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区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地上已经被尸体和鲜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安浮尘冰冷的目光和霸气十足的语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颤不已,再配合他手中的枪,没有人不为之胆寒。
之前那些朝着他冲过去的人早已经退到了屋子的边缘,离安浮尘远远的,生怕自己成为手枪的下一个目标。这不是在做实验,更不是在玩游戏,一切都是真的,虽然他们现在还都活着,但是‘死’就在他们的眼前,也许下一次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人说话吗?”空气中安静得发指,安浮尘眯起眼睛看着众人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们也同意我接管这里,是吗?”
听见安浮尘的话,那些身穿白大褂的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安浮尘手中的手枪上,轻易地就能想象出反对安浮尘的后果。
他们不傻,事到如今,自然也能轻易联想到江蕊这是在借刀杀人,而他们就是被江蕊抛弃被安浮尘杀的可怜虫!
“不,不!”魏青突然像疯子一样冲着安浮尘大声的吼道,“你想接管这里,你还早着呢!无论是你,还是江蕊那个贱人,也别妄想夺走我的一切!”
说着,魏青突然从兜里面掏出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狠狠的向安浮尘的脚下扔了过去。
“啪!”
玻璃瓶碎了,紧接着着那些透明的液体便开始快速的挥发,冒起一大股白烟,把安浮尘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魏青又不断地从兜里面掏出第二个第三个,一边朝着苏屠虎扔,一边大喊,“快走,回实验区!那里有安全门他们打不开的!”
几个瓶子同时被摔破,整个用餐区都被一层类似于白雾的气体笼罩。这股气体带着浓浓的刺鼻的气味儿,闻起来很不舒服。
两个白大褂来到魏青的身边,把魏青扶了起来。
安浮尘顿时将枪口对准魏青,刚要扣动扳机,魏青却大声的喊道,“安浮尘,如果你开枪,子弹产生的高温,将会让这些化学毒气立即燃烧起来,产生接近三百度的高温!到时候你们全部都会被烧死!要是你不怕死,就开枪啊!”
“化学毒气?”安浮尘听见后一愣,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立即停住了,手枪也放下了。
看见安浮尘放下枪,魏青立即大笑了起来,“哈哈,我告诉你,这些白色的气体不仅仅是可燃气体那么简单,这也是一种神经性化学毒气,它会通过呼吸进入人体,破坏人的神经系统,最终让人失去意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变成植物人吧。”
“放你他娘的狗臭屁!”苏屠虎一边拿着猎斧砍着想跑的人,一边冲着魏青大声的吼,“你他娘不是也在吸吗?你他娘的不也一样会被毒死?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们有针对这种病毒的药剂,只要及时注射就没有问题。再见,实验体!”魏青恶毒的笑着,边笑,一边被人扶着离开了屋子。
“老子要把你们全部砍死!”苏屠虎把上衣脱了下来,沾上水,围在脸上,试图组织病毒的侵入。同时,无情的追砍着那些要逃的人。
安浮尘也被魏青的举动激怒了,他不知道这种毒气是否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效,但是这种毒气已经威胁到了他带进来当做诱饵的昏迷的晚宁和尚芸等人,随着她们的呼吸,毒气已经进入到了她们的体内!安浮尘可不想看到她们变成永远都醒不过来的‘睡美人’。
时间不等人,安浮尘把手枪揣进了兜里,把匕首从腰间拔了出来,向门外走去,刀尖刺向那些白大褂。
出了门,走廊里面依然充满了白雾状的不明气体,地上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碎玻璃瓶,不用问也知道是魏青干的!
江风紧紧的皱着眉头,他这个老司机,又一次开翻车了!而且两次都是这样差点栽在了这些看起来没什么战斗素养的研究人员手里!太大意了,早知道会是如此,就应该一枪把魏青先杀掉。这里可是生物研究所,研究细菌病毒的地方。这一个个白大褂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实际上却充满了危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浮尘看着刚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苏屠虎,皱眉问道。
“没什么感觉,就是这味道有些刺鼻。”苏屠虎说道,“看来那老混蛋说的不是假话,我们必须要弄到解药,我可不想变成植物人。”
“我这就过去找解药。”安浮尘道,“你在这里守着,看着昏迷的那几个人。我不管你有没有感染上病毒,都要保护好她们,明白吗?”
“别他娘的向我发号施令。”苏屠虎冲着安浮尘说道,“要不我去吧,我去会快一些,杀人抢东西是我的强项。”
“魏青不知道还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病毒,你能抵挡住吗?我身体与你不太一样,我的身体有很强烈的抗药性,对这些都有抵抗能力。”安浮尘白了苏屠虎一眼,向魏青逃跑的走廊的方向走去,“你可别在我回来之前死了!”
“嘿嘿,老子这条贱命大着呢。”安浮尘大步的跑着,魏青大概是为了防止安浮尘开枪,在路上扔了许多玻璃瓶,这也使安浮尘在短时间内就能够通过玻璃瓶准确的追踪到魏青的行踪。
一路上又杀了几个落在后面的白大褂,最终安浮尘在实验区的大门外停了下来。他按了按门边的几个按钮,大门纹丝不动,他又伸手重重在上面拍打了几下,大门依然没有任何的晃动的迹象。这大门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材料制成的,非常的坚硬,以至于安浮尘用匕首狠狠的割向大门的表面,都没有留下任何的划痕。
“没有用的。”
这时,走廊里面突然响起了魏青的声音,安浮尘抬头在走廊里面看,把目光落在大门右上角的一个摄像头和一个喇叭上面,刚才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这扇大门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别说是刀,就算子弹也打不透,你就不要枉费力气了,而且剧烈运动会是病毒扩散的更快,你就乖乖的等着成为我的实验体吧。哈哈哈哈哈!”安浮尘看向摄像头之后,喇叭里面很快就传来了魏青嚣张的笑声。
“实验体?哼!估计江蕊那个女人忘记告诉你了,我连泯蓝毒素都可以免疫,所以别说是这一点点的化学毒素,就算你把你们生物研究所里面的所有病毒用在老子身上,我也最多只当喝了瓶二锅头。”安浮尘冷笑着把匕首指向摄像头,“你惹到我,上帝也救不了你。”
说完就转身向回跑。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魏青的声音从一个走廊传到另一个走廊,每个走廊里面不仅有摄像头,还有隐藏的喇叭。而此时,魏青正通过监视器,看着安浮尘的一举一动,同时用这些走廊里面的喇叭不停的嘲笑安浮尘。
安浮尘回到了房间,把特意吩咐苏屠虎带来的装有狙击步枪的背包拎了起来,向实验区跑了回去。
“我说过,枪是没有用的。”喇叭里面的魏青笑着说道,他似乎从安浮尘手中的背包的长度判断出里面有枪。
回到实验区的大门前,安浮尘把背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
“枪不行,我就不能用手雷吗?”安浮尘嘲笑般地从背包里掏出甜瓜一样大小的黑色金属手雷,对着摄像头冷笑着说道,“如果炸不开门,大不了就把整个地下试验室全都炸塌,压死你们这些哈麻批!就凭你们这些蠢蛋也想把我们当成实验体?那也要看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命用!反正,你们会比我先死就是了!”
说完,安浮尘把手雷上面的压发器一压,手雷上的弹簧瞬间将保险摊开,然后朝着门轻轻一抛,撒腿就跑。
“你这个疯子!”
走廊里面回荡起魏青愤怒而又惊慌的声音!
安浮尘在把手雷扔出去之后就跑的远远的,躲在了一处拐角,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实验区大门。虽然这是金属的防弹们,不过至少不可能达到军用防爆的级别,更何况江蕊那个女人特意将这些人送到他的手里,显然也知道这里的门不可能拦得住他!所以,安浮尘可不相信用手雷还炸不开这破门!
特别是在喇叭里面停到魏青惊慌的声音之后,安浮尘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更对炸掉大门更有信心了,否则,之前还信心十足非常嚣张的魏青不会开始慌张。
“轰”
一声巨响!
在安浮尘的注视下,手雷终于爆炸,整个地下室都在晃动。强大的破坏力形成了一股澎湃的气流,携带着炙热的温度,贴着四周的墙壁向周围冲击而去。与此同时,走廊里面的空气开始燃烧,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团团火苗在空气中跳动。这是魏青之前摔碎玻璃瓶后充斥着的那股刺鼻的气体在燃烧。
空气中的火焰的燃烧面积不断的从实验区大门的位置开始向四周扩散,顺着魏青刚才逃跑的路线,也就是他扔玻璃瓶的路线开始一路燃烧。
看见火焰向自己的方向扑来,安浮尘来不及去查看实验区的大门,转身就没命的向后跑。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着,它们蹿的速度非常快,一转眼的工夫就已经烧到了安浮尘的身后。安浮尘甚至能够感觉到从后背传来的炙热的温度,甚至还可以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烧着了,前方正巧有一个岔路,其中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而另一条就是魏青刚才逃跑的路。安浮尘一个鱼跃,扑进了那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走廊,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抱着头。
“呼!”
没有了那不知名的气体,火焰对安浮尘的追击立即停止,然后向另外一条路席卷而去。安浮尘感觉自己身上已经不热了,在地上翻了一个身,看向后面。
突然意识到安浮尘等人还在用餐区,如果这火焰一直烧下去,一定会烧到用餐区,烧到晚宁那里。失策了!安浮尘顿时皱起眉头,只顾着破门,竟然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他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用餐区的方向跑去,追着走廊里面燃烧着的火焰。
当他来到用餐区外面的时候,这里充斥着焦糊的味道,地上那些尸体的毛发都已经被火焰烧焦,身上的衣服正在燃烧,并不时的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安浮尘急忙推门走了进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用餐区看见昏迷的晚宁他们,甚至没有看到苏屠虎。
“难道都已经被烧成灰烬了?”安浮尘紧了紧眉头,但是转而一想,不可能烧那么快,地上那些死人都还没有烧完,更何况是活人。
正在安浮尘疑惑的时候,隔壁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只见一个全身漆黑黑的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安浮尘被这怪物吓了一跳,刚把枪从兜里面拔了出来,却又停住了。
“屠虎?”安浮尘疑惑的朝着那个漆黑的东西叫道,同时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怪物。
“别他娘的瞎几把瞅了,就是老子!”苏屠虎没有好气的用手抓了抓脑袋,头顶上的头发立即变成一层黑灰,然后从他的头顶上掉落下来,之前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板寸头型,现在变成了光头。
“你……被烧了?”安浮尘抽着嘴角问道。
“老子在外面坐的好好的,突然身上就烧起来了,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那晚宁她们呢?”安浮尘追问道,晚宁他们的人身安全是安浮尘最关心的问题。要是因为他故意让他们几个当诱饵就害他们丢了性命,安浮尘大概会痛苦一辈子。
苏屠虎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屋子,对安浮尘说道,“在里面呢。火烧起来之后,我就进来把她们拎起来扔进隔壁的储藏室了。”
听见苏屠虎的话,安浮尘赶紧走出隔壁的储藏室,在看见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晚宁的时候,一直担心着的安浮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怎么回来了?解药带回来了?”苏屠虎歪着脑袋看向安浮尘,皱眉问道。
“没有,不过,快了。”安浮尘走出了储藏室,手枪对准屋子墙角的摄像头,‘砰’的就是一枪,摄像头变的粉碎。“我马上回来!”
说着,安浮尘再一次离开了用餐区。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在去往实验区的路上,安浮尘把能够看到的所有摄像头全部废掉,让魏青再也没有办法监视到他的一举一动。
回到实验区大门前,安浮尘蹲下来,仔细的检查着大门,特殊材料制成的大门被炸的凹陷进去了一大块,看来手雷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安浮尘从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手雷,放在刚才的位置,然后拉开拉环,不慌不忙地走到拐角。
“嘭!”
爆炸声再一次响起,大门发生了扭曲。
“砰!”
第二枚手雷,大门开始变形。
第三枚手雷。
“嘭!”
大门被炸的七扭八歪,安浮尘走过一去,眯着眼睛观察着大门,在确定大门已经快要报废狠狠之后,对着大门踹了一脚。用力很大,走了形的大门直接被安浮尘踹飞了出去。安浮尘大步一迈,终于踏进了实验区!
呈现在安浮尘面前的是一条长廊,长廊的两端有无数个房门,一直延伸到拐弯的地方。他抬起头,瞥见屋顶上一台摄像机的镜头正朝向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枪,摄像机在子弹的冲击中爆炸成碎片。
安浮尘拎着手枪继续向前走,同时观察着走廊两侧的房间,由于这些房间靠走廊的这一面墙都蚕蛹的是透明的钢化玻璃墙,所以安浮尘在走廊里面就能够看到屋子里面。
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同时还有许多装有各种颜色液体的试剂瓶,从种种迹象看来,在他闯入进来之前,这里还在进行着实验。
安浮尘边走边看,一连路过十几个房间,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也不知道魏青和他的那些人到底藏在哪里了。
他走到拐角,进入了另一条走廊,看着屋顶上的摄像机。皱了皱眉,安浮尘突然走到录像机下方,扬起嘴角大声的说道,“魏青,还要继续躲下去吗?我进来了,也就代表着你的死期不远了。”
“别说大话了,你找不到我的。”走廊里面传出了魏青的声音。
“我找不到你,可这也并不妨碍我让你死。”安浮尘淡淡的说着,然后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手雷,压下压发器,保险弹开,随手便扔进了一间很大的实验室。
“轰!”
实验室内发生爆炸,而且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在手雷爆炸后,里面的电子设备也发生了爆炸,各种金属零件到处乱飞,强大的冲击力竟然把墙上的光滑玻璃震碎。
“不!”
喇叭里面突然传出喊声,不过这声音不是魏青的,而是其他人的。安浮尘顿时冷笑起来,既然找不到魏青,那么只能引蛇出洞了。
既然都是学者,都是专家,都是渴望通过研究挽救人类的救世主,这些救世主在看到实验设备和实验成果在受到破坏后,估计没几个还能安稳的继续躲藏下去。就像当初在疗养院那样,找人他不擅长,不过搞破坏的话,估计没多少人会比他还擅长的。
反正,这些东西不是他的,弄坏了,他不心疼。不过在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末世,想要找这么多的实验设备,那可不容易!
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枚手雷,安浮尘随手扔进了一间实验室,剧烈的爆炸声再一次响起,昂贵的实验设备瞬间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不要炸了,不要炸了。”
慌张和焦急的生意你响起,听起来非常的杂乱,听声音不仅仅是一个人,甚至还能够听见叫骂声。
“我说过,我不介意把整个地下试验室炸成一堆废墟。”安浮尘冷笑着淡淡的说,手中随意的把玩着手雷,仰起头眯着眼睛盯着摄像头,“看看是你们撑的久,还是我撑的久。”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在地下实验室不断的响起,手雷爆炸所释放出来的破坏力将实验区破坏的失去了原有的样子。实验室被炸的乱七八糟,一台台高端精密的实验仪器现在都变成了一堆堆废铁,一些放在桌上柜子上的试验资料也都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如果说这些宝贵的试验资料的失去让人感到惋惜的话,那么从屋顶上被震落下来的天花板就开始让人感到惊慌和害怕,因为掉落的天花板证明了这个试验室所处的位置有塌陷的可能。
到时候就算不被压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憋死或者饿死在这里,总之无法逃出这个地方。
背包里面的手雷被安浮尘扔的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十几个。这些都是从导弹基地搜罗来的,那地方只有炮弹,手雷少得可怜只有几十个,一直没有用,本想用来在特别危机时刻,特别是在损失了导弹车步战车之后作为应急武器带走的,没想到最后这些手雷没有用在丧尸的身上,却用在了人类的身上,不禁让人感到可悲。
安浮尘并不打算把剩下的手雷用光,所以在炸了几个实验室之后,安浮尘就不再用手雷了,而是抄起实验室里面的椅子,在实验室里乱砸,威力虽然不及手雷,但是也把实验室破坏的不成样子。
一路走过,安浮尘砸了七八个实验室,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的白大褂们到底研究丧尸研究到了何种程度,但他可以确定,大白褂们的研究将从头开始,因为所过之处都已经被他砸的面目全非。
“别再砸了,别再砸了。”
“资料,我们的资料,那里有我们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药剂。完了,全毁了!”
走廊里面的喇叭不停的传出那些白大褂们的声音,他们或是喝斥,或是哀求,或是哭丧叫喊,或者喃喃自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付之东流,实验成果被破坏掉,他们的心在流血。
就算不为了挽救人类,他们作为学者,作为专家,作为实验人员,眼前的破坏也让他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