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浮尘!这车里应该有不少物资,咱们要不要冒险上去弄一点?”
苏屠虎和晚宁也贴了上来,颇为眼热的看着长长的动车组,但安浮尘却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没车也没船,再多的物资也运不走,不过这车里的丧尸好像不多,咱们倒是可以进去搞些东西大吃一顿也不错!”
说完,安浮尘便带着晚宁用手电一节节车厢照过去,透过黑色的玻璃以及破碎的窗户,车厢里混乱不堪的状况立刻跃然于眼前,旅客们所携带的行礼大多都还原封不动的摆放在行李架上,而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也比比皆是,几乎每个车厢里都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这车可真漂亮,咱们要是能把它开动起来就好了……”
晚宁很有些感叹唏嘘的伸头扫视着眼前的车厢,车厢里被遗落的手机、电脑和食物简直多不胜数,一架列车就如同一座小型的杂货铺,并且里面的东西还任他们予取予求!
不过安浮尘却没有在意这些,他举着手电仔细的扫视着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接门,这些车门有的是被打开的,但大多数都是被紧紧关闭,甚至用各种杂物彻底封死的,如此看来这列动车里的乘客当时都进行了最快的防御,不过慌乱之下大部分人应该都选择砸碎窗户逃离了列车!
“草……他娘的……”
走在前方的苏屠虎突然捂住了手电,惊骇无比的看着一节玻璃完好的车厢,那里面黑压压一片的丧尸简直挤得就跟塞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十几只看到灯光的丧尸立即扑到玻璃上,把车窗玻璃拍的咚咚作响,刘天良二话不说急忙拉着晚宁退出一大截,接着就听苏屠虎郁闷道:“怎么办?把玻璃砸碎干它娘的吗?那里面少说也有七八十只丧尸!”
“你闲的蛋疼吗?那些丧尸要能出来早就出来了,动车的玻璃绝对比你想象的结实,就让它们继续留在里面好了……”
安浮尘没好气的瞪了苏屠虎一眼,然后回头数了一下列车的序列号,那辆充满丧尸的车厢处在第七节的位置,距离五号餐车还有一大截的距离,安浮尘数完便拍拍晚宁的肩膀笑:“走吧!我们赶紧上车享用大餐吧,老子饿的裤子都快要掉了!”
“这样真没事吗?”
晚宁也是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那节装满丧尸的车厢,不过见到安浮尘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然后招呼苏屠虎一声便开始爬上了动车!
“握草!这他娘的一定是头等舱吧……”
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还是敲碎了第一节车头的玻璃,从最前端开始往后排查丧尸,不过才刚一进到第一节车厢,苏屠虎就被那些豪华且宽大的电动沙发椅给震撼了,红色的沙发椅不但通通都是真皮的,而且还能自动调节高低或者平躺,一整节车厢也不过才十几二十个座位,太空椅一般的造型充分展示了奢华与尊贵!
“别小看这些沙发椅,当年的新闻报道说这一个座位就价值二十多万呢……”安浮尘走上去轻轻拍了拍那些大红色的座椅,一层厚厚的浮灰立刻被他拍的到处飞舞,用灯光轻轻在上面一照,一块近期被人摩擦过的痕迹都没有,但苏屠虎却显然被这价格给震惊到了,惊讶的说道:“草他娘的!一把椅子怎么可能他娘的这么贵?这又不是他娘的老虎皮的!”
“呵呵……以前的社会主义特色嘛,都这样的,这些东西,可是某些特权人士才能享用的。”安浮尘很是玩味的笑了笑,然后捏着匕首继续往前走去,等他们穿过一等舱之后,接下来的都是些类似于大客座位的普通车厢了,而大量被打翻的盒饭、饮料还有杂志等等的乱七八糟东西,几乎充斥了整个车厢!
“多注意座位底下……”安浮尘嘱咐了一声,然后弯着腰在成排的座位下方飞快的扫视了一下,这才敢继续小步往前走去,而落在他身后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灾难后的空间,一时间肚中的饥饿也不理会了,就跟淘宝大军一样,全都兴奋好奇的在车厢里到处翻找有价值的东西!
找了好几节车厢,吃的东西没找到多少,不过火车上总是不缺泡面、方便粉丝这类东西的,很快安浮尘就从餐车里弄了一个大盆子出来,还找了几瓶旅客带来的好酒出来当做酒精燃料,架起了一个火锅盆子,把方便面和方便粉丝全都给倒了进去。
苏屠虎看着火锅盆子嘟囔的一声:“草,这么点,还他娘的不够我一个人吃!”
说完还十分不舍得的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安浮尘分给他的狼肉撕碎了丢在盆子里,也不管味道好不好,直接与泡面和方便粉丝煮了起来。
晚宁也找来了十多袋真空包装的牛肉干。
而苏屠虎甚至拿起了酒瓶子对瓶吹,他是那种典型的“酒腻子”,光着膀子不但喝的满面红光,吐沫四溅的嘴里更是无限的在跑火车,把自己风光的往事添油加醋的往外说,总觉得自己是“屠龙勇士”的强大派头!
喝到一半,苏屠虎还炫耀般的对安浮尘说:“嘿,小子,你他娘知道老子杀了多少人不?”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安浮尘耸了耸肩,淡淡说道。
“……”苏屠虎被安浮尘一噎,也没再说下去了。
吃完东西,安浮尘面朝着大桥的方向,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路,但接下来是真的不好走了。
从刚才打探的情况来看,那一头的列车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里面充满了血腥和危险,并不是那么好走的。一不小心,就会陷入绝境,成为没有灵魂的躯壳,被天堂和地狱拒绝,混混沌沌毫无意识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但如果想要绕开这里,显然也不可能,更不知道要多远才能找到夸江的大河。现在整架列车都悬空在断裂的桥上,成为唯一的过河桥梁,想要过去,只能从列车里密密麻麻的丧尸中穿过去。
“呼噜噜……呼噜噜……!”阵阵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列车上响起,原来是躺在地上的苏屠虎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边打呼噜边笑。
安浮尘十分羡慕屠虎,即使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还能睡大觉做美梦。
他都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做美梦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从六年前那场意外开始,他就不停的做恶梦,特别是在丧尸爆发之后,他不知道一个睁开眼睛就要杀丧尸见血闻腥的人会做什么样的美梦。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变态杀人狂。
与其说是变态杀人狂,倒不如说他是一只凶猛的野兽。饥饿的时候他可以杀掉任何东西,休息的时候他可以在任何环境下放心的睡大觉。
安浮尘从列车上看向桥下,底下是汹涌的滔滔江水,即便没有很大的暴雨,江里面也仍然有数以百万计立方米的水澎湃着冲过。
通过望远镜查看断桥另一边的几节列车,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唯一渡过大桥的方式就只能穿过这些列车,然后安浮尘再在脑中绘制出一条离开这里的路线图。
思考了没多久,安浮尘突然从苏屠虎的呼噜想起一件事。他快步的走到屠虎的身边,伸脚冲着熟睡中做美梦的苏屠虎的屁股踢了上去。
“噗!”
“谁,谁?”
屠虎睁开眼睛,一边用手抓着刚刚被踢过的地方,一边瞪着江风,咬牙切齿的说道,“草,他娘的你要干嘛!你他娘的有病啊!老子睡个觉你也要打扰老子!”
安浮尘没有理会对方凶狠的眼神,说了一句“跟我过来。”然后就走到了吊在大桥上的那节列车边。
苏屠虎不解的看着安浮尘的背影,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从地上站了起来,慢腾腾的走到安浮尘的身边,望着滚滚而流的江水,懒洋洋的问道,“干嘛?请我看风景吗?上一个跟我在悬崖边看风景的人,被老子推下去摔成肉酱了。”
“你杀过多少人?”安浮尘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苏屠虎听见后一愣,转头奇怪的看着安浮尘说道,“你他娘不是对这个问题不敢兴趣吗?”
“我又突然想听了。”安浮尘淡淡说道。
“嘿嘿。”听到安浮尘的话,苏屠虎咧着嘴笑了起来,左眼的伤疤有开始像蜈蚣一样在他的脸上爬动起来,“不是我向你炫耀,也许你杀的丧尸比我多,但是我杀的人肯定比你多。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杀人,即使后来被关进了少管所,我也在里面杀了许多人,后来逃出来,这么多年到底杀了多少,我也数不清了。几百,或者上千?我没数过。不过,我可以把我印象最深的几个跟你说说,比如……!”
“这么多年,被条子抓到过吗?”苏屠虎借着还没消散的酒劲又开始想要大谈特谈,安浮尘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话问道。
苏屠虎正在细数着自己的种种事迹,听到安浮尘的问话,他非但没有因为自己说话被安浮尘打断而生气,反而非常得意的说道,“嘿嘿,从我十七岁从少管所里逃出来之后,这二十几年,我从来就没让那些傻叉条子抓到过。”
“可是我记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安浮尘戏谑地挑了挑眉。
“别提了,我被一王八蛋出卖,被他娘的一群特警包围,后来拼死逃出去,我左眼上面这道疤就是当时留下的!谁他娘的能想到逃到一山里的时候就遇到出来拉练的部队,结果就被他娘几千人给围了,这才没逃出来。你说我他娘的倒霉不倒霉?”
“是挺倒霉的。”安浮尘听完苏屠虎的话后同情的说道,“不过按照你说的话,你能逃亡二十多年,一直没有被抓住,想必你除了能打能杀之外,还有其他的本事吧?”
“嘿嘿,那当然。”苏屠虎再次得意了起来,“我祖辈都是猎户出身,我一出生就在大山里面,整天除了打猎就是打猎。你们不要他娘的以为打猎打的都是一些野兔或者野鸡,还有野猪、狐狸、狼、狗熊,甚至还有老虎,这些畜生他娘的可不是随便就能逮住的,也就是在那个打猎的过程中,我学会了一种动物独有的判断方法!”
“我他娘的是个粗人,所以我他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方法,反正就是能够感觉的到。像条子那些所谓的啥跟踪反跟踪在我面前简直都他娘的是小儿科,都他娘弱爆了!不过现在在山里再也看不到老虎还有狼群了。”苏屠虎转头看向安浮尘说道,“我老家还有一张老虎皮做的衣服,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这么说你很厉害喽?”
“那是当然。”
看着得意的苏屠虎,安浮尘伸手指向西北方,问道,“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到大桥对面去?反正你也要跟着我一起走,虽然你能力是不错,不过在面对数以万计的丧尸的时候,你自己也清楚只有跟着我这一类经验丰富的人才会更能活下去。我猜,你现在还不想死吧?”
屠虎微微一怔,顺着安浮尘指着方向看了看,然后狞笑着说道,“那还不简单,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我们再杀过去,我开路就行了。至于死不死,嘿嘿,老子还巴不得有人能弄死我呢,只不过老子现在杀人还没杀够,暂时还不想死!”
“之前我们有武器,而且空间口空旷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现在没有了,所以我们在路线的选择上必须慎重,要尽可能的避开路上的丧尸。”安浮尘很认真的看着苏屠虎说道,“你不是逃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被条子抓到吗?我觉得你在这方面一定是内行。我们现在不能大雁旗鼓的杀过去,我们要悄悄的潜过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能不碰丧尸尽量不碰,要是有办法,咱们从江里过去也行!”
“明白了。”苏屠虎听完后说道,“难怪你小子突然对我的事情关心起来,又夸了我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靠,老子还以为你小子他娘的开始崇拜老子了!”
“那你到底行不行啊?当然,如果不行就别勉强,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安浮尘说道。
听到安浮尘的话,苏屠虎直直的瞅着安浮尘的眼睛,他的双眼就像野兽一般,让安浮尘有一种被锁定逃不了的感觉。看了好久,苏屠虎突然脸上一板,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变的严肃起来。
“让我想想。”苏屠虎对安浮尘说道,然后站在列车前,看着下方的情况,整个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