时,所剩只是军队上的事情,保密局那边军事情报只是监视自家军队而已,再就是些搞破坏的事情。搞破坏的事情在上海你都不愿参与,跑到重庆又做什么?在这里咱们坚守厦门,倘后面共.军腾出手的部队渐多、赶来增兵,我方力有不逮,咱们退往台湾,重整旗鼓、以图收复,也是为党国效忠。
毛森是讲得冠冕堂皇的为黄麒麟好,劝他不要犯险,到时同自己到台湾。
黄麒麟表示还要去重庆。也就是此时只有他们两人,毛森无奈,只好将话说得稍直白些:麒麟老弟,去了重庆那边,便等于先将自己一半性命不见了。毛人凤为党国尽忠,但到最后若不利,他终是要去往台湾的。
这话说得仍很婉转,但对毛森来说,已是难得的直白了。意思是说,老弟,在这里有我照顾你,尽心防守好厦门,不行就一起逃到台湾了;到了重庆毛人凤那里,他到最后看不行就溜了,你与他莫说亲信、自他上台后很少打过交道,到时留下你们这些干部领众人潜伏,替他在国内牺牲了性命搏名声。你要看清这里的本质,不要犯糊涂。
毛森的好意黄麒麟懂,想着自己一昧装忠心爱党也是有负于毛兄,但织云是共.产党,这话又不能说明。便道:毛兄,我要去重庆,一是为国家多尽些忠,二也是有别的原因。
毛森心里起了疑,面色凝沉道:麒麟老弟,莫不是你有别样心思,不舍离开国内?
他这话虽很重,但也说得婉转。意思是,莫不是你不愿离开国内,有归降共.产党的想法?
黄麒麟黯然一笑说:毛兄,我父母家人俱已不在,我有何舍不得离开国内的;确是另还有个原因,关于一个所爱的人;毛兄,你若信我,我就不多解释了。
黄麒麟估计织云现在仍是假扮林秀平的妻子,所以纵使向毛森瞒了她共.产党的身份,自己为一个与丈夫“恩爱”的女子,甘愿涉险留重庆,也是说不过去的,不好解释便不解释。
毛森略思忖了一下,道:好吧,麒麟老弟,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你既坚决,我就不强留你了。
过几天,有去重庆的飞机,毛森亲送黄麒麟郭显声到机场。
黄麒麟就要登机。毛森与他握手,心中感慨,心中明白厦门守卫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说道:“麒麟师弟,这一别有可能便是生死两茫茫,你多保重!期望我们能在台湾相见。”
黄麒麟点了点头。
毛森又与郭显声握了手,道了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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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重庆后,黄麒麟和郭显声向毛人凤报到。毛人凤正是用人之际,见他们两个没有“人质”在台湾的干部能主动前来报到进行帮助,十分高兴。
黄麒麟主动要求做局内和情报上面的事情,郭显声被指派做起获、捕杀重庆中.共地下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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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之战,国民党军队有军舰、飞机,解放军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特别是在登陆时,才过海沟,又陷泥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凭着前仆后继不怕牺牲的精神,只用几天时间便占领了全岛;打破了国民党守将“可固守三到五年”的豪言。
毛森、汤恩伯逃到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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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并不了解和器重的郭显声却让他眼前一亮。经郭显声审讯的中.共地下党,竟有九名选择了投降,根据叛变人员提供的情报,又抓获了几十名中.共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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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是打算退往云南,蒋介石却下令让他率部撤往四川。蒋介石对这个一直信任、放在大西北中.共老巢的爱将,现在也有些不相信了。打得什么仗嘛,是不是通共着?
等候胡宗南同行动的宋希濂部,已失去了撤往中缅边境的机会。11月初,解放军进军西南,宋部陷入了大包围之中,先失荆门,继而惨败川东,率部向西昌方向逃窜。解放军随后尾追堵截;在12月中宋残部在大渡河沙坪被围。宋希濂见大势所去逃生无望,抽出手枪试图自杀,被其警卫一把抓住;随即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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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行的解放战争中,常有国民党军官悲观于大势、或被中.共策反,率部投降之事——也就是中.共方面所宣称的起义。
蒋介石闻之初始震怒,后来也麻木只剩心痛了。他想起了戴笠——戴笠忠诚无比是一个原因;另有原因便是原先戴笠是帮他策反敌将归顺,而现在则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将领纷纷被策反。
现在解放军开始进攻他最后的、赖山高水急为天险的大西南,军队中所谓“起义”的就更多了,已达几十万人,是比之前面多了许多——前面各地的起义国民党将领,有的是看大势所趋才为的;而现在大西南的这些将官,有这样的情况,好多是在被解放军包围、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起义”的;情况多样,并非没有一点忠诚,也是尽了力了。
蒋介石坐不住了,不顾身边将官的劝阻,执意要从台湾飞到重庆,以稳将心、以振军心。儿子蒋经国不放心父亲,也要陪同前往——他不放心并不是担心飞机会受到攻击,这个不会。现在共.产党没有制空权,不要说飞往重庆,便是蒋介石的飞机在全中国已解放的地区飞上一圈,也是没有问题的;他是担心现在大西南地区情况复杂,难保有人会谋杀、或活捉父亲以向共.产党邀功。
十一月十四日,蒋介石由台北飞往重庆。
蒋一到重庆,立刻调兵遣将,并主持制定了“保卫大重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