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浮尘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吗?”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还带着一些温润的热气。
正和晚宁低声说话的安浮尘惊讶的回头看去,才拒绝完别人邀请她跳舞的丁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正一脸的微笑的望着自己,一旁的晚宁和苏屠虎也都是满脸愕然,显然没想到丁荏居然也会主动找安浮尘。
“呃……我不会跳舞!”安浮尘有些抱歉的看着丁荏,他的确不会跳舞,唯一会的可能只有广场扭屁股舞。
“没事的,有我带着你!”丁荏朝安浮尘伸出了白生生的右手,有些期待的望着他,安浮尘也不太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抓住了丁荏的手,随着丁荏走向了空阔地带。
“你扶着我的腰,随着感觉走就可以了!”丁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浮尘,抓住安浮尘的双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腰上,而她的双手也轻轻勾住了安浮尘的脖子,给了安浮尘一个甜美的笑,随着音乐开始慢慢晃动。
这种情人舞步就算头猪都会跳,搂着舞伴的腰来回晃就是了,安浮尘自然不会蠢到跳这种舞还能踩到人家的脚。安浮尘不知道这种舞是谁明的,他觉得或许这根本就不能称为舞步,这完全就是给男女偷腥用的。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丁荏的身上传来,安浮尘能确定这是她的体香而不是香水味,因为没有哪款香水能把香味调到这么自然,更没有哪个女人在末世还会喷香水。而她纤腰的触感也只能用棒来形容,非但柔若无骨而且没有一丝赘肉,安浮尘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此极品的轻熟女伴搂在怀中,要说他不心猿意马那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丁荏的模样,她的脸色却很平淡,没有普通良家妇女般的娇羞,脸上始终挂着恬静的笑容,看似大方实则满含着疏远,这让安浮尘的心态一下就平复了下来,有些无奈的轻声说道:“这舞跳的太勉强了,我们不跳了吧!”
“什么?”丁荏愣了愣神,显然没有听清安浮尘在说什么,这让安浮尘更加郁闷起来,这女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就不怕自己占她便宜吗?
安浮尘苦笑着放开搭在丁荏腰上的双手,摇摇头说道:“算了,要有兴趣咱们坐下来再喝两杯吧!”
“哦,对不起,我在想明天的事!”丁洁的脸色一下涨红起来,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太不把安浮尘放在眼中了,估计这要是换着脾气暴躁的男人,很有可能都趁机难了,她慌忙想去拉安浮尘的手臂,但安浮尘已然转身走开,一点留恋都没有给她。
“安浮……”丁荏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喊出挽留的话来,她下意识的扭头往右侧看去,正搂着依莎跳舞的赵云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摇曳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得忽明忽暗。
但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声,接着就是苏屠虎的高声咒骂。
“马拉个币的,臭婊子,给你脸你他娘不要脸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立马活劈了你?上一个敢打老子的女人,现在手指还被老子剁下来当项链了,脑袋也在给老子当夜壶!”
苏屠虎一脸羞怒的捂着左脸,似乎是被人扇了嘴巴,他用一种几乎快要杀人般的眼神瞪着面前的女孩,那女孩正是和他一起跳舞的李娜,她被是通过凶狠的目光吓的一连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脸色惨白的捂住胸口看着场中的赵云龙,异常委屈的解释道:“赵总,他……他摸我胸!”
“草!老子摸你那是你他娘的福气,小婊子,老子再他娘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过来再给老子摸摸,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爆你的脑袋!”苏屠虎彻底变了脸,流氓姿态尽显,一直被他插在腰间的斧头也被他猛的掏了出来,冷冰冰的指着李娜,但蒋杰和李娜似乎是男女朋友关系,慌忙跳出来护住她,惊慌的喊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别想伤害娜娜!”
“你给老子滚开,信不信老子他娘的连你一起砍了?”苏屠虎面色狰狞的瞪着对方,刚刚的一整瓶红酒下肚,激烈的酒劲这时突然涌了上来,不但冲的他双目血红,而且渐渐也有了点失去理智的征兆。
“姓苏的,你别欺人太甚!”赵云龙再也忍受不了了,终于站了出来,自从捡起那把格洛克手枪之后,那手枪就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身体,此时他也抽出手枪指着苏屠虎,异常愤怒的喊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你别把客气当福气,我明白的告诉你,就算今天我们这里的人通通死绝了,也由不得你来欺负我的人!”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刚刚灯红酒绿的小资情调再也不见,安东尼夫斯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的盯着苏屠虎,一把锋利的餐刀不知什么时候也给他摸在了手里,至于李杰和苏宁两个男人,也是同仇敌忾的摸起两件趁手的家伙,咬牙切齿的瞪着苏屠虎。
“他娘的,胆儿肥了是吧?老子苏屠虎当初杀了那么多人,还没他娘怕过谁!”苏屠虎冷笑一声,顿时就准备上去拿赵云龙来杀鸡儆猴。
“屠虎,你干什么?”安浮尘也站了起来,深深的拧住了眉头,苏屠虎这样胡作非为他自然不能不管,苏屠虎自从依附他之后,各方面都还算规矩,很少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来了,今天突然一反常态露出了本性,安浮尘看他醉醺醺的脸膛,估计他是酒喝多了。
“安浮尘,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兄弟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赵云龙“呼”的看向安浮尘,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而他赵云龙肯定是个聪明人,他所针对的目标至始至终都只是苏屠虎一个人,他才不会把安浮尘也拖下水,让安浮尘帮理不帮亲才是他想要的。
“兄弟!这臭婊子敢他娘扇我!老子他娘的还没人敢打,今天要么我宰了那个婊子,要么宰了他们所有人,看着办吧!”苏屠虎终究没昏了头,听到安浮尘说话了,他回过头去,愤怒的对安浮尘喊道:“我是和她做交易的,她没说话我才摸她的,不信你他娘的问问她自己!”
“没……没有,我没有答应他!”听到苏屠虎非杀了自己泄愤不可,李娜的脸色一下慌张起来,从蒋杰身后探出头来,焦急的解释道:“他说凭我们这些人想闯出去根本是痴心妄想,他让我跟明天可以跟他一起走,我……我还没说话呢,他……他的手就摸上来了!”
“放屁!老子是杀人狂,你他娘的当老子色青狂啊!”苏屠虎极度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附图,破口骂道:“你个臭婊子,是谁求老子带你那小男朋友一起走的?还口口声声说日后兑现承诺,你说话都他娘是放屁!”
“呜……是你吓唬我,我才这么说的!”李娜辩无可辩,捧着脸就痛哭了起来。
其实这两人谁都没撒谎,苏屠虎的确是吓唬了她,也想把李娜弄上床,而李娜也怕自己上当受骗,万一被苏屠虎玩了又不认账她也没处说理去,于是就半推半就的提了几个条件,勉强答应离开这里之后再给他遂了心愿。
奈何苏屠虎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货色,急吼吼的就捏住了李娜的胸,李娜正想心思呢,胸口猛的被袭,下意识就扇了苏屠虎一个巴掌,这样才会出现这么一出闹剧。
“李娜,滚回你的房间!”赵云龙整张脸黑的就跟锅底一样,这可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李娜的行为简直就是背叛,背叛他们刚刚才信誓旦旦立下的誓言,背信弃义的单独逃命。
“呜……”李娜也自知没脸见人,大哭着跑回了室内,而作为她的男友,蒋杰却两难的看着赵云龙,一边想去追李娜,一边又想赶紧和赵云龙表表忠心,以示清白。
“呼……”赵云龙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蒋杰蹙了蹙眉,沉声说道:“你是你,她是她,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李娜要不是个女人,我早一枪崩了她,我希望你也不要犯浑,要分得清主次因果!”
“不……不会的赵总,娜娜她也只是被人吓唬了,她胆子一向很小的!”蒋杰慌忙摆摆手,颇为怨恨的看了得一脸杀意的苏屠虎一眼,然后捏着拳头说道:“赵总,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说什么也不会背叛你的!”
“你去看看李娜吧!”赵云龙点点头,颇有些无力的挥手让蒋杰离开,然后他转过身体,看也没看苏屠虎,直接对安浮尘说道:“老弟,我酒喝的有些上头,先进去休息了,我们逃生的计划就拜托你了,作为答谢这里的食物你们可以带走一半!”
“我会尽力的!”安浮尘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是那种记恨的人,误会既然已经澄清,他自然不会去纠缠什么。
“老苏,这里你照顾一下,各位,我先失陪了!”赵云龙环顾了一下众人,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那个……”苏宁有些尴尬的看着安浮尘,李娜作为他们的人,所作所为也让他的老脸也有些兜不住,还差点弄到两帮人火拼,他讪讪的搓搓手,询问道:“要不让张莉给大伙唱支歌吧,小张是我们这嗓子最好的一个!”
“不用了,明天都还要拼命,带我们去休息吧!”安浮尘摇摇头直接拒绝了,这种苦中作乐的把戏他可不愿意过多参与,适可而止就行了,否则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幕幕的酸楚。
“几位请跟我来,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苏宁点头哈腰的伸着手臂,引着安浮尘等人往室内走去,而临走时的匆匆一瞥,安浮尘现丁荏居然还坐在那自斟自饮的喝着红酒,优美的身形此刻显得无比萧瑟,她就如同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一般,似乎任何事都引不起她半点兴趣!
苏宁握着一把自电式的小手电,满脸客套的引着众人往深处走,他手里这种当初电信公司缴费得来的便宜货,现如今却成为不可多得的抢手货,因为只需要随意的捏一捏,源源不断的亮光就能随之而来,根本不需要任何外接电源或者干电池,简直就是末世求生必备的神器。
踩着松软的地毯走了好一会,安浮尘敏锐的发现距离赵云龙他们居住的区域越来越远,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提防着赵云龙的同时,赵云龙肯定也在小心着他,安排两帮人混住在一起才是不可能的事,谁都担心对方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者手里还握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到了,就是这个地方!”走了一段路,苏宁笑容可掬的停下脚步,用手电照亮了一扇木质的房门,安浮尘刚刚已经看到走廊上的指示牌注明这里是spa休闲区域,这里一间间装潢优雅的包厢整齐的相对而列,一看就是按摩美容用的。
“这四间包房我们都收拾过了,蜡烛也摆在里面了!”苏宁说着还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印有酒店广告的火柴,递给安浮尘后说道:“几位兄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尽管叫我,我就睡在前面转弯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
“好的,麻烦你了!”安浮尘从腰包里摸出一把他的强光手电,按亮后礼貌的对苏宁笑了笑,苏宁也客气的点点头,转身快步走掉了。
苏宁走后,安浮尘等人举着手电一起进了一间房间,四处照了照后,现这里就是个很标准的按摩房,十几个平方大小,空调电视还有沙全都一应俱全,唯独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不过床倒是很大,是三张席梦思铺在地上拼合而成的,一看就是做泰式按摩用的。
安浮尘随把手电放在一张茶几上,擦着火柴点燃了上面两根粗粗的红色蜡烛,房间里一下就亮堂起来,瞬间就没有了那种被昏暗包围的窒息感,林涛随手把半截火柴扔在玻璃烟灰缸中,转过身对晚宁说道:“今晚你守第一班岗,之后我来,苏屠虎那个彪子今晚喝多了就别让他守了!”
“在这还他娘的要守夜啊?”跟在后面的苏屠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却立马现了自己这个问题有多么愚蠢,而晚宁也嘲讽着说道:“不守夜?不守夜要是他们那些人半夜跑过来,在我们脖子上一人抹一刀,或者一人打一枪,你告诉JC叔叔去啊?”
“我……我他娘这不就瞎问问嘛!”苏屠虎讪讪一笑,然后又眼巴巴的问道:“那咱们三睡一屋?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啊!”
“切~鬼才和你睡一块呢,谁知道你睡觉打不打呼噜啊!”晚宁立马否决了苏屠虎的提议,摸起安浮尘放在茶几上的火柴盒,背着步枪,悠闲的吹着口哨去了对面房间。
“赶紧睡吧,明早早点起来还能洗个澡再走!”安浮尘不耐烦的推开苏屠虎,直挺挺的就趴在了床上,不过苏屠虎很快就现安浮尘可不是真的在睡大觉,他在翻了个身的同时,腰间那把簇新的手枪也给他“喀喇”一声上了膛,然后一股脑塞进枕头下面,居然握着枪闭上眼睛浅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