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武定睛瞧看跑过来的是“廖三”,只见廖三一手拎着短枪,一手还拽着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跑过来。
“张有财,队长,你快看,张有财。”
高金武已经认出来了,后边跟着廖三跑的是二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见两个人撂着橛子往这边跑。看到这一幕,他“忽腾”什么都明白了,廖三好像是在营救二叔。于是他就喊了一声:“二弟,廖班长,快过来。”
突然听到有喊声,二叔愣了一下,一瞅,高金武。
一大早高金武突然出现在眼前,二叔不敢去想高金武为何在关键时刻来到他面前,慌乱之下马上喊道:“廖大哥,快跟俺来。”
二叔的话音一落,他抢先跑在前边,向高金武的摩托车飞奔过来。
廖三往后边开了几枪,而后拎着手枪也飞奔过来,急促地说:“高队长,快让老二上你的车,木村追过来了。”
高金武来不及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随口说了声:“都快上车,我们一起走!”
二叔一个箭步上了摩托车,但廖三没有上车,他往后张望了一眼,随后又:“你们快走,我来对付木村。”
廖三的话音刚落,后边就传来了喊声和枪声。紧接着,就看见木村,侯二鬼一前一后坐着摩托车,后边还跟着一辆,冲他们开过来。
木村,侯二鬼追兵来了,高金武也不敢再等了,又催促了一声:“廖队长,赶快上车。”
“你们快走,”廖三一摆手,再次催促道:“你们再不走谁都走不了,我来拖住他们。”廖三要跟木村,侯二鬼决一死战。
“旭东,开车。”廖三死活不上车,高金武只好命令王旭东赶快开启摩托车,再晚了就走不了了。
王旭东答应一声,再次启动摩托车,右手一加油门儿,“呜呜呜”,摩托车屁股冒着黑烟风驰电掣一般出了孟庄村口。
这时候,木村,侯二鬼赶到了廖三眼前。
木村凶神恶煞一般上来就给廖三几个嘴巴,而后用枪一下顶住了他,恶狠狠地骂道:“八嘎!廖队长,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有人要问,廖三怎么被木村侯二鬼追杀?他又为何跟二叔搅合在一起了呢?
前文书咱们说过,廖三的妹妹兰兰被木村祸害后,兰兰一等两等就是不见廖三回来。姑娘望着绝气身亡的老娘伤心地流下了眼泪。她想到自己被木村祸害,以后再无颜出门见人,一伤心,就找了根绳子准备上吊自尽。
就在这时,大门一响,廖三下班回来了,他还像往常一样,人未进屋先向屋里的母亲保一声平安。
然而,他刚报完平安,一眼看见靠在墙角的母亲,他以为母亲哮喘病又发作了,跑过去就要下手往屋里抱,不料,屋里突然传出奇怪的响声。
“嗯?”廖三抬眼往门口张望,并没有看到兰兰的影子。平常他一回来兰兰就会在门口迎接他,今天不但没有看见她,而且屋里居然发出那么一声怪响,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感觉不对劲儿,站起身就往屋里跑。
此时,兰兰双脚正站在一条板凳上,绳套套在脖子上准备要上吊。
“兰兰。。。”,廖三吓坏了,他几步窜过去,双手一下抱住兰兰的双腿,硬是把她抱了下来。
兰兰哭喊着:“哥,你让俺死,你让俺死,俺不想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廖三顾不上过问母亲,一把抓住兰兰两个肩头,晃着问:“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呀?”
“哥!”兰兰终于从噩梦中被廖三晃醒,她一把抱住廖三的腰放声大哭起来,“哥,哥呀。。。木村,木村。。。”
“木村怎么啦?”廖三瞪着眼问。
兰兰一边,哭一边把家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原来娘是死在木村手里,妹妹也遭了他的祸害,廖三顿仿佛五雷轰顶一般顿时天旋地转。他咬着后槽牙,攥着榔头一般的拳头,“狗日的木村,我操你祖宗!”
廖三破口大骂,愤怒地掏出手枪,一边打开机头,一边往外闯,这就要找木村拼命。
“哥,哥。。。。。。”兰兰一瞅哥哥要去找木村报仇,害怕廖三仇报不了再搭上一条性命,惊慌着一把拉住廖三的胳膊,哀求一般地哭喊着:“哥,你不能去,木村就是一个魔鬼,他有龟本撑腰你惹不过他,去也是白送死。。。”
“我不能就这样被一个狗杂种欺负了,我必须找他算账,兰兰,别拦着我,他妈的!好歹我廖三也是伪军副大队长,难道就这么跟他完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廖三喘着粗气又往外闯。
兰兰再次拽住了他,并把门拦的死死的。。
“嘿!”廖三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副不报仇誓不为人的架势,怒吼着,“木村,老子一点杀了你!”
兰兰哽咽着说:“哥,不管你咽不咽的下去这口气,咱也得先把咱娘后事处理了再说。”
在兰兰的劝说下,廖三也不再选什么日子为母亲大办丧事了,连夜找了几个人把母亲悄悄掩埋。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到兵营上班。
然而,他的双脚刚一踏进兵营,他的心腹金宝就把二叔火烧粮库的事说给了他。
廖三彻底崩溃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崩溃才让他觉醒。他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这些年自己为日本鬼子卖了不但没有捞到一点好处,反而换来的却是妹妹遭受木村祸害,和母亲被木村一掌打死的下场。他恨透了木村,今天,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先把二叔救出来,然后再为妹妹和母亲,杀木村,报仇雪恨。
“张有财在哪儿?”廖三问。
金宝并不知道廖家惨遭不幸,他今天看见廖三只是想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其实,龟本粮库深夜着火廖三也看见了,那时候他正在为他母亲处理后事,那么大的火势整个孟庄都被映照的一片红,他廖三能看不见?金宝瞅瞅看押二叔的两个鬼子兵,轻轻一努嘴儿,那意思,在里边关着。
廖三这才知道,原来是二叔放火烧的粮库,他没有去想二叔怎么烧的粮库,也不去想二叔为什么要烧粮库,就往金宝手指的那间房子大步流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