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之上,梅儿看到鬼子兵并没有发现她,于是就挥动了几下花手帕,心里骂着,小日本鬼子!恁不是好找花姑娘吗?老娘在这呢!
梅儿的花手帕一晃悠,几个鬼子兵的眼球一下就被吸引过去,立刻大呼小叫起来:“花姑娘,花姑娘,那边的有花姑娘。。。。。。”
荒郊野岭竟有如此美貌的花姑娘,梅儿枣红色的袍随风飘动,好似天仙下凡,把鬼子兵顿时迷得神魂颠倒,纷纷跳下车,像狗一样哇哇叫喊着去追梅儿。
梅儿看到鬼子兵终于来追她,转身就往高处走,手帕依然不停地晃动。
司机被吓了一跳,蒙灯着不知咋发生了啥情况,“吱——”停下车。抻着头往前张望,等他看见前边的梅儿,这才知道,鬼子兵们原来是去追花姑娘。
副驾驶门一开露出一个脑袋,看军衔是个少尉,只见他冲着跑出老远的鬼子兵哇哩哇啦大叫,好像骂那些鬼子兵。
“叭勾——”突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着从少尉头上飞掠过去,吓得少尉一缩脑袋,“哧溜”撤回了驾驶室。
二叔几个人听到江排长一声枪响,于是冲着前边的鬼子兵也开起了枪。
“啪,啪啪,吧勾。。。”
枪声一响,司机吓懵了,神色慌乱地再次启动汽车。“呜——,呜——,呜呜。。。”随着汽车的发动,排气管冒起一股股黑烟。
然而,尽管汽车后边冒着浓浓的黑烟,但车轮子就是不往前走,一个劲儿地在原地“呜——,呜——,”打转转。
司机踩了几次油门儿,汽车轮子依然在原地打滑,他这才发现,原来汽车轮子陷入了泥潭。
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鸡毛山都是粘土地,只要雨水一大,几天都渗不下去。
司机一瞅没辙了,于是就下车躲藏,正在这时,江排长一颗手雷飞过去,随着“轰——”一声巨响,瓦石土块带着司机的就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最后“啪叽”一声,摔死猪一般落到地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少尉一瞅司机被摔了柿饼子,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于是就冒着子弹躲到车轮后边向父亲他们开枪射击。
那些想好事的鬼子兵正追梅儿,身后突然响起“乒乒乓乓”的枪声,还没来得及往后看谁谁想他们开枪,有的就应声倒地,剩下的几个哪还敢再去追梅儿,马上掉头,拉枪栓,向后边还击。
梅儿躲在高处,望着二叔他们向鬼子兵射击,子弹不断擦着他们头顶飞过去,手雷不断在二叔的身边爆炸,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他真想跑过去帮二叔一把,可是不想啊,她是个女人,父亲和二叔给她的任务就是吸引鬼子兵的注意力,并没有让她过去帮忙。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梅儿望着二叔心急如焚,额头上就浸出了汗珠。。。。。。
忽然,她想起了随身包里的东西。对,不让俺过去俺就仍手雷炸他们。来之前,二叔专门给梅儿一颗手雷,让她在关键时刻防身用,她这一看,用不着自己防身了,还是先顾眼前吧。想到这,于是急忙掏出包里的手雷,按着二叔教她的使用方法,在石头上磕了一下,手雷立刻冒起一股黄烟,她把胳膊抡圆了“嗖”就投向了鬼子兵,只听“轰”一声巨响,尘土顿时飞扬,石子乱飞。
到底女人没啥力气,梅儿觉着自己用了很大气力,扔出去肯定能炸死鬼子兵,但由于手劲儿不够有力气,由于离鬼子兵远了点儿,爆炸声过后,那个鬼子兵并没有被炸死。鬼子兵扭头一看,身后那个花姑娘向他们扔来手雷,立刻狗急跳墙一般调过头来向梅儿开枪射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老师发现梅儿有危险,“啪”朝鬼子兵开了一枪,鬼子兵从后边被撂倒,给梅儿解了围。
另一个鬼子兵不知还在惦记花姑娘?还是想为那个死鬼复仇?就见他哇哩哇啦一边说话,一边连续朝梅儿开枪。
二叔眼疾手快,一枚镖打过去,就见开枪的鬼子兵捂着一只眼躺倒在地上,嗷嗷惨叫。二叔唯恐鬼子兵不死,飞步过去一拳砸在他的胸腔上,只见鬼子兵翻腾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汽车上就剩下那位要救得战士,江排长一边开枪,一边往车前跑去救车上的朴金熙。剩下包子,三妮子和三个舅舅专门对付押车的鬼子兵。
躲在车轮后的少尉看到战况已经对自己不利,那就赶快逃吧,没有,他还负隅顽抗,气得“哇哇”暴叫,好像还在骂那些鬼子兵没正事,死了活该!
这时候,三妮子,包子已经绕到了汽车另一侧,躲到两棵小树背面向日军少尉开枪,可惜,几发子弹都打偏了,少尉一听身后有枪口向他射击,立刻又转过身来向他俩射击。
慌乱之中,父亲正要帮着三妮子,包子全力以赴干掉日军少尉,就觉着左臂突然一阵刺痛,用手一摸,一股殷红的鲜血从袖口流了出来。
草上飞看得清清楚楚,向父亲开枪的鬼子兵还想再开第二枪,他“歘——”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掌拍在了那个鬼子兵的天灵盖上,只听鬼子兵惨叫一声,立时翻了白眼儿,伸两腿,上了阴间路。
少尉终于停止射击,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你们是什么人?”
包子习惯了当代言人,张口就回答:“老子是杀鬼阎罗,专杀你们这些鬼的祖宗!”
“嗯”,少尉一愣,他好像没听说过杀鬼阎罗这个奇怪的名字,因为他是中岛九仁的人,一直在宪兵队待着,从来没有到过铁路西,所以对杀鬼阎罗这个名字当然陌生,慌乱之下只能再次开枪射击,一边向父亲开冷枪抵抗,一边向父亲他们脸上张望。
然而,少尉那双眼睛纵有千般透视功能,也看不清父亲他们的真面目,因为,父亲他们每个人都是黑锅底抹脸,像黑脸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