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龙道:“这是应该的!尚荣啊,你知道吗,你受伤的这一段时间一直是杨进举同志代任团长一职!”
王尚荣道:“我知道,杨六郎嘛!”
贺龙道:“那你有什么要求吗?想到哪个团里去啊?”
王尚荣道:“师长,我没啥要求,七一五团的指战员我熟悉、有感情,我就要求回七一五团,我年轻,才二十三岁,哪怕让我当个营长、就是连长也行!绝对没有意见!”
贺龙和周士第对望了一眼。
贺龙对王尚荣道:“尚荣,这件事咱们要商量一下才行!你先坐下来!”
王尚荣走到桌前坐下。
周士第也走了过来,坐了下来。
贺龙对周士第道:“老周,你的意见呢?”
周士第思忖了一下,道:“小王的要求也合理,七一五团他熟悉,杨进举同志呢,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到了,表现得也很出色,我的意见是两个人都留在七一五团,不要做大的变动,七一六团自宋时轮支队走后一直缺少人员,可以调黄延卿同志去七一六团工作,王尚荣同志继续担任七一五团团长,杨进举同志改任七一五团政委!”
他对贺龙和萧克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贺龙想了一下道:“杨进举同志在抗大学习过,政治觉悟高,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
周士第微笑道:“我也是考虑到杨进举同志在抗大学习过,而且他这个人表面粗其实心里细,我才觉得让他改做政委也合适!”
贺龙扭头道:“萧克,你的意见呢?”
萧克道:“我觉得可以!”
贺龙道:“好,那就这样定了!”
他扭头道:“小刘呢?”
萧克道:“给我拴马去了!师长,有什么事吗?”
贺龙道:“让他去通知杨进举和黄延卿同志马上到师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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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统西安站内,几个特务穿梭在平房与院内。
唐主任办公室,唐主任戴着眼镜伏在办公桌后,正在记录着什么。
门口传来两声轻轻地敲门声。
唐主任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门被扭开了,一个穿国.军中尉女式制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道:“唐主任,站长找您!”
唐主任头也不抬地道:“知道了!”
那个女子转身走了出去,轻轻闭上了门。
唐主任又记录了一行,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唐主任拉开了门,走到了站长办公室门前。
站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唐主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出站长的声音:“进来!”
唐主任推门走了进去。
唐主任走进了站长办公室。
站长办公室内,站长正坐在桌后,手里持着一份文件正看着。
那个女秘书站在一侧。
站长抬起了头,对她道:“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先回你房间吧!”
女秘书向门口走去。
女秘书走出了站长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转身向东面原来李露薇那间屋子走去。
站长办公室内,站长满脸不悦地对唐主任道:“存璋兄,那个冯君现在有什么消息没有?”
唐主任道:“自从她被派到山西前线后,就得不到她的消息了!”
站长道:“那徐茂林是谁杀的查出来了没有?”
唐主任道:“这个,本身在共.党地盘内就很难查,据咱们内线传回来的消息,共.党也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站长不高兴地道:“你怎么知道共.党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共.党如果知道徐茂林是我们的人只会包庇凶手,哪会公布凶手是谁!”
唐主任道:“据内线说共.党没有发现电台,应该只能算普通的凶杀案,如果抓到凶手我想是会公布的!”
站长“吁”地出了一口气道:“李露薇借用鲁迅的一句话说,‘大约的确已经死了’,冯君大抵也是如此,估计已经替共.党成了炮灰,我早给你说过女人不堪大用你就是不听!”
唐主任道:“当初派冯君到延安去正是考虑到女子的长处,一般会留在共.党中央机关做事,男子倒容易被派到前线,可能她过于锋芒毕露,在抗大军事比武中射击得了第二名,才会被派到前线去!”
站长“啪”地把手中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怒道:“不要再找什么理由了,你看看,军统最近在上海和北平办了两件大事,很得老头子的欢心,再这样下去,咱们用不了几年就被军统那帮家伙取代了,到时候咱们恐怕只能仰仗人家的鼻息了!”
唐主任肃正道:“是!站长,我知道了!”
站长又放缓了口气道:“存璋兄,不是我要发脾气,是我们这些站长一个个被徐处长训了一顿,徐处长说‘三一年办成顾顺章之大事,是何等的荣耀,当时在座诸君大都未躬逢其时,现在军统大有后来之上之势,我都觉得再提顾顺章之事有吃老本的嫌疑,更何况未逢其时的诸位,诸位再不努力,不但有负党国的栽培,也有何颜面每日面对党旗和委员长之画像’!”
站长道:“存璋兄,我当时听了如芒在背,不啻于鞭挞之痛啊!”
唐主任道:“站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站长道:“存璋兄,希望你好好努力,办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唐主任点头道:“我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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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土路上,三匹战马一红两白先后飞奔而过,马上分别乘坐着杨团长、黄政委和师部通讯员小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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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师部内,贺龙和萧克两个人坐在桌子前下象棋,周士第和王尚荣分坐两边观看着。
萧克拿起了马,想了一下又放下,又抬车挡住了贺龙的炮路。
周士第轻轻笑了一下。
萧克扭过了头道:“是不是没有走对?参谋长,你可不能因为贺师长官比我大就不给我支招啊!”
周士第笑道:“你看,你不动车,先把这个炮沉到下面,后面车跟上不就可以抽人吗?师长的棋有两步才能带上将,你要能抽个人他的棋就没有威胁了!”
萧克看了一下棋面,笑着道:“对,是好棋!”
他又把车退回了原处,拿起了炮来。
贺龙抓住了他的手,笑道:“诶,我先不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我只说落子无悔真丈夫,你先动了马、后又动了车,现在又要动炮,这下棋如打仗,哪有都动起手来了又说挨的这一枪不算,重新再来?!”
大家都笑起来。
萧克笑道:“师长,下棋跟打仗不一样,下棋是消遣嘛!”
贺龙道:“诶,我看差不多!”
周士弟笑道:“萧副师长你就不要悔棋,我教你一招!”
萧克高兴地道:“好!”
他把炮又放了下来。
周士第悄悄附在萧克耳边说了几句话,萧克笑着点点头。
萧克对贺龙道:“师长,现在是不是棋是原棋,我不走炮可以吧?”
贺龙笑道:“诶,这才有大丈夫的气度嘛!”
萧克抬车撵了贺龙一步马,笑着道:“师长,吃马!”
贺龙看了看,笑道:“吃马,我马跑了不就行了!”
贺龙走了一步马。
萧克抬炮沉到了底下,笑着道:“师长,该你走了!”
贺龙看了看棋,指着萧克和周士第笑着道:“你们呀,真狡猾,这招应该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周士第笑道:“其实这招还是有些赖,不过按师长说的下棋就如同打仗,这招应该叫‘兵不厌诈’嘛!”
贺龙笑道:“好!”
他看着棋面思忖自语道:“这不出老将要丢人,出老将就被动了!”
贺龙拿起马来上了一步马,道:“我就来个以攻对攻,跟你拼个玉石俱焚!”
萧克道:“参谋长,师长的下一步要提防啊!”
周士第笑道:“怕什么,最多踩一个象,还有一步才能带将,按既定计划来,先抽他一员大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