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这也许有人会问,二叔刺杀的伊藤次郎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考古专家?是。
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是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派来的,奉命要到武安响堂石窟考察那里的石像,想要把那里的文物拆下来运回日本,转手倒卖来补充军费开支。
伊藤次郎所说的响堂石窟坐落在邯郸市西南部,有石窟16座,雕塑40000多个。虽然当时二叔对国宝的认识还没有那么熟知,但他经过落实,伊藤次郎果然要盗国宝,没等他说完,突然一翻手腕,说了声:“去你奶奶嘞,死去吧你!”
伊藤次郎的喉咙还挺不结实,二叔就这么一刀,像被屠夫切肉一般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再看伊藤次郎,已不再是鲜血迸流,而是喉管,颈动脉一块儿被割断,两眼一翻手刨脚蹬了几下,身归极乐世界去了。
门外的台阶上,三妮子低低的声音问:“咋样?弄死没?”
二叔没回答,顺手抓起床单擦擦手上的鲜血,然后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封信,放在了伊藤次郎身上,转身出了屋,跟草上飞三妮子说了声:“撤!”
。。。。。。
天亮了。
龟本一夜没睡,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指挥部,舒展了一下肉墩墩的胳膊腿,深深地做了几个呼吸。
这几天,由于许许多多的军务让龟本身心疲惫,搞得他实在是太劳累了,几个动作做过之后顿感心旷神怡,疲惫的身心恢复了不少,心情也比昨天晚上好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该吃早饭了,于是就喊人上饭。
就在他刚要准备走进指挥部吃饭,还没落座,门外的候二鬼突然尖叫一声,“出事啦!”
“嗯?”龟本吓了一跳,桌上的碗筷随着他的起身被碰到了地上,发出“哗啦,咣当”的响声。他快步走出指挥部,看到侯二鬼两眼发直,盯着北边直发愣。
龟本现在特别敏感,他机械地顺着侯二鬼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侯二鬼所指的地方,拐弯儿之处,两个伪军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龟本命令。
侯二鬼腿快,跑上前用手摸了摸两个伪军的鼻孔,又摸了摸身上,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两个伪军身上早已冰凉发硬,没有了一点气息。
“大佐阁下,有人夜入我们指挥部。”
不用侯二鬼提醒,惊恐中的龟本脑海里早已模拟出夜间发生了什么情况。
门口四个站岗的鬼子兵瞪着莫名其妙的眼往这边瞅。
“八嘎!”龟本大骂一声,当然,肯定又少不了故伎重演尿一裤子,这种条件反应已经成了龟本的生理常态,对他来说发生在这样的情况尿裤子就是顺理成章,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木村君,快快地看看,伊藤次郎怎么样?”龟本紧收着裤裆,不顾一切地喊了一声。
木村的猴儿腿也挺快,窜上伊藤次郎下榻的房门前的台阶,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之分,或者三敲门了,破门而入。当他刚迈进一条腿,室内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像个窜天猴儿,“嗖——”就钻进了他的鼻孔。
“啊!”木村也是大惊失色。
床上,伊藤次郎横卧在床上,满身是血,被单都被血染红了。
木村看到伊藤次郎被人行刺了,像被狼撵了似的惊叫着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大佐阁下,伊藤太君被人刺杀啦。”
“什么?”木村的突然惊叫,仿佛劈雷给了龟本当头一棒,他提溜着他那颗蹦蹦极具跳动的心,又是不顾一切地三步两步闯进了出事房间。
映入龟本眼帘的还那片心惊肉跳的场面;伊藤次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气管,颈动脉已经被人割断,鲜血流了一地,场面甚是血腥吓人。
“八格牙路!”龟本做梦也没想到,尽管他对伊藤次郎的安保提升到了最高级别,木村也曾红口白牙跟他保证,绝对出不了任何问题,但事实还是让他防不胜防,他的同学被人刺杀一命呜呼了,你说他怎能不大惊失色勃然大怒?他像猴子一样突然蹦跳起来,一把揪住木村的衣领子,声嘶力竭地问道:“木村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安保的?”
“这。。。”其实,木村比龟本傻眼还早,他第一眼发现伊藤次郎被人暗杀的一瞬间,在惊呆的同时就已经想到了,这回他要倒血霉。只见木村瞪着发愣的眼神,哑巴了一样,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龟本举起手在木村的脸上“啪啪啪。。。。。。”连打了数掌,龟本也不知哪来的劲儿,连打了数掌还不想住手,直把木村打得眼前直冒金灯,手都有点儿发疼才收住了手,恶狠狠地又骂了一声:“八格牙路!”
侯二鬼虽然没挨揍,但他早已跟木村一样吓得颜色更变,心脏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跳的不成个儿。
这时,就见廖三慌慌张张跑进来,面带忐忑地问:“大佐阁下,发生了什么情况?”
廖三刚跑进来时,两个伪军躺在地上他都看见了,看见了自然啥都明白了,但他为了表现自己的关心,故作惊慌失措地打听,做个样子让龟本看。
昨天晚上,廖三逃回来,被龟本一阵骂得狗血喷头,也没敢回家,到伪军们睡觉的那个院儿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当他正睡着做噩梦跟杀鬼阎罗交战,忽听指挥部大院一阵骚乱。
有个伪军起得早,看见了指挥部大院发生的一切,当他发现廖三呆呆发愣,就猜出来他在听指挥部院里的动静。于是伪军就小声说:“班长,那边出事啦。”
“嗯?哪边?”廖三迷迷瞪瞪地问。
“还能哪边儿”,伪军一晃头,指着指挥部:“那边呗。”
廖三一听,指挥部发生了状况,睡意顿时就没了,跑着到了指挥部跟龟本做了一番表演。
龟本望着伊藤次郎血肉模糊的死尸,颤抖着两手,既不敢去摸,又不知该咋办,站在伊藤次郎床前气得直哼哼,两眼喷着火舌,好似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