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节 抓现行 旧仇添”新恨“

书名:秦晋往事 作者:旭空 字数:1055746 更新时间:2024-06-25

  张根生道:“是呀,连长和指导员说了,你是女同志,所以给你单独准备了一间屋子!”

  冯君道:“那怎么还有一张床板啊?”

  张根生道:“这张板是老乡专门送给连长的,连长让我们几个支到你屋里!”

  冯君道:“这木板床我不能要,大家都是十几个人一间屋睡地上,我一个人一间屋已经够特殊了,哪能还要连长的床呀!”

  张根生笑着挠了挠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冯君道:“咱们等一会儿找连长去!”

  冯君走到床边,跪在了床上,欣赏着墙上插着的几束花,道:“真美啊!”

  她微笑着闭上眼睛,将鼻子凑到花上闻了闻,道:“真香啊!”

  她回过了头对张根生道:“张排副,这花是你摘的吗?”

  张根生挠了挠头,道:“不是,这木板是我扛过来的,另外几个战士搬的石头,这花是割草的几个战士摘的!”

  冯君从床板上跳下来,道:“走,咱们找连长去!”

  张根生笑道:“我不去!要去你去吧,我还是看哪没搭好找点活干的好!”

  秦连长站的屋顶已搭好了半边,他正蹲在屋顶上忙碌着。

  冯君走了过来,站在下面仰头道:“连长!”

  秦连长停了下来,扭过了头来,笑着道:“三排长,啥事呀?”

  冯君道:“连长,就是床板的事儿,那木板是老乡拿给你的,我是排长你是连长,你和指导员睡地上,让我睡木板床我睡不踏实!我不能要!”

  秦连长在屋顶上站来起来,甩了甩腿笑道:“三排长,你睡木板床是给我帮忙呢!”

  他提高了声音道:“你说是不是啊?春生!”

  李指导员从一侧闪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细藤条,他道:“什么事啊?我说是不是的?”

  秦连长道:“三排长来说那块床板的事儿,我说她用那块床板是给我帮忙呢,你想我睡床板,你李春生睡地上,你李春生能服气?!”

  指导员故作夸张地道:“当然不服气了,我和你秦连长是同一个级别,凭什么你秦连长睡板床我睡地上啊!”

  他又笑道:“当然我也不能用,你想我睡在上面秦连长躺在床下面,他半夜噘个嘴瞪个虎眼瞅我,我哪能睡得着呢!”

  秦连长在上面笑道:“谁噘个嘴啊!”

  指导员笑道:“所以啊冯排长,把这个木板床给了你,谁都没有意见,我和秦连长也能不因为这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觉悟这么高,就不用我这个指导员给你做思想工作了吧!”

  冯君想,唉,明知道他们俩个在演双簧,还找不出话来反驳他们,要是小莹在,一定能说一大串子来!

  秦连长道:“还有啊三排长,老乡拿了一块蓝布门帘子,我看你屋里还有些潮没有挂,等天快黑了我让战士挂到你屋门上!”

  冯君道:“我不要!大家的门都没有门扇,晚上睡觉前我把衣服挂在门上就行了,我不要,我走了!”

  冯君转身向回走去。

  站在屋顶上的秦连长望着冯君的背影笑着道:“你不要,给你挂到门上你还能把它扔了!”

  两间草屋的中间,三个战士正在用砍刀给几根树干刮皮,其中一个穿国军军服的骑坐在树干上,他二十八九岁,比别的战士年纪都大些,正在卖力地干着,他猛干了一会儿,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他讨好地对旁边一个正在干活的战士道:“小梁,我去解个手!”

  那个战士头也不抬地道:“解手你解去,跟我说什么!”

  穿国军衣服的放下了手里的砍刀,又擦了一把汗,站起来,向北边走去。

  他走到了屋后,看了看,远处有几个战士正在那里忙碌着,他走到一间已盖好的相对凹进去的草屋后面,靠着草屋后墙蹲坐了下来,又向两边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来,抽出来一支,掏出火柴来点上,将香烟和火柴装进了口袋。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咂了一口香烟,又睁开了眼睛,低下头、叹口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一间草屋前,张根生蹲在地上,一个战士持着铁锨站在旁边,张根生手里拿着一块树皮,他从铁锨里用树皮铲了些湿泥抹在已拍平的土门槛上,又用树皮反面将湿泥抹平。

  一阵微风吹过,旁边的屋后飘出一缕青烟,持铁锨的战士看见了,伸着脖子张望了一下,回过了头来道:“张排副,旁边屋子后面冒烟呢,怕不是着火了吧?”

  张根生手里忙活着,头也不抬地道:“胡说啥呢!都是刚砍的树、刚折的枝,绿的带水呢还能着了!”

  他又道:“不过你说这话也给咱们提了个醒,等过段时间再干了,这防火问题还一定要注意呢!”

  持锨的战士扭头伸长脖子又看了一下,道:“张排副,就是冒烟呢!”

  张根生站了起来,道:“我看看!”

  草屋后,那个穿国军衣服的兵正蹲靠在后墙上,闭着眼,正狠咂了一口烟,猛然他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忙睁开了眼,用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一个魁梧的身材站在了他的面前。

  穿国军衣服的抬起头,张根生手持一块树皮站在他的面前,他忙将口中的一口烟吞到了肚子里,又咽了一口唾沫,惶恐地道:“张、张排长,噢不,张、张排副!”

  丝丝缕缕的烟气随着他的说话从嘴里鼻中飘出。

  张根生沉着脸喝问道:“黄二喜,你到这儿干啥呢?”

  那个黄二喜惶恐地道:“张......排副,我没干甚,我在这儿解个手!”

  张根生道:“解手?!你哄傻子呢!连裤子都没脱!”

  他喝道:“站起来!”

  黄二喜惶恐地站了起来,脸上想赔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张根生伸手道:“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手里拿着树皮,黄二喜以为张根生要打他,忙伸手护住了头。

  张根生看了看手里的树皮,没好气地道:“我们八路军不打人!把手放下来!”

  黄二喜放下了手。

  张根生道:“把手伸开!”

  黄二喜伸出了左手。

  张根生喝斥道:“那个手!装什么装!”

  黄二喜磨磨蹭蹭不愿伸出来。

  张根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喝道:“张开!”

  黄二喜低着头张开了手,那根一头捏扁了的香烟还沾在他的食指上。

  张根生道:“说!哪来的香烟?”

  黄二喜低着头不说话。

  张根生松开了手,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包香烟一盒火柴,香烟上写着瑞光的商标。

  张根生道:“好哇!鬼子的香烟!鬼子的洋火!说,还有啥?”

  黄二喜仍是低着头不说话。

  张根生把香烟火柴交到另一只手里,把手又伸进他另一只口袋,从里面摸出了半包黄纸包着的饼干。

  张根生叫道:“好好好!还有鬼子的饼干!”

  他把树皮扔到了地上,把东西腾到一只手上,伸手扯住黄二喜的衣服道:“走!跟我见连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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