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们本来正全神贯注地打的激烈,忽听侯二鬼喊叫的不是人声,顿时乱了方寸,刹那间,侯二鬼和这些伪军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此时的侯二鬼,想找个帮着他分担的人都没有,别说商量对策了,董占彪早已死在曹奎枪口下,他想帮侯二鬼也帮不了了,只能在另外空间看着侯二鬼爱莫能助。
看到如此情形,侯二鬼也顾不上再去想龟本究竟是想看他的哈哈笑?还是有意想磨练他的战斗意志?或者在试探他是不是对大日本皇军真心效力?只听他大声喊道:“机枪手,都他妈的死哪儿了?快开枪,快开枪,给我恨恨地打!”
“是!”
“是!”
两个机枪手一听侯二鬼在找他们,慌乱地答应着,赶紧打起精神从隐蔽处露出脑袋,握紧枪把子,再次向江排长他们扫射。
当机枪手那可是个力气活,行军的时候就得扛着,一旦有情况他们就得卖命,在“哒哒哒。。。”的枪声中,两个机枪手累的手指发麻都不敢停下来喘口气。
两挺机枪正打得火蛇喷发,突然先后戛然而止,没了响声。
“嗯?”侯二鬼就是一愣,随口骂道:“他妈的,机枪,怎么不打了?赶快给我快打呀!”
然而,机枪没有再响起来。
这时,有人喊:“侯大队长,老李老王中枪了。”
老李老王是两个机枪手,两个机枪手一个仰面朝天,脑袋开了花,一个趴在地上,左侧太阳穴中了一枪,都是一枪致命,机枪口向上翘着,好像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侯二鬼顿时傻眼,一拍大腿,“嘿!他妈的!怎么都死了?”
这时,就听对面的江排长喊道:“同志们,冲!”
“冲啊——”,随着江排长的喊声,八路军战士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跟在江排长身后向敌群杀去。
“是江排长!”随着对面冲锋号的吹响,二叔终于听出来了,果然是江排长他们,刚才一激动差点喊出来。
西边的父亲看到江排长从东边发起了冲锋,他也把枪一挥,紧跟着喊道:“杀鬼阎罗的弟兄们,冲啊——”
“冲啊——”枪声伴着喊杀声,杀鬼阎罗队冲了上来。
侯二鬼向东西两边瞅瞅,东边的江排长势不可挡一般冲过来,西边的杀鬼阎罗也呐喊着冲过来,这下侯二鬼也如那些伪军一样刹那间惊慌失措。他顾不上再想什么效忠大日本皇军了,惶惶如惊弓之鸟,爬起来拎着王八盒子,撒腿就往路南的庄稼地一溜烟儿跑了下去。
“候大队长,恁干啥去?”二叔发现侯二鬼夺路而逃,知道他被吓跑了,于是就在后边故意喊了一声,意在提醒那些还想为日本鬼子卖命的伪军们不要再执迷不悟,赶快缴枪投降。
侯二鬼哪还敢吱声?眼前的情景对他来说逃命最要紧,只见她像老鼠一样,三蹦跶两蹦跶钻进庄稼地就没人影。
那些不知情的伪军们还在拼命地卖力打着,忽然听到二叔的喊声,不由得停止了射击,举目张望,看见二叔,三妮子,包子正在喊侯二鬼的名字。
“大队长跑啦?”心眼机灵的伪军看到这一情况,马上就明白了,有的干脆举手投降,有的不想投降,但也不再射击,爬起来慌不择路撒腿就跑。伪军们一混乱,犹如树倒猢狲散四处奔逃,什么大日本帝国,什么效忠,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唯一能让他们不忘的就是赶快逃命。
一个刚才还打的激烈的伏击战,转眼就没动静。
今天晚上这场伏击战,尚力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今天午夜有一只八路军小分队要回太行山路过邯武路,就这样,他就命令龟本派人截杀。龟本不能亲自临战,他就派侯二鬼带着二叔廖三这些伪军来截击八路军小分队。
龟本本想运用八路军伏击他的战术,来个反其道而行之截杀这支八路军。用他的话讲,这叫以华治华——用中国人消灭支中国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侯二鬼打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江排长和父亲他们前后夹击打得一败涂地,转眼间溃不成军,他也仓皇逃窜。
。。。。。。
天已经快亮。龟本的指挥部传出“啪啪啪”的掌声,这种掌声不是欢迎的掌声,而是掌脸的耳刮子声。
“八嘎!”
“嗨!”
“八嘎!”
“嗨!”
这是龟本的怒骂声,应声的侯二鬼。只见龟本面目狰狞,怒不可遏。
侯二鬼满脸伤痕,好像仓皇逃窜被庄稼划的,他像个晚辈见了长辈站的笔管条直,大气不敢出,只一个劲儿地“嗨”。
龟本又在打骂侯二鬼。不用猜了,这次伏击侯二鬼不仅没能把过路的八路军小分队一举消灭,反而被身前背后两股力量打得丢盔卸甲仓皇逃回来,皇协军伤亡惨重从而激怒了龟本。
“来人,拉出去枪毙!”
龟本打够了,也骂够了,似乎还不解气,于是大喊一声,要枪毙侯二鬼。
侯二鬼一听要被枪毙,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上,“大佐饶命,大佐饶命,不是我无能,而是八路太厉害,况且在我们正狙击土八路的关键时刻,西边又突然杀出杀鬼阎罗,我实在顶不住啊,所以,所以。。。请。。。请,请阁下看在我跟您从东北远道而来,又鞍前马后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恳请大佐饶卑职一命啊。”
“八格牙路!你的,就该死啦死啦。”龟本并没有被侯二鬼的哭饶求得心软,他疯了一样抓起桌上一沓子文件砸到了侯二鬼脸上,怒声吼道:“说,你是怎么指挥的?”
“我。。。我,我。。。”侯二鬼捂着被砸的火辣辣的猴儿脸张口结舌,他吞吞吐吐还想把心里的委屈讲出来,但一瞅龟本怒不可遏的肉疙瘩脸,吓得嘎巴了几下嘴,不敢再往外说。
指挥部充满了恐怖,恐怖的仿佛一座可怕的坟墓,阴森森地弥漫着幽暗的空气。
院里,二叔,廖三这些带“长”的都站的笔管条直,谁也不敢说话,偷偷相互张望,只有黑乎乎的脸上,似乎在向龟本诉说着这场伏击战的遭遇。
龟本余怒未消,两手掐着腰气呼呼地走出指挥部,站在台阶上望着二叔和那些丢盔卸甲的伪军班长,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久久没有说话。看得出来,龟本是被这次伏击战的失败给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