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木听到吵吵声,慌慌张张从办公室过来了。
二叔看到藤木来了,没等藤木过问立刻就气呼呼地就把小吉冈熊治不好马病,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为二叔有谷口给他撑腰,藤木听二叔的叙述没有马上说话,他眨巴眨巴眼,犹豫起来,他不敢轻易对他说三道四,犹豫了片刻之后,只能命令小吉冈熊全力以赴给马治病,其他的不利于工作的话,什么也不能说藤木是养马场的一把手,他说话谁敢不听?小吉冈熊只能瞪瞪眼,嘟囔了几句边干活去了。
藤木今天的表现,二叔当然能看得出来。藤木并不是给他面子,而是惧怕谷口,谷口是驻邯日军最高长官,一言九鼎,所以藤木也不敢再二叔面前耍横,他害怕二叔那天见了谷口,在把他告上一状,要真那样,藤木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另外,二叔也心疼得病的马驹子。这些马驹子虽然来自异国他乡,但它们没有罪,他们只是日本侵略的牺牲品,不应该承担侵略之罪。所以,二叔二话不说,马上配合小吉刚熊积极采取施救措施。
小吉冈熊带着一肚子气又治疗了好几天,但事实就是不给他长脸,没有一点奏效,马驹子的病情涛声依旧,该拉还拉,该没有力气还没有力气,这一耽搁,以致小马驹拉得都快要脱水,干脆就趴到马圈里。
小吉刚熊真害怕了,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就问二叔:“张有财,你的,有没有什么土办法,能治好马的病?”
二叔没理小吉刚熊,因为他疾恶如仇,他不想跟这种人搭讪。所以,晚上回到家就把马驹子生病的事跟父亲说了一遍。
父亲一听“噗嗤”乐了。随后就说:“马驹子体格健壮一般不会生病,马驹拉肚子,一肯定是水土不服,加上今年雨水大,难免草料上寄生有毒昆虫,马驹子不慎吃了有毒昆虫,还能不生病?不用猜了,马驹子得的肯定是急性肠炎,这几天没治好,又转成了马性肠炎。”
父亲虽然不是中医,但他好学,那时候的农村没有啥娱乐活动,除了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就有了无所事事的时间。父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看看这本书,翻翻那本书,什么阴阳八卦,相面,中医,他都学了不少,这就让他在不经意的平常时间,积累了不少中医,相学方面的常识。
父亲这么一说,二叔似乎听出门道儿来了,他思索了片刻,随后就问:“大哥,听恁这话,恁有法子能治好这些马病?”
“哈哈哈。。。”父亲笑了笑,没吭声,拉着二叔就到窦家药铺。
来到窦家药铺,父亲跟窦郎中把马驹子生病症状怎么怎么一说,窦郎中立刻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有德,你说得对,马驹子得的就是普通肠炎。。。”
“咋样二弟?俺说的没错吧?马驹子得的是急性肠炎。”父亲乐呵呵地表白自己。
二叔扑棱扑棱大黑脑袋,不解地问:“窦叔,恁说怪不怪,按恁说这普通肠炎,小吉冈熊又有那么高的医术,应该能治好啊,可这咋他治了好几天也没治好呢?”
窦郎中说:“恁说嘞那个养马医生按不用问他,他用的一定是西药,他那西药对也许对马驹子生别的病还有点儿效果,可咱这土生的肠炎他的西药不好使,”窦郎中说着,又露出笑容,“恁就听俺嘞,按俺的方法去给马驹子治,一准儿能让恁把脸儿露到天上去,哈哈。。。”
“那用啥药管用?”二叔问。
窦郎中不假思索地说:“马齿笕,用它就能治好,咱这地边上到处都是,不用花一分钱。”
马齿苋能治马病?二叔又有点儿不太不相信,因为他亲眼看到,小吉冈熊使足了吃奶劲儿,连上趟茅厕都没时间去,就那也没有把马驹子病治好,这就一种普普通通能炒菜,能凉拌的家常菜,就能治好马驹子拉肚子病?二叔怎么想都不敢恭维,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眉头紧锁,一脸的愁云。
窦郎中看出二叔脸上的疑虑,于是便说:”小子,俺问你,恁小时候闹没闹过肚子?”
二叔回答,“闹过。”
“这不就对啦,俺记得恁小时候拉肚子,恁爹来俺这拿中药,俺不也给他开的马齿苋?这种野菜别看不起眼儿,它清热解毒,除淤排脓,消炎解痛,专治肠炎,效果好着嘞。”
“那中。”二叔带着疑虑走出了窦家药铺。
第二天就到庄稼地边上儿采了一大捆马齿苋。那时候的大田地到处都长马齿笕,不仅光有马齿笕,像蒲公英,艾蒿等等都有。二叔抱着就回了养马场。
回到养马场,他也没跟小吉冈熊打招呼,找了一个破锅,按着窦郎中说的大概剂量开始熬制,熬好后不敢让所有的病马都用,先找了一匹病重的马驹子给他喝了一剂,然后就在旁边像等待彩票开奖一样,耐心地等待着见喜的那一刻。
然而,赶巧这时候小吉冈熊来了,他看到二叔在给马驹子喝草药烫子,他看看又也叫不上名字,也从未见过,顿时发起火来。
一听到吵声,藤木马上就来了,就问:“你们的,为什么吵架?”
“是这么回事儿。。。”于是二叔就把他想治好马病,采了点儿中草药试试,结果小吉冈熊看见,却毫无根据地说他在祸害马驹子,等等说了一遍。
一个是谷口任命的马倌,一个是冈村宁次派来的兽医,哪个都比他有身份。藤木一瞅今天这种场面自己不能多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从中调解把两个人劝开,让他们好好配合工作。
俗话说,该露脸的人一个计策就能办到,不该露脸的哪怕你使足了吃奶的劲儿也白搭。
这不,也该二叔露脸,就在三个人刚要分手的时候,二叔突然惊叫起来,指着喝了草药的那匹马驹子惊喜着说:“藤木太君,你快看,马驹子站起来,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