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车子修好之后,安浮尘让众人足足搜集了一万发的五点八毫米子弹到两辆车上,十几把步枪和几杆火箭筒也通通的装了车,看着已经被压的扁平的汽车弹簧钢,安浮尘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但转头却看到苏雪和晚宁都喘着细气对他直翻白眼,还抱怨说:“你真是个周扒皮,竟然把我们女人都当男人用,要是个男人估计得被当牛你累死了吧!”
“是吗?抱歉,看到这些东西有点忍不住!哈哈……”安浮尘打了个哈哈,看看天色已黑,就决定把剩下的东西留到明天再装车,然后转身走向靶场招呼众人吃饭。
晚饭自然是俏厨娘晚宁主厨了,刚刚打了几百发子弹,晚宁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哼着小曲把锅铲挥舞的上下翻飞。
在一旁帮厨兼偷师的苏雪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她,觉得这温柔可人的少女扛上枪居然还有那么出格的另一面。
厨房里两个女人忙的热火朝天,大厅里安浮尘却和其他人商量着明天的事情,率先便李杰说道:“李杰,既然你已经会用枪了,今晚我得给你派个任务!”
“安浮尘大哥你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李杰抬起头憨憨的一笑,手里的步枪几乎都快要被他摸掉了颜色。
“今晚前半夜由你放哨,至于下半夜就由屠虎……算了,他不靠谱,我来接你的班!”安浮尘笑着说,想了想又说:“龙剑你们两个一组好了,直接分两组。”
“没问题!”李杰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但一旁的苏屠虎却不甘寂寞的伸出脑袋,有些微怒的说道:“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老子去放哨就有那么靠不住吗!对了,干嘛还他娘要放哨啊?以前你不都是做个预警装置就埋头大睡的吗?咱们现在他娘的粮草充足,武器齐备的你他娘的怎么反而还小心起来了?”
“说不清楚!”安浮尘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这里表面上安详,但我心里总感觉不是很踏实,要不是今天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我都准备打算连夜出发了!”
“不会吧?第六感不是只有我们女人有吗?而且我怎么没觉得哪里不对啊!”苏雪狐疑看看身边的尚芸,问道:“尚芸,你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不好倒是没有……”尚芸抿着嘴摇摇头,但想了一下却说道:“但我总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我们。而且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平静了吗?除了门前那两只丧尸,这里居然连具尸骸都没有,就算像晚宁说的那样,当时所有人都被调出去打仗了,可是总不会只留下两个人守在这里吧?这里这么大!”
“对!”龙剑突然一砸桌子,神色严肃的说道:“尚芸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这里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连坦克都动用了!就算当时死的只剩下两个人,把尸体都埋了,可那些坟墓又去了哪里?这周围根本就没有!”
“行了行了!”苏屠虎不屑的摆摆手,十分轻松的说道:“这军营他娘的给你们里外里搜索了两遍,可还不是连他娘的一根毛都没发现?而且尸体不见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吧,那门前不多不少也有两只丧尸的,两年多的时间他娘的都足够它们俩把所有尸体都给吃完了,别忘了,丧尸可是从来都不挑食的!”
“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宜久留!”安浮尘很是认真的说道。
“谁他娘的也没想久留啊!不过就是睡一晚嘛!这他娘的总不能刚坐下你又要折腾老子们了吧?虽然咱几个大老爷们能扛得住,那几个丫头呢?”苏屠虎站起身子绕到安浮尘身旁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道:“肯定是你他娘的想多了,况且有咱几个在又他娘的能出什么大事儿呢?吃完饭我们就睡觉,睡上几个小时我们就走!”
安浮尘蹙着眉头考虑了半天,但实在也是无从寻找自己的危急感从何而来,而且就和苏屠虎说的一样,他们不过是睡上几个小时就走,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安浮尘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休息一晚。
晚餐很快就开始了,为了庆祝今晚终于可以睡到床不用再挤在车里了,苏屠虎兴奋地的怂恿几个人一起陪着安浮尘好好喝了几杯,而几杯白酒下肚之后,一直让安浮尘觉得不安的危机感总算解除了,他在心中也暗暗的嘲笑自己,觉得自己真有些神经过敏了!
吃过饭,按照安浮尘的安排,所有人都各自休息。
李杰小孩子心性,第一次摸到枪恨不得抱着枪睡才好,那冲天的兴奋劲估计没几天是消不下去的,于是他便点了一大团火堆,坐在营房外的一辆坦克上举着枪,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安浮尘交给他的放哨任务,双目炯炯有神的探查着漆黑远处每一丝有可能不对劲的地方!
到了后半夜,李杰还在外面守着。没多久却大叫起来:“不好啦,不好啦!”
“都快起来!”安浮尘也爬出去看了一看,接着立马猛的大吼一声,把所有睡觉的人通通给吼了起来!
虽然安浮尘这声叫的很突兀,也很没头没脑,但里的人对于安浮尘的警告从来都是想都不会想,直接一个个都从床上蹦了起来,只是满脸疑惑的望着安浮尘。
安浮尘光着两条腿并没穿裤子,而且他似乎也没有想再去穿裤子的打算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直接蹦到了床上,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抽出床边的手电,“啪”的一声按亮往远处照去,随即,屋里所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久久不敢吐出来!
老鼠!好多的老鼠!数也数不清的老鼠!
而且各个都是拳头大小的老鼠,那罕见的块头足有一只成年的猫那么大小,圆鼓鼓的脑袋上一对锋利的门牙强而有力,一大群的老师如同螃蟹成天举着招摇过市的巨螯一般,那尖锐的牙齿让人毫不怀疑给它们咬上一口便能生生扯去一大块血肉走!
黑色的鼠潮如同黑色的恶水一般从门缝以及窗户等席卷而来,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迅速爬上钢架床的上铺,这些老鼠明显不是善类,数量巨大足以啃食所有敢挡在它们面前的任何生物。
几个女人不用安浮尘招呼就七手八脚的爬上了上铺,但安浮尘和几个男人却不能这么做,虽然这些老鼠并不是什么小说中的噬石鼠,拥有强大的胃酸可以吞噬一切,十有八、九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异的普通家鼠,可老鼠会攀爬这种基本常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上床只能是拖延一点时间等死而已!
黑色的鼠潮眨眼间就到了房间所在,而安浮尘此时也飞快的扯下一床被单和棉花,想也不想就用打火机点燃,“呼”的一下就扔在了鼠潮当中,随后,先是“滋滋”如同油锅煎肉一般的声音,接着就开始了一连串的“噼啪”爆裂声。
剧烈燃烧的被单很快就把不断涌来的老鼠隔成了两块,老鼠天生畏火,后面的一起悍不畏死的继续朝着安浮尘他们冲来,而前面的老鼠就在原地开始犹豫了,最后居然一只叠一只在火堆边缘越聚越多,越聚越高,无数的老鼠不断的在地上翻滚涌动,远远的看去像极了一团“咕嘟嘟”翻滚的黑色沥青液!
甚至有几只老鼠跳过了火焰已经都到了安浮尘的脚下,安浮尘急忙又扔出一床被子让火势烧的更大,然后赶紧套上自己的山地鞋,疯狂踩踏着地上的老鼠,而每踩一只都让安浮尘就有种踩爆了祈求的错觉,脚底下不但啪啪作响,一滩滩的恶心老鼠血也在快速的涌出,让人恶心至极!
“啊……”
突然,苏雪和尚芸齐齐惨叫了一声,站在床板上惊慌的拍打掉不知道从哪里窜到身上的老鼠,两个女人因为刚刚才爬起来,都没穿多少衣服,苏雪的背上,尚芸的大腿上已经爬上了一两只老鼠,而且还咬伤了她们!
几道鲜红的血迹和她们雪白的身体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被咬伤的部位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安浮尘这时也被老鼠咬了几口,他不明白这小小的老鼠哪来这么大威力的,简直疼的钻心,似乎还带着一点麻醉的效果,他很明显感觉到两条腿的伤口处多了一种木木的感觉,他立即明白了,这些该死的老鼠牙齿里竟然还有毒性!
“你们快到这边来……”
安浮尘和苏屠虎凌夜三个男人因为离火源近老鼠还不算太多,可靠在另一边墙角的苏雪她们就遭罪了,前半段涌来的老鼠几乎大部分都涌向了她们,她们听到安浮尘的呼喊声以后这才反应过来,慌张的直接从一张床上再蹦到另一张床上,最后才和凌夜还有安浮尘靠在墙角聚在一起,不断拍打踩踏着企图爬上床的老鼠。
安浮尘一口气想把床上的被子全都扔过去烧了,但是他又怕火太大把房子也给点了就麻烦了,因为这栋房子的房梁可是木质结构的!所以他只敢一床一床的扔,这间营房左右两面全是墙壁,前后的两扇窗户上也都用牢固的钢筋焊了防盗窗,要是整间屋子都着火的话估计他们全都要葬生火海。
房间里总共就八张床铺,都已经扔了四床被子了,可门缝里挤进来的老鼠尽管越聚越多,尽管大部队还不敢真正的闯过来,但先前冲过来的大堆老鼠就成了麻烦,靠墙的上铺上几个女人疯了一样不断拍打着自身已经周边,她们每个人都被老鼠咬了,疼的她们秀眉全都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但她们手上根本不敢怠慢,一个不小心就能给老鼠狠狠来上一口,女人们身体上全是红肿的伤口!
苏屠虎也是有些急眼了,他仅仅被咬了十几二十口双腿居然就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仿佛那两条腿是借来的,沉沉的还灌满了铅一样!
苏屠虎索性拆了一张木头床板又扔进火堆里,期望火焰可以燃烧的时间更长一点,现在被困在房间里退无可退,唯一的出路房门外全都是老鼠,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胆敢冲出去的话,老鼠们能给留上一片骨头渣子都算是最好的结果!
安浮尘举着一块扯下来的橱柜门大面积扑打地上的老鼠,他现在已经想明白这军营里的尸体去了哪里,估计就连这里的丧尸都被这些老鼠生生给啃食光了,直接让这里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鬼营,只是门前放哨的那两只丧尸怎么会会安然无恙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女人们一个个叫的撕心裂肺的,尤其是晚宁眼泪汪汪的哭喊让安浮尘心如刀绞,但四下里到处都是老鼠,一些胆大的老鼠也在火焰的缝隙中凶猛的突围过来,几乎有了一种源源不断,怎么都拍打不完的绝望感!
“去死……”
安浮尘终于豁出去了,一把抄起步枪就扣住扳机不停火!但枪械的力量用来对付老鼠明显效果不好,除了“呼啦啦”扫塌一大排桌椅板凳以及床铺之外,大量的老鼠们也没见少了多少,依旧生龙活虎的前赴后继。
安浮尘只开枪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把这里的弹夹上白发子弹都给打空了,他的身体已经湿的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大汗的看着地上源源不断的老鼠,心中无奈的生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凉感,曾几何时能和那些挥手间便能拆掉一座高楼的怪兽都可以斗个你死我活的自己,竟然要栽在这些小小的老鼠嘴下!
子弹用在这些老鼠身上跟子弹打蚊子没什么两样,绝对的浪费,而且效果还出奇的差!并且安浮尘也不敢把枪放到在地上敞开了用,一方面是怕这样效果更差枪口被堵住炸膛,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把火堆弄灭了,天知道外面还有多少的老鼠!十万?还是一百万?估计连它们的鼠王自己都搞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