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酒后吐真言

书名:热土上的抗战 作者:燃烧的彩云 字数:637323 更新时间:2022-02-16

  廖三是个大孝子,一听母亲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回头往窗口瞅瞅,一眼看见老娘再往院子张望,于是就慌乱地说:“娘,没谁,就是一个朋友,一个朋友。”

  “那就让人家快进来呀。”

  “哎哎。”廖三一听母亲让他把朋友让进屋里,后边想说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于是赶紧把二叔让进了屋里。

  老太太坐在炕头上,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后边跟着儿子,楞了一下,用诧异的目光瞅着二叔,好像在打量二叔究竟是坏人还是好人。

  “大娘,您老好啊?”二叔看见老太太正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赶紧一笑,毕恭毕敬地先跟老太太打招呼。

  “廖班长,”二叔跟老太太问过安之后,就把随身带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说:“俺今儿没啥事儿,来跟恁聊会儿天。”

  廖三啧一声,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

  “哎”,二叔把头一晃,露出一副老熟人就该这样做的表情说:“廖班长,这恁就说嘞不对了,初次打扰,俺知道家里有大娘和妹妹,能空着手来呀?”他说着,又极其亲热地跟老太太说:“大娘,俺也不知道您老喜欢吃啥,俺就随便买了些人参鹿茸糕,嘿嘿,不成敬意,望您老人家笑纳,嘿嘿。”

  然而,二叔的殷勤并没有换来老太太和蔼的笑脸,她依然像防贼似得盯着二叔,把二叔看的很是尴尬。

  廖三看出了母亲的疑虑,一定是误会二叔是他的狐朋狗友,于是就赶紧解释说:“娘,您来别误会,张老二不是我的手下,他是沁河村的张二老板,家里老有钱啦。”

  “呕,”老太太一听二叔是个平头百姓,并不是她担心的什么坏人,紧张的脸色稍稍舒展一些,轻轻咳嗽了两声,往炕边挪了挪身子,颤颤巍巍地问道:“孩儿啊,恁不是三儿的人?”

  二叔笑着回答:“大娘,俺就是一个老百姓,不是张大哥嘞人。”

  “啊,是这样啊,”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苍老的脸色也慢慢有了笑容。她瞅一眼廖三,说:“三儿,甭愣着了,赶紧烧火做饭招待客人呐。”

  “不用不用,”二叔一把拉住廖三,“廖班长,甭做了,俺不饿。”

  廖三拨拉开二叔拉拽的手,说:“大老远的来啦,怎么能不饿?你等。。。”

  “廖班长,俺真不饿。”二叔再次拽住了廖三,随后就拿出两块花布料递给兰兰,“妹妹,哥哥初次造访,不知道恁喜欢啥颜色的布料,俺也不会买,就随便瞎买了两块儿,别嫌赖,哪天没事儿了上街做两件上衣。”

  兰兰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她跟二叔从未谋过面,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犹豫着瞅瞅廖三,又看看母亲,好像在用目光征求两个人的的意见。

  廖三看到二叔如此的慷慨,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心里热乎乎的,也不好意思再驳二叔的面子,于是就说:“兰兰,快接着吧,都不是别人。”

  然而,兰兰还是没有接,依然是那副疑惑的神态。

  廖三急了,一摆手,“兰兰,你就接着吧。”

  兰兰一看廖三有点不高兴了,这才有了动作,只见她搓了两下手,羞涩地把衣料接在手里。

  尽管二叔说不饿,但廖三还是弄了几样小菜,非要跟二叔喝两盅。

  今天的场景让廖三无比的感动,自从他当上皇协军班长,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高看他一眼,更没有那个人让他在母亲和妹妹面前让他露脸。

  盛情难却,二叔再见外,廖三恐怕就要不高兴了,所以他只好客随主便,一笑落座。

  二叔把那坛子清酒盖子“砰”打开,还没往碗里倒,清酒的特有的浓香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啧啧”,廖三嗅着酒味儿,晃着脑袋:“嘿你别说,小日本儿清酒配方不知怎么弄得,闻着也好,喝着也不赖。”

  廖三对清酒的夸赞,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两个人一喝上酒很快就成了知己,虽然开始双方都还心照不宣,谁也不敢跟对方说实话,但经不住推杯换盏,你敬我我敬你,没一会儿,二叔就把廖三灌得又像两年前的一天上午,在孟庄酒馆请他喝酒,打探弹药库那样,把廖三灌的“啪啪啪”往外直掏心里话。

  这一聊,二叔终于相信他之前的判断,廖三还真是为了混口饭,不得已才跟龟本逢场作戏应付差事。

  不过,说着说着,廖三突然问:“我说老二啊,那天晚上袭击岗哨和刺杀伊藤次郎,是不是你干的?”

  “这个。。。”廖三“当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仿佛冷锅冒热气,把二叔吓得“忽冷”一身冷汗,随着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凝视着廖三,不知廖三是有意试探他?还是真的知道了此事?

  廖三所说的袭击岗哨就是他在沁河桥头的哨卡,那天晚上,龟本为了迎接他的同学,日本著名考古专家伊藤次郎,在他的指挥部举行了养个表演。

  也就在那天晚上,二叔带着杀鬼阎罗队的弟兄端掉了廖三的哨卡,让他狼狈逃回孟庄,把龟本气的好悬没有上房揭瓦。

  还就是那天深夜,二叔带着草上飞,三妮子潜入指挥部,刺杀了考古专家伊藤次郎,挫败了冈村宁次准备盗取北响堂寺石像的计划和阴谋。

  再说二叔,也不白给,短暂的紧张之后很快又沉稳下来。

  这些年的对敌斗争经验告诉二叔,不管廖三是不是在打探他,但有一点,绝对不能承认。想到这,二叔淡定地一笑,说:“廖班长,说啥呢?咱就是一个踏踏实实做生意的老百姓,恁不知道?袭击皇军。。。恁就是借个胆子咱也不敢呐,你这话要是让龟本听见,第一追你个知情不报罪,第二个追俺个刺杀皇军罪,那还了得,”二叔说着,连连摆手说:“可说不得,可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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