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说回来,你们这里都是依靠什么方式弄取食物的呢?”往回走了一段路,安浮尘边走边问道,基本摸清楚了一些这里的情况之后,他心里的警惕也放松了很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这地方的确是很安宁和谐,至于到底要不要把苏雪凌夜和尚芸他们三个丢在这里,安浮尘还要待在这里几天弄清楚状况再说。“我看那几个病人扛着农具,是依靠种地还是什么?”
“就是依靠种地,这里原本靠近被封锁的医疗大楼那边就是有农田,给那些在这里疗养的病人消遣时间用的,种子这里当初也储存了不少,所以就利用起来了,毕竟当初这里存储的食物虽然不少,但这里这么多人,也供给不了多久,所以一开始院长就组织起来了。”林如月一五一十的说道。“因为环境的原因,我们还尽量找了些材料建起了蔬菜大棚,不过一部分食物还是来自于竹林和附近山里,通常都是竹笋和蘑菇野菜什么的,偶尔也能弄到些野生水果。毕竟我们这里是山区,也算是山里人了,自然是要靠山吃山的。”
说着,林如月拍了拍安浮尘的肩膀:“现在先去见见这里的管理人员吧,让他们给你们登记入住。我看你好像挺厉害的嘛,运气好的话可以分配到不错的工作的,不仅物资能得到额外的分配,还能每天都享受到泡温泉的权利。而且我看你们两个都是单身汉,在这里分配到好工作的话,这里单身的女孩们也会对你们趋之若鹜!”
“你们这里工作也分了等级的?”安浮尘有些好奇的跟着林如月走,这里的管理看起来很不错,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官方的聚集地还要好一些,官方的聚集地也是按劳分配制度,但总体上来说虽然人数比这里多很多,制度也比这里完善得多,但是却没有这里那么安宁和睦。
总体来说,官方聚集地同样等级分化很严重,而且整体发展并没有恢复到末世前的状况。
而这里的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等级分化并不是很严重,整体上都已经差不多接近末世前的发展情况了,各司其职,而且这里的人生活得都很是安宁和睦。
安浮尘倒是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
林如月点了点头道:“当然了,能者多得按劳分配嘛,越危险越重要的工作职业,相对而言的物资分配自然也就越多。那些安保人员就是我们这里资源分配比较多的,食物和肉类优先分配,每周还有假期,工作结束后还有专业的按摩师帮他们按摩放松!”
“你们这里能有多少丧尸,能有多危险啊……”听到这群安保人员待遇居然那么好,而且这地方他并不觉得能有多危险,于是凌夜有些自负孤傲的说,“就这里能出现的丧尸,给我和安浮尘大哥最多一周的时间,我们就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路上走来,他杀的丧尸也不算少了,而且有了枪械以及安浮尘教给他的对抗丧尸的方法和经验之后,凌夜这样年轻的小伙子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根本不把这里的丧尸看在眼底。
但林如月扭头看了看他背在背上的步枪,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们能从外面一路闯荡到这里,肯定本事都不小,一路杀过的丧尸也的确让你们有自傲的资本。不过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太暴力,如果你们想要在这里待下去,最好是不要把你们在外面闯荡时候的脾气带进来,不然很有可能被大家所厌恶,然后赶出去的!”
“我们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我们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的。”凌夜还想争辩些什么,安浮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跟林如月聊着。
很快,林如月带着他们走到了之前给安浮尘他们介绍过的那栋综合大楼,然后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林如月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回答声:“请进来。”
林如月却收敛了脸上的的笑容,按着门把手低声对安浮尘他们两个说道:“江姐是个做事很严谨的人,不怎么喜欢跟人随便开玩笑的,她天生就是有点偏冷的性格,你们别误会她是在端架子。”
“冰山美人?”安浮尘挑了挑眉,淡淡地笑了笑。
“江姐,我带着两个新人来向你报道来了。”林如月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跟着林如月走进去的安浮尘立马就看到了一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女人正在奋笔疾书,听到林如月的话也没有抬起头来,只是淡淡地指了指书架旁边的几张沙发说道:“你们自坐,稍微等我几分钟,我先把手里的这个草案处理完。”
“恩,江姐你忙吧,我们不碍事的。”林如月显然是早就已经对这个女人的态度习以为常了,领着安浮尘和凌夜走到了墙边的沙发上坐下。
安浮尘坐到沙发上,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是一间很有格调的办公室,虽然并不是装修得多么豪华大气,但却很简洁实用,很符合办公人士。而且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不少抽象的画作,有的只有半张脸,有的看不出是什么,有的画上还有不知道什么野兽的爪子和牙齿。
似乎这里的每件装饰品都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看似摆放得杂乱无章,但却又隐隐约约地含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规律。
“这些画都是什么?”安浮尘皱着眉头,盯着一副人物抽象画目不转睛地看着,丝毫没有看到旁边对他打着眼色的凌夜。
“怎么回事,怎么我越看越觉得这幅画上的那个人像我?另外一个人像谁呢……那个女孩……”安浮尘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自顾自的低声自言自语着,“那个女孩……好像一个人,是谁呢?白若雅?晚宁?到底像谁?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看着看着,安浮尘就有些烦躁了,抓着自己的头发紧紧盯着那副图。其实上面的图案很简单,就是一男一女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大街上很阴暗,还有不少比起大街更要阴暗的角落和窗户。
那个男孩只有一个背影,根本看不清表情,但安浮尘却有一种那个男孩就是年轻的自己的错觉,而他旁边的女孩儿则只有一双眼睛,根本就看不清什么表情,抱着一只残破的红色小皮鞋,颜色鲜艳得就像是要流出血来一样,而眼睛却空洞得近乎呆滞!
那些窗户和阴暗的角落里,暗度也并不是一样的,某一处暗度稍微浅一些,某一处又特别的暗,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就像里面藏着无数的朝着那一男一女遥遥伸着僵硬的手的丧尸,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无数的丧尸冲出来将两人撕碎一般!
“算了,看不懂,还是不看了。”片刻之后,安浮尘摇了摇头,虽然画里面的女孩没有表情,但在安浮尘扭开视线的时候还是突然觉得那个女孩似乎是在对他诡异而扭曲的笑了一下,安浮尘的瞳孔快速的瑟缩的一下,接着把头转回去,却发现那个除了眼睛脸色上根本没有其它器官的女孩一点变化都没有,摇了摇头又把头转开了。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些画应该都是一些心理暗示的画,看多了其实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
安浮尘突然有些不怎么耐烦地看向那个只顾着奋笔疾书的冰山女人:“美女,你要晾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啪嗒。”那个带着方框眼镜的女人突然把手中的黑色签字笔放在桌上,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缓缓露出了一张很知性而且十分文雅的脸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安浮尘,面无表情的说道:“看来你认为,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难道你不是在故意晾着我们?”安浮尘反问了一句,兴致缺缺地摇着头开门见山的把话挑明,“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把话摆在明面上说就行了,用不着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现在都快要中午了,直接步入正题吧,万一你觉得我们不适合在这里,不管饭就把我们两个赶出去了,那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可就划不来了。”
“恩,不错。”那个女人淡笑了一下,手指一轻一重地敲打着桌面上的纸张,靠在那张办公椅上说道:“你们两个是我见到过的最有意思的幸存者,特别是你。”
“怎么有意思了?”看着那个女人指了指自己,安浮尘饶有兴趣的问道。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这是对你们两个的测试了对吧,所以才会故意装出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那个带着方框眼镜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撑住办公桌凝视着安浮尘的眼睛。
“恩,猜出来了,如果不是考验的话,一个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医疗方案你也不会不带重样的连续写出那么几种出来。”安浮尘不在意的淡笑,接着靠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不过我是真没时间在这里干耗着,所以不如直接步入正题。”
“哦?有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写关于伤口处理的方案的?”那个女人略有诧异的看着安浮尘说道。
“进来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你写好的方案,之后你写字的时候笔尖写出了不少相同的词汇,从声音里听得出来。”
“你果然很有意思,看来你也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才对。”那女人笑了笑,然后说,“我做的一系列事情的确是在对你们测验,包括如月在门口对你们说的话也是测验的一部分。我们对每一位新加入的成员都会进行心理测试,毕竟我们也要保证自身的安全问题,否则放几个杀人狂进来,倒霉的可就是我们自己了。本来这项测试还有不少要进行下去的,不过现在倒是没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毕竟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加入进来。”
“何以见得?”安浮尘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个女人,有些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对方。
而带着方框眼镜的女人却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肢体语言已经充分的表明了,虽然你觉得这里还算是不错,但却还是有些不屑一顾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吧,你觉得这里虽然很不错,但依旧是不够强大的,你认为我们这儿并不能坚持多久,如果做短暂的停留也还可以,但你不会长时间的留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安浮尘挑了挑眉,“你们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管理也不错,生活安逸舒适,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想要在这里逗留?这地方也算得上是你们所说的天堂了,每个在外面闯荡过的幸存者都会渴求一个这样放松的环境,你又怎么觉得我不想要在这里待下去?”
“从你的肢体语言就能看出来了。”带着方框眼镜的女人叹了口气,“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虽然这里对你有一定的吸引力,但也仅仅不过只能吸引一点你的好奇心罢了,我也搞不明白,明明你知道外面有多么的危险,却并不愿意待在这样安全的地方。你并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变态杀人狂魔,也不觉得杀掉丧尸有多兴奋,可就是不会待在这样的温柔乡里,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这里。从你进到这里开始,就充分说明了你不会在这里久留,从一开始如月在门口对你说的时候你的态度就很能说明了,虽然你对这里的制度有遵守的想法,但并不是那种想要贯彻在心里的。”
说道这里,那个女人顿了顿,又接着说:“其次,你从进来之后就开始四处观察这里的环境,虽然你保留着相当的礼貌,但也不过是那种客人参观时候的礼貌。想想看吧,如月已经把话跟你们说的很明白了,我就相当于是你在考核时候的面试官一样,接不接受你们都是由我来决定了,既然决定权在我手里,那么你们的命运也在我手里了。如果是想要留在这里的人,绝不会像你那样,在知道我是面试官的时候,至少也会带着恭敬和拘谨,但你只有礼貌,其它的丝毫没有,所以说明,你根本就不再乎能不能留在这里。既然不再乎留在这里,那么就说明,你迟早都会走的!你仅仅只是对这里感到好奇想要参观下罢了!”
“厉害,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不是我故意装出来的表面现象,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特殊对待呢?”安浮尘淡淡的一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说道。
“你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那个女人却反问安浮尘。
“就像判桌上的谈判一样,虽然没什么特殊目的,也没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过只要给点气势,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安浮尘唇角微微上扬。
“真不知道你那种可怕的自信心是怎么来的,或者说你那种不带感情的自信,换到了别人身上就是极端的自负,可在你身上却恰如其分很合适。就算是孤身一人落在了别人的地盘上,还是如过江猛龙一般丝毫不把这里放在眼底。”那女人轻笑着摇摇头,“特别是之前,我故意安排如月带你们去封锁区,你很好奇却又很警惕地盯着封锁区的眼神,以及我特意安排了那一队安保带着病人从你面前经过的时候你眼中流露出的很微淡的一丝这才正常的神色,即便是我让他们把不差于你的武器和恶劣的态度都展现在你面前,你眼中依旧是觉得这才正常的神色,真的是很让人搞不懂。”
“失算了,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有监控。”安浮尘微微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冷笑道,“而且监控居然还不少,东面竹林里隐藏着三个,一个是在差不多两米高左右的竹子上,另外两个其中一个在落叶下,一个在那条路的旁边对吧?我后面应该也有好几颗监控,具体位置我就不一一例举了。而且我们一路走来的地方也有监控吧?否则你们也不放心就这样让那和武器的我们两个人交给一个弱女子带领了,否则如你所说,万一我要是一个杀人狂,那你们这里就危险了。我想,那片竹林里应该还有个哥们儿吧?竹林里蚊虫不可不少……”
既然能把自己的动作表情全部看清楚,那么久说明至少有三颗摄像头是从正面拍摄的,想要看清楚自己眼中的神色,至少有一颗是与他接近平行的正对着他的摄像头的,否则根本没办法完全拍到自己的眼睛,更别提连自己眼中流露的神色都注意到了。再联想一下,既然有很精英的武装人员,还有监控,怎么会这么放心的让自己和凌夜带着武器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且带路的还是个弱不禁风手无寸铁的女孩子。
加上林如月出色的容貌,以及曾经让人望尘莫及的身份,这里面自然就大有问题了。既然已经知道林如月就是测试自己和凌夜的其中一环,其余的也就不难猜测出来了,恐怕这里不止一个狙击手瞄着自己和凌夜的脑袋,如果他是个杀人狂或者是自大狂,再或者是个色魔,那估计就算脑袋没搬家,也早就被子弹警告撵出去了吧,哪儿还能走到这里来。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带着方框眼镜的女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安浮尘,“竟然从这么一点支离破碎的情报中就推论出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没有一点是错误的,不得不佩服!无心留在这里,你果然是很厉害的人物,这地方也难怪吸引不了你了。不过你似乎也有些把我们当白痴了,在一开始居然没料到我们有监控。”
“只是放松了太多而已。”安浮尘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把你们当白痴,在丧尸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世界怎么可能连一点防御手段都不设置?就算是脑残也不会做出这种白痴的事情,而且那辆法拉利附近也藏着监控的事情我也早就猜出来了。当时没想到是监控这么高科技的玩意儿,只是猜测应该有监听的装置。你们这么一直演戏,就是在一点一点的套路我们两个,想看看我们两个可信不可信。”
对方也很爽快的点点头:“没错,我们的确是在一层一层的设下套路,一层一层的试探着你们。这就和抚摔倒的老太太之前要保存证据是一样的道理,我们很愿意帮助远道而来一路艰苦的幸存者,但我们也必须要自保,必须要确定来着并不是居心叵测的人,以免伤害到我们。那辆法拉利458就是我们所设下的第一道测验,只有通过了那道测验我们才会继续测试你们,如果一开始就发现你们并不是什么好人,那么那个岗亭里等待着你们的也就不是没带任何杀伤性武器的保安和医生了,而是好几个手持枪械的正真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