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炸药试爆成功

书名:热土上的抗战 作者:燃烧的彩云 字数:637323 更新时间:2022-02-16

  三妮子也想点,就跟包子争。

  二叔也说他要点,就跟两个人争。

  唯独马二流子没有争执。

  父亲一看三个人为这点儿小事还想闹红脸,瞄了马二流子一眼,半开玩笑地说:“恁三个谁也甭点,酒坛子是乜(nie)(邯郸土语)二流子的,就让二流子点。。。”

  “俺不点俺不点,”马二流子一听要让他点,赶紧一缩脖子,露出豁牙缝说:“俺。。。不点,俺腿脚跑不快,万。。。一炸死俺。。。俺可就没了,俺活着还想娶老婆呢。”

  三妮子最不愿意跟他这个不知羞臊的远方叔叔在一起,他一听马二流子一说话就离不开媳妇,老婆,顿时脸“唰”红了,羞臊的他瞥了马二流子一眼。

  二叔终于夺得了点火的权利,他回头看好了逃生路线,又瞅瞅炮捻子,深吸一口气,“歘——”划着一根火柴,慢慢把火柴挪向酒坛子。。。。。。

  就在二叔弯腰刚要点,马二流子突然露出跑风的豁牙,冲着二叔喊:“铁锤老弟,恁小心儿点儿啊,别把恁炸死了,炸死了梅儿可就没依靠。。。”

  “啪!”马二流子还没说完,父亲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用手一指三妮子,那意思,恁侄子窜你眼了,还瞎说?

  马二流子也不傻,他看到父亲手指的方向就是三妮子,他一看三妮子正低头羞臊,赶紧又一缩脖子,做了个鬼脸,不吭声了。

  这时,二叔点着酒坛上的炮捻子,跑到父亲和马二流子中间刚趴下,随后就听闷雷般的一声巨响,“咚——”随着爆炸声酒坛子从土里飞出来,炸起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土石抛出多远,埋酒坛子的地方立刻现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成功啦,成功啦。。。”

  “大哥成功了。”

  炸药的实验成功,就像一件天大的大喜事,几个人搂抱在一起,蹦啊,跳啊,欢呼雀跃。

  马二流子也不知道真为炸药实验成功神采飞扬?还是他觉着心盼的清酒父亲马上就可以兑现给他?乐的他呲着豁牙就在地上翻了三个跟头,而后站起来就说:“有得哥,俺的酒坛子就是好使,回去恁就得给俺弄两坛子酒,这是恁答应嘞。”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谈论着炸药的事,个个脸上充满了那种久违的激荡心情。

  不过,二叔没那么乐观,他忽然又提起了廖三。

  父亲眉头紧锁,一边走一边琢磨,心说,廖三找我啥事?难道炮楼的事儿东窗事发了?他是来通风报信儿嘞?不会;难道鼓捣炸药村里有人告发了?更不会呀,凭这些年他对村民的了解,父亲断定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家门口,母亲不知等了多长时间,正在她心急火燎的当口,终于看见父亲从西边回来,她一把把他拉回家,面色紧张地说:“他爹,廖三刚才又来过一次,说有事儿找恁。”

  父亲问:“他两次来都没说啥事?”

  “没有。”母亲回答。

  “行,俺去看看。”父亲说完,带着满腹狐疑向河边走去。

  出了村口,离老远就看见廖三正跟几个伪军在桥头南岸忙乎,好像在搭帐篷,眼看一个方方正正的帐篷就要搭起来。

  看到这一情形,父亲突然愣了,心说,廖三这是在干啥?

  廖三一边拽着一根绳子头,一边指挥几个伪军使劲拽另三个角的绳子头往地上固定,一个伪军拿着锤子梆梆挨个儿往地上楔钉子。

  廖三一看父亲来了,赶紧拴好绳子头来到父亲跟前说:“张村长,你可来了,让兄弟好找。你瞅,兄弟又来了。。。”

  “恁这是干啥嘞?”父亲问。

  廖三拍拍手上的灰土,说:“这不,龟本又命令我们来你们村口设立哨卡,说什么,要防御杀鬼阎罗。。。”

  “防御杀鬼阎罗?”

  “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廖三说着,把父亲拉到一边,问:“张村长,你跟兄弟说个实话,你们村到底有没有杀鬼阎罗?前两年他们在孟庄指挥部门口贴的杀鬼贴,他娘的听着怪吓人的。。。”廖三说着,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咳声,接着说:“我说哥呀,不管有没有,希望你以后多给兄弟帮忙招呼着点儿,一旦真有杀鬼阎罗出现,你马上报告给我,抓不抓那是我的事,只要要不了兄弟们的小命儿就行。”

  从廖三的言谈话语中父亲不难听的出,龟本这是假借防御灭杀鬼阎罗之名,实则是来防备他,这让父亲心里大为不悦,心里骂,龟本老儿,恁真不是东西!这些年俺擎着恁,又给恁送酒送烟,来了还净跟恁说好嘞,恁却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俺这么不放心,简直不是人揍嘞!

  有个伪军跟着廖三来过几次,跟父亲也挺熟,他看到父亲对搭这个搭帐篷有些不悦,心里自然明白其原因。于是就套近乎说:“张村长,你看这帐篷离桥口近不近,要是近,影响你们出行,我们就往西挪点儿。”

  “不行!”廖三一听伪军擅自做主要挪动位置,立刻就吵嚷伪军,“我说你小子,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这地方是侯翻译选定的,谁敢擅自挪动。”

  父亲苦笑一声,说:“甭吵了,随便在哪儿都行!反正恁说了算。”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张村长等一下,”父亲还没走几步,廖三突然喊住了父亲,追上来说:“张村长,我忘了告诉你,龟本说了,沁河两岸夜间不能有火光出现。”

  “不能有火光?这又是为啥?有没有火光跟恁有啥关系?”父亲问。

  廖三无奈地说:“嗨,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反正龟本红口白牙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火光会惊扰皇军。”

  。。。。。。

  桥下水流哗哗,桥上行人匆匆。父亲跟廖三高一声低一声说话像吵架,过往的行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些啥,但他们能从父亲难看的面色上看得出,这应该跟这个帐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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