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枪打出头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对方突然被人群殴,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居然连里面的菜鸟都敢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大汉看准时机一脚踢在一个年轻的战士肚子上,那个战士一下便痛苦的趴在了地上,大汉见状狞笑一声,手腕一转,长刀兜头便向他砍去。
那个战士身旁的另一个战士急的目眦欲裂,脑中也不是想的,居然抢在大汉的长刀落下来之前猛的挡在了的兄弟身上,背上的塑料护甲“咔拉”一声立马就碎了,不过多少也起到了一点缓冲作用,锋利的日本刀被特制的战斗服给挡了下来,并没有切进身体里,可是还是一声惨叫,“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大汉一看志在必得的一刀居然没有奏效,神色一狠,再次挥刀往他脑袋上砍去,正趴在年轻战士背上的战士歪着脑袋看向对方狠狠斩来的一刀,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年轻的生命就要结束,不过想起护住的是秦羽也算没遗憾了,既然和他发生了关系,这条命就算是给他赔罪吧!
“刘立新!”一脚踢飞一个敌人,齐楠田正好看到他即将被砍死的一幕,但他距离这个叫刘立新的小战士足有好几步远,根本无法去援手,就算是直接去掏枪也不可能阻止对方,急的双目通红,整个人几乎跑的都快飞起来了,最后苏屠虎斜刺里杀出的一把大消防斧头却在千钧一发架住了那大汉的凌厉一击。
“噹……”斧头和刀架在一起火星直冒,居然是那个伸手了得的出手了,看到这一幕那个正在挥砍的大汉愣住了,但是斧头的的族人来势不减,肩膀一撞便把那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的白人壮汉给生生撞开,然后她一把拎起趴在地上的刘立新和,最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愤怒的骂道:“你他娘的想死吗?冲那么厉害?还他娘的不赶紧给劳资滚远点?!”
杀人狂魔,居然也会救人了?!众人全部呆住,连安浮尘都不例外。
“扑扑扑……”
突然一阵强烈的气流让众人从呆滞中醒悟过来,一盏瓦亮的大功率探照灯把小小的停车场照射的通体雪白,在场的众人本能的停止打斗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正悬浮在空中,不断旋转的螺旋桨不是直升飞机又是?
那是一架国产的运输直升机,蓝白色的机身表明了它民用机的身份,飞机一到停车场当空,左右两侧的舱门立刻就同时打开了,一根吊装用的钢丝绳也隔空抛了下来,而且同时出现的居然还有两架骇人的加特林多管旋转机枪,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炮的机枪在中国几乎见不到,一出现便展示了它震撼人心的巨大火力。
两架多管机枪眨眼间喷出两条通红的火舌,雨点一般的子弹落在尸群身上顷刻间就把它们腐烂的身体给撕了个稀烂,一只接着一只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而且就连它们身边的汽车残骸也受不了这种猛烈的打击,一旦被子弹雨碰到,瞬间就会沦为一滩彻底的零件,飞的到处都是。
一,尸群,汽车,沥青以及水泥如同遭遇爆炸一样到处乱飞,只要是那火舌链舔过的地方必定是一片废墟,这两挺机枪每分钟的射速都高达恐怖的六千发,面对这种凶猛的火力几乎没有任何一种正常生物可以生还,估计就算是铜皮铁骨的怪兽幼体来了也有些够呛。
山庄的战士们都在望着头上的直升机发愣,但敌人们却已经飞快的行动了起来,也不再继续战斗,而是一群人大步跑到墙角的伪装网旁边,一个白人大汉大手一拽,覆盖在上面的伪装网便被扯开了,露出来的是整整一堆弹药箱,仅仅眼神一扫估计就绝对不下五百箱。
随着弹药箱露出来,山庄人这才惊讶的,这些弹药箱的底部居然都已经被人插上了铁板,几根粗大的钢丝绳也早就绑在了铁板上面,几个白人站在弹药箱上熟练的把钢丝绳举起,大声的对直升机呼喊着。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帮家伙竟然也是冲着弹药箱来的,而且方法比他们还霸道,居然直接就用直升机吊走,这时后终苏屠虎一下跃起从一个战士背上摘下40火箭筒,瞄准飞机大吼了一声:“你他娘敢抢老子们的东西,我们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识相的立刻就滚!”
直升机上也传来冷冷的声音:“滚?这些武器里至少有五十箱的炮弹,你要是敢用火箭筒炸我们,那些炸弹爆炸的力量一样能把你们全部弄死!反正你们只有这些人,带不走多少东西!我们只能带走一百箱子弹,剩下的归你们——只要你们能带走!”
话音一落,直升机便扬长而去!
“娘的”苏屠虎气得跺脚,几次想扣下扳机,却最终也没扣下去。
他不是怕死,只是身后还有这么多兄弟,虽说他不近人情,不过好歹是一路走来的弟兄,不照顾他们是他自己的事儿,祸害了他们就是他的不对了。
齐楠田过去打开剩下的军火箱子,果然里面至少有五六十箱装着的全是炮弹,那些炮弹连他都没见过,不过从体积看,一颗炮弹估计就能炸塔一栋楼。
顿时头上满是冷汗,如果苏屠虎刚才真的用火箭筒把直升机给打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都不用多,直升机爆炸引发直升机下拉着的弹药箱爆炸,只要一发子弹打中这边的弹药箱,那这儿在场的这么多人绝对的全部玩儿完!
“行了,趁着尸群之前赶紧的把这能抗走的子弹扛下去啊!”安浮尘拍拍手,爬上一辆卡车扛起两箱子弹就冲进下水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直升机的声音已经引来大片丧尸开始聚集了,连忙去搬运能带走的子弹。
最后他们带走的子弹不算多也不算少,一百一十多箱合计十四五万发子弹,在两挺班用机枪的掩护下,众人总算有惊无险的把子弹运进了下水道,等窨井盖“咚”的一声关上,所有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注定是惊险和忙碌并存的一天,大量的物资要通过一条小小的下水道运出去,绝对是一件非常考验人耐心和耐力的事,等所有战士都在大楼里聚集之后,大家只草草的在里面休息了三四个小时便爬起来干活了,生生从天没亮开始一直干到了中午才总算结束。
而且丢在轻轨客运站里的大量物资也需要拿回,所以等众人带着隧道的幸存者们到达停车的立交桥时都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不过当一群人浩浩荡荡,喜气洋洋到了那里之后,又通通傻了眼,因为他们满载粮食的货车居然被人偷了!
不过好在仅仅只被偷了两辆,而且偷车贼还大方的留下一张让他们有脾气也不敢发的纸条,那纸条就嚣张的贴在油罐车的挡风玻璃上,一行娟秀的字迹清楚明白的写着——你们拿走了本属于我们的子弹,所以食物我们就带走了当报酬,不过你们千万别以为我会为了这点东西就放弃找你算账!要不是人手不够,就不止开走你们两辆车了!
齐楠田顿时却一脸悲愤的喊着,那可是整整一百吨,一百吨啊,这几个人是想吃到下世纪吗?
……
烈日当空,炙热的温度烤的大地上所有生物昏昏欲睡,生活在末世的人们基本上都知道,如此的高温,如果在室外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话,短短三个小时便能叫你尝到脱水死亡的痛苦,不过今天的太阳已经非常给面子了,毕竟才刚刚过了立春,和夏季那会的温度比起来,这段时间的阳光温柔的好比自家的黄脸婆。
江南省山市共一市三县,其中辖下的山县原本是一个人口并不密集的小县城,全县基本都以农业生产为主,地广人稀的穷地方放眼望去也看不到一座现代化的工厂,反倒是绿油油的稻田和油菜花随处可见,昔日也曾经吸引过不少红男绿女常来此处游玩踏青,更是一些狼友野战的不二之选。
不过昔日穷山恶水的小县城摇身一变,在末世降临后却成为了难得一见的大规模聚集地,为几十万人口提供了一处较为安逸的庇护所,许多一辈子听都没听过这个小县城名字的人,却最终定居在这里,苟延残喘着等待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死亡。
和所有的聚集地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今天的县城能一口气增加上千人,明天就有可能一股脑失去上万人,这是所有末世人的悲哀与无奈,生活在这种丧尸遍地的人间地狱,谁都不敢保证晚上闭上眼后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好在整个县城的人口基本能维持在十五万上下,而且随着一年多的精心的打造,人口还有逐步上升的趋势。
县城总是那么人满为患,贫民窟十来个人挤住在一个小小的安置房里十分常见,不过千万别看不起这些窘迫的安置房,其中任何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的小房子里都有可能住着曾经的一些大人物,他们有可能曾是权倾一方的大员,也可能是名动一时的国际大明星,只是到了这里之后一切都要重新来过,连他们这辈子所有的价值观都要同时被颠覆!
“今天就年中秋了,头儿,等会换了班你打算怎么过?”
钢筋混泥土砌成的围墙足有三丈宽,城头上四个手持步枪和望远镜的守卫正在阳伞下无聊的吹着牛,一个中年护卫把步枪挎在背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劣质的手工卷烟,在同僚羡慕的眼光中点燃,他抽了两口,吐出几点因为没有过滤嘴而被吸进嘴里的烟丝,这才无精打采的说道:“还能怎么过?我让婆娘去供应站割了三斤熏肉,一桶米酒,又给我那两个小儿子添了一身新衣裳,这才多大点的东西,居然就花了老子整整两个月的积蓄,过这种节还不如不过!”
“唉……谁不说呢!”另一个护卫拄着手里的步枪,愁眉苦脸的说道:“今早起来我老婆半点好脸色都没给我,说这都中秋了菜里连块油花都没有,她裤子都破了两个洞也没舍得换!特别是我闺女,昨晚看到人家吃方便面,馋的口水都流了一地,我瞧的是真心疼啊!我就在想,实在不行过完年我就去参加人家的搜索队去,富贵险中求,战死也比穷死好!”
“那你趁早让你婆娘给你立块碑吧!”中年护卫满脸讥讽的说道:“就算把你闺女和你老婆一起卖了,先不说有没有人买,就算卖了你又能换几颗子弹?一个弹夹装不装的满?你天天在这城门上巡逻,难道见识的还少吗?现在出去找物资的出去一千,回来的有没有五百?而且路上开车都得四五天以上,走路就更扯蛋了,没准你一根面条都没找到就先把你自己饿死了!”
“我……我不就发发牢骚嘛!”护卫似乎也很明白外出搜索物资的危险性,十分尴尬的看着对方,然后又笑着说道:“对了,头儿,今晚广场上组织晚会,你带不带两位嫂子过去凑凑热闹?要是去我提前过去给你们抢位置!”
“嘿!你小子早上是梦游来的吧?”中年护卫一脸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早上县长办都下达通知了,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晚会已经从广场搬到大会堂去了,只接待五千人入场,而且还是有邀请函的才行,你们几个晚上就老老实实过来我家看电视吧,不过饭菜自带啊!”
“对对对,就算是晚会还在广场表演咱们也不能去了,万一被贫民窟的那些下三滥传染了瘟疫可是比丧尸咬一口还惨的,感染了尸毒了不起几个小时就去了,感染了瘟疫那可真是要活活的被烂死啊,身上的肉一块块的掉,我光想想脑子就发麻!”另一个护卫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次瘟疫死了有好几千了吧?”中年护卫缓缓吐出一口烟气,把手指上夹着的小半截烟屁股递给身边垂涎欲滴的属下,说道:“唉,真是雪上加霜啊!有钱人可以花钱治疗,苦就苦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啊,是死是活根本没人管!”
“头儿你没听说啊?”贪婪的抽着烟屁股的护卫看着自己的长官,解释道:“那生物研究所不是传过来消息了么,只要愿意加入他们户籍的人,全都可以免费治疗瘟疫的,而且包治包好永不复发,听说一口气跑去了一万多人呢!”
“屁啊!”中年护卫很是不屑的说道:“你以为那些人是去生物研究所呢?谁不知道生物研究所就是他么的一座大监狱啊,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处处受人欺压,你敢稍有反抗就要人头落地,那些贫民窟的人可都精明着呢,不到走投无路谁会傻到自己跑监狱呆着去啊,他们是去人家山庄的,据说山庄的庄主妹妹以前就有仙女儿的美誉,他们就是想碰碰运气,看山庄会不会施舍他们进去治疗救命!”
“靠!那些下三滥穷傻了吧?现在药物十几斤米换一颗会施舍给他们?讨碗粥还差不多!要是……我…我的天呐,你们快看,那是谁家的车队那么大!”正说话的护卫突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望着左侧的公路,在那里,一条如同长龙般的运输车队正隆隆的开来,而且每辆车几乎都是超载的状态,车厢里堆积如山的物资让人不禁每看一眼心脏都会狠狠的跳动一下。
“嘎吱……”
长龙般的车队缓缓停在了城门前,客货混装的车厢上立刻开始往下跳人,男的女的都有,不过这些人好像都被晒晕了,一个个望着高大的城墙满脸的畏缩与呆滞,好似一帮刚刚进城的土老冒。
“咦?不对啊,这些人怎么把车停在这了?”中年护卫满脸怪异的抓抓脑袋,然后抽下腰间的对讲机喊道:“小张小张,你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卸货让他们都去南门,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下面的城门洞里立刻跑出去一个年轻的护卫,点头哈腰的和头车上的一位司机聊了几句,就看那护卫满脸惊喜的接过一整包中华烟,然后恍然大悟的不断点头赔着笑,最后转过身来用对讲机和城头上的长官喊道:“头儿,他们不是咱们县城人,是山庄的老板们,他们把人卸下来就走!”
“买卖来了!”城头上的中年护卫双眼猛的一亮,就好比黑夜之中的启明星,立刻转身带着几个手下飞奔下了城墙,一口气冲到领头的卡车边,一把推开碍眼的年轻护卫,然后满脸谄媚的对车上的司机说道:“哈哈……几位老板下午好,兄弟们常听说山庄的好汉是如何如何帅气,如何如何威猛,今天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哈,诸位比传说中还要威风十倍啊……那个,不知道兄弟我有什么能帮上各位的吗?”
头车的卡车司机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趴在车门上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懒洋洋的问道:“你们几个都是城防队的?”
“是的是的,都是讨口饭吃的,不过我们这不叫城防队,叫治安巡逻队!”中年护卫搓着手满脸讨好的说道。
“哦!”司机不置可否的看看他,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对车后大喊道:“快点快点,让他们都下快点,一人给他们一百斤米让他们赶紧滚蛋,还要赶着回家吃年夜饭呢,再耽误下去天都他么黑了!”
司机一阵催促,车厢里的男女们只好加快了速度往车下跳,然后满脸茫然的站在车边挨个领取他们的一百斤粮食,车边几个护卫却看的一脸迷惑的问道:“老板,这什么情况?这些人不是你们山庄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出来找物资哪有带女人的道理,这些都是路上捡的幸存者,听说你们县城好,所以都想住进去!”司机叼着香烟嘿嘿的笑着,然后又从车里摸出一整条高档香烟扔给中年护卫,大方的说道:“这条烟给哥几个随便抽抽,这些幸存者毕竟是咱们一路带过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麻烦几位给他们当当向导,别给人宰了吃肉就成!”
中年护卫本以为又来了一群没什么油水可捞的穷酸汉,正满心的失望,没想到山庄人果真像传说中一样富的流油,随手一扔就是一整条高档香烟,几个护卫心里强忍着即将爆炸的喜悦,都慌忙拍胸脯举手指发誓保证完成任务,然后主动上前帮幸存者们去扛粮食。
“慢走,慢走啊……各位老板慢走啊!”几个护卫站在路边依依不舍的朝着早已远去的车队挥手,等车队彻底不见了踪影之后,领头的中年护卫才喜气洋洋的转过身来,对自己几个手下说道:“哈!咱们今天总算能过个舒坦年了,这条中华烟现在的市价是多少来着?”
“一百五,一百五十斤,有多少收多少!”一个护卫伸出两只手满脸激动的比划着,但是中年护卫却不甚满意的看着旁边每人脚下一百斤米的幸存者们,鄙夷的说道:“这帮瘪三真是走了狗屎运,遇上人家山庄大老板居然一人送了一百斤米,妈的,老子一个月的工资才五十斤米呢!”
“我们才三十五斤呢!”旁边的护卫酸溜溜的说道,中年护卫只好郁闷的挥挥手,说道:“算了,今天这条烟也算是意外之财了,没这群瘪三咱们屎都吃不到……喂!把你们的姓名和职业都过来登记一下,要是有城里急需的人才我们就直接领你们去,省的被人把米抢了你们就等着饿死吧!”
“请……请问老总,城里都需要什么职业呢?我以前是管道工,不知道城里缺不缺啊?”一个中年男人从幸存者的人群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中年护卫正接过手下递来的一本笔记本,闻言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无比讥讽的说道:“忘记和你们说了,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苦力,剩下的人如果还有这种苦力职业就别说了,说出来我也不会记的,要是有什么医生啊,教授啊,科研人员什么的就赶紧说出来,那才叫稀缺!”
幸存者们一听就傻眼了,他们中哪有这些社会精英啊?唯一一个女护士还被山庄人给划拉走了,于是那个中年人神情紧张的问道:“那……那我们这些人进城能做什么工作?山庄的人可是对我们说县城里工作机会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