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蔡狗子找的这个阴阳大师不知什么原因,胡乱鼓捣了好几天,竟然没弄出啥效果。
蔡狗子一瞅阴阳大师白折腾了一通,也没给他长脸,一脚踹走了他。随后又找了几个,结果,这几个阴阳大师一看龟本,干脆就来了个水萝卜就酒嘎嘣脆,说,看不了。
几个风水先生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束手无策。侯二鬼发愁了,他不知该用啥办法,能治好龟本说不明道不白的怪病。
一连好几天,龟本的斜病涛声依旧,只有每天靠镇静剂维持,才能让龟本安静一会儿,可药效一过,依然照闹不停。
这天,蔡狗子突然跟侯二鬼提起了父亲,因为父亲在孟庄给龟本盖粮库时,曾经摆过阵势,设过香案,弄得神秘兮兮的。龟本也虔诚地叩拜了神灵。那一幕才让蔡狗子不由得想到了父亲。
侯二鬼听着蔡狗子“啪啪啪”把父亲说的神乎其神,他似乎动心了,于是就命令蔡狗子马上到了沁河村找父亲。
殊不知,这两天,父亲正为龟本要纳梅儿为妾冲喜发愁。前年,龟本想让梅儿陪黑川被梅儿把侯二鬼骂了个狗血喷头,梅儿没遭到祸害。前一段时间,龟本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想起要纳梅儿为妾,这事梅儿不知道。刚才二叔还在大骂龟本老龌龊蛋,他要拿着枪要去跟龟本拼命。要不是父亲拦住他,二叔一冒傻气肯定会做出来。
父亲说:“老二,恁就不能遇点儿事儿,遇到事儿就不能冷静点儿,想想办法?恁这样能解决问题?”
二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问:“大哥,按恁说,那就等着龟本那狗日的祸害梅儿?”
父亲说:“恁先甭着急,俺这不正在想办法吗?只要动脑子,对付龟本咱总有办法。”
正在一家人为梅儿的事闹腾的时候,蔡狗子幽灵般的出现在我家门前,他一见父亲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父亲听说龟本得了怪病,谁都看不好,侯二鬼别出心裁要找风水先生给他治病,这让父亲啼笑皆非,因为他也在想,侯二鬼请他,肯定是那年在孟庄盖粮库,盖炮楼弄得神秘兮兮的,让侯二鬼想到了他一定会治龟本的斜病。但同时他又想笑,侯二鬼迷信幼稚,给个棒槌当针认。
对于侯二鬼的邀请,父亲虽然感到突然,但他又不敢断然拒绝,只好开动脑筋想主意,接下来该咋办。
。。。。。。有啦,父亲终于有了主意。他想到了这是一个搅黄龟本要女人的好机会。于是他就对蔡狗子说:“蔡先生,给龟本大佐治病的事包在他身上,俺保证治好龟本大佐的病。”
一夜无话,第二天,父亲早早就到了孟庄。一进指挥部顿感气氛无比的压抑,他也说不出来是龟本闹得?还是他看到院子里有木村,董占彪,侯二鬼,以及军医,都看到他来了,把期望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感到了巨大压力?
然而,更令父亲没想到的是,他的脚跟还没站稳,戏剧性的一幕就发生了。只听龟本睡觉的房间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紧接着,就见龟本从屋里窜出来,指着父亲喊叫:“你是杀鬼阎罗,你是杀鬼阎罗。。。。。。”
龟本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满院子的人都惊梦,只见军医拿出针管就要给龟本打针。龟本不让,就闹腾。最后木村,侯二鬼,董占彪一起上,才给龟本打了一针镇静剂。龟本总算安静了下来。
父亲瞅着龟本想笑,看样子龟本病得不轻,已经到了不认人的地步,不难发现,他的裤裆早已湿漉漉的,尿液流到了脚面。父亲知道,这样的情景对龟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成了他的常态,每当遇到突发事件,或被惊吓,都会露出这样的丑态。
父亲心里有了底。从龟本的表情他完全可以断定,龟本根本没有实病,他得的是心病,是被杀鬼阎罗给吓破胆,更有可能是被二百匹马蒸发又急又气,气滞头顶造成神经错乱。
侯二鬼命人给他搬座位。父亲也没客气,把椅子往屁股下挪了挪,然后面对面跟龟本笑着说:“大佐阁下,别闹腾啦,恁好好看看俺是谁?俺是张村长,是恁嘞好朋友,俺不是恁说嘞啥杀鬼阎罗,俺是来给恁看病的。”
父亲一边安慰龟本,一边给他号脉。然而,龟本并没有被父亲安慰住,把手从父亲手下拽出来不让他号脉,突然又大喊大跳起来,几个人都按不住。
木村搂抱着龟本用好话直哄他,让他冷静下来。一阵闹腾之后,也不知龟本听明白了?还是蹦跳的累了?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父亲拿出老中医那副神态,煞有介事地给龟本号了一会儿脉,然后让他吐出舌头看他的舌相。
木村,侯二鬼站在一边等着父亲说龟本的病情。父亲瞅瞅两个人,而后漫不经心地说:“三位长官,你们听俺说啊,龟本大佐实际一点儿病没有,他可能是受了啥惊吓,刺激神志恍惚所致,才得了心病。。。”
“那怎么办?”木村急不可耐地问。
父亲思索片刻,胸有成竹地说:“你们听俺说,既然你们让俺来给龟本大佐瞧病,俺有啥说啥,阁下的病没在身上,迷信点儿说,他是被神鬼魂附体了,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治好他的病,咱就得从治邪病入手,几位可同意?”
“同意同意,只要能治好大佐的病,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木村,侯二鬼,董占彪异口同声都说就俺父亲说的办。
要治龟本的心病父亲就得摆个阵势,如果这个阵势摆的不像模像样还不行。父亲寻思着,迈步来到院子。他先看了看大院的布局,而后就开始说这不行,那儿不好,说了一大堆这个院存在的问题。
木村,董占彪,侯二鬼也搞不清咋回事,三个人围着父亲瞪眼瞧他,似乎想看他是怎样鼓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