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龟本又发雷霆之怒

书名:热土上的抗战 作者:燃烧的彩云 字数:637323 更新时间:2022-02-16

  二叔拽着侯二鬼要去找龟本。他也不想想,侯二鬼刚才说的那番话也不是放屁。中国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在啥事都好办,人一走茶就凉,这是正常思维的人都知道的。二叔你要去找龟本,他还能给你这个面?

  “二弟,住手!”父亲一瞅又要惹事,担心他再跟侯二鬼闹起来不好收场,赶紧把自行车交给马二流子,来到二叔跟前把他推到一边吵嚷着说:“行啦行啦,老二恁甭说了,这没恁啥事儿,恁回家去。”

  父亲跟二叔这么一红脸,弄得侯二鬼尴尬无比,也不再盯着父亲学自行车了,匆匆离开了沁河村。

  刚才,门前的一幕气坏了黑子,黑子虽然不会说话,但它的目光透过人群第一眼看见侯二鬼,就一直虎视眈眈地从家里,又到大街上,蹲在台阶上,腮帮子鼓鼓的,呜呜着,随时想扑上去狠咬这个张家不欢迎的民族败类。要不是奶奶发现黑子的举动,指桑骂槐把黑子撵回家,侯二鬼肯定会被黑子一着急,咬上一口。

  不知谁把侯二鬼来送自行车的消息告诉了宋指导员,宋指导员急忙从小学校出来。然而,侯二鬼刚走。

  父亲看见宋指导员,赶紧把他叫过来,把刚才发生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宋指导瞅着父亲一脸的愁云,“噗嗤”笑了。宋指导员这一笑把父亲弄了个一头雾水,他就问:“老宋,恁笑啥?难道恁欢迎侯二鬼?”

  宋指导员说:“老张啊,不是说我欢迎侯二鬼,而是他的做法令我好笑。。。”他说着,一把把父亲拉回家里,接着又说道:“你听我说。龟本这么做,看起来是想把咱们牢牢套住了,把我们跟他捆绑在一起,其实他这样适得其反,反而对咱们倒有利了。。。”

  “不是。。。你你。。。”宋指导员越说父亲越搞不清楚他葫芦里买的啥药,不解地问:“宋指导员,恁咋越说俺越糊涂,这咋能是好事?”

  “老张啊,你不要紧张,你听我说,”于是,宋指导员就把有利的一面,是怎么回事啪啪啪跟父亲说了一遍。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父亲听了宋指导员的说法,吧嗒吧嗒嘴,仔细琢磨琢磨,不由得也笑了。

  第二天,是父亲向龟本汇报的第一天,他忙完了家里事情,下午五点整其上那辆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准时赶到了孟庄。

  今天是第一个汇报日。在父亲想象中,龟本五点钟一定会在指挥部门前的台阶上迎接他们,而后静听各村保长向他汇报情况。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当他推着自行车刚进入指挥部大院,还没撑好自行车,忽然听见龟本狼嚎一般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尽管父亲能听懂的日语不多,但他从龟本高分贝的“八嘎!”声中听出来他又在骂人,并且骂声震得满屋子都有回音。

  “叮当!”随着龟本水杯摔到地上发出的声响,就听阴森森的指挥部龟本又说:“自从我来到冀南,短短几年不是损兵折将就是丢失弹药枪支,伊藤次郎被刺,黑川被杀,谷口旅团长多次骂得我狗血喷头,现在尚力司令官又骂我不配做一个帝国的勇士,你们说,将来我怎样面对天皇陛下。。。。。。”

  不知什么原因,龟本刚才说的还是日本话,摔了一个水杯却突然就变成了中国话。

  “该死的杀鬼阎罗!也不知他们究竟藏在哪里?真是。。。”这是侯二鬼的说话声。

  啊,父亲明白了,难怪龟本说着说着日语又马上变成了中国话,原来他在跟侯二鬼说话。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用日语又在跟谁说话?

  父亲偷眼往指挥部的窗口瞅了一眼,看见侯二鬼背对着窗口,像个晚辈似的站在龟本面前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

  只听侯二鬼又说:“龟本阁下息怒,中国有句话说得好,财大伤人,气大伤身,还望龟本大佐以身体为重,不要伤了身体。”

  父亲终于看清了。只见龟本翻瞪着着母猪眼看了看侯二鬼,迈起罗圈腿儿在屋里徘徊着,就像扭秧歌儿,一走屁股一厥的一厥的,让人看了他的走姿哭爹的孝子过来也的笑了。

  龟本小个不高,站在墙上的地图下就像个小孩儿。他一会儿看看墙上的地图,在地图上寻找被偷袭的地点,一会儿又拿起东洋刀在手里比划着。

  窗外射进来的斜阳尽管光线不怎么强,但夕阳洒下的余晖也把战刀映得明晃晃的,刺得侯二鬼闭了几下眼皮。

  正墙上,日本裕仁天皇全副武装的巨幅照片高高悬挂,左侧摆放着龟本的办公桌。这张办公桌经过易主到木村手里,现在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后面的墙上,悬挂着写有“武运长久”的太阳旗,让人一看,就能感觉出这个屋子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侯桑,你的说,杀鬼阎罗究竟会在哪里隐藏?为什么我们始终找不到他们?”龟本问侯二鬼。

  “杀鬼阎罗神出鬼没,不好说他们藏在哪里?”侯二鬼今天说话明显没有了往日小诸葛断事如神的那种狂妄口气。当龟本问他杀鬼阎罗的情况,他没敢把话说的太满,只用模棱两可的说辞搪塞龟本。

  “滴铃。。。。。。”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龟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几年,龟本经历了太多的挫折,每一次电话响起,他都会被这样惊吓一次;每一次他刚拿起电话那头儿的不是谷口,就是尚力,都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滴铃。。。。。。”龟本思想之间,电话再次响起,并且响得比上一次还要急促,大有蹦跳起来的之势。

  电话两次急促地响,就像作战指令,这意味着龟本不接也不行了,那只想拿电话的手颤抖了两下便去摸电话。

  然而,龟本又恐惧,忐忑,从内心深处他真不愿意去接这个总让他挨骂的破电话,因为他知道,一接电话他就会被毫无悬念地遭到对方斥责和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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