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黑田蹙着眉，自语道（日语）：“八路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是在做什么打算？”

　　这时候，远处一明一暗的闪出了灯语。

　　真木小队长惊喜地叫道（日语）：“大队长，是我们的灯语！”

　　黑田招手道（日语）：“过来看看！”

　　他身后的两个日本兵走到城垛前，向外面看着。

　　黑田摘下了望远镜，递了过去。

　　一个日本兵双手接过望远镜，向外面望，嘴里喃喃地念着。

　　看了一会儿，这个日本兵放下了望远镜，转身道（日语）：“报告大队长，他们说‘在城外三百米处，请尽快出城会合’！”

　　他双手递过望远镜。

　　黑田接过了望远镜，道：“回复灯语，半小时后我们出城会合！”

　　那个日本兵转身望向后面的日本兵，后面的那个日本兵摇了摇头。

　　那个日本兵扭回头，低头道（日语）：“报告大队长，没有带信号灯，请允许我尽快去取！”

　　黑田沉脸道（日语）：“电筒不行吗？！”

　　真木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铁皮电筒，递给了那个日本兵。

　　那个日本兵接过电筒，转身向外，摁亮了电筒，伸手一捂一放地‘说’着灯语。

　　黑田道：“多发两遍！”

　　.

　　栗原骑在马上，盯着远处的宁武城。

　　城上手电筒的弱光远远的传来。

　　小林道（日语）：“黑田大队长的人用的是电筒吧？看的不是很清楚啊！”

　　手拿信号灯的那个日本兵道（日语）：“大队长阁下，请允许我用一下您的望远镜！”

　　栗原摘下了脖子上的望远镜，侧身递了过去。

　　.

　　三连的战士们趴在北门西边约有四百多米的地方。

　　秦连长和张根生、二排长趴在一块，冯君和指导员趴在二排长的旁边。

　　一个战士弯腰跑了过来，把手里提的两杆枪递给了张根生和二排长，道：“张排副、二排长，你们的枪！”

　　张根生和二排长接了枪，那个战士又弯腰跑走了。

　　张根生望着城墙上，道：“城墙上的鬼子拿个电筒跟城外的鬼子比划啥呢？”

　　秦连长道：“那是他们晚上的联络方式！”

　　张根生道：“狗日的鬼子花花点子真多，真想一枪干掉他！”

　　冯君突然心动了一下，她轻声叫着隔着两人的秦连长：“秦连长！秦连长！”

　　秦连长往前爬了半个身子，侧过了头来道：“冯排长，什么事？”

　　冯君道：“能不能叫我开一枪干掉那个鬼子啊？”

　　秦连长看了看北城墙，道：“这要四百多米，再说光能看见电筒看不见人，有把握吗？不要浪费子弹了，刚才一人一发都浪费了好些子弹了！”

　　冯君道：“有把握，他刚亮电筒的时候我看清他的位置了，我的子弹没浪费，刚才放枪的时候我看不见鬼子就没开枪！”

　　秦连长笑着小声道：“你既然有把握就让你打一枪，催一催城里的鬼子快上路！”

　　冯君高兴地道：“好！”

　　她把驳克枪插回了木盒里，伸手对旁边的张根生道：“张排副，把你步枪让我用一下！”

　　张根生把步枪递给了她，说道：“弄了半天又没费你的子弹！”

　　冯君笑道：“步枪准一些！”

　　张根生道：“这个位置是个斜的，不好打！”

　　冯君笑了笑，接过了步枪，一拉一合枪栓、推上了推铁，放好枪，向城墙上瞄准着。

　　.

　　冯君扣动了扳机，“叭”，一声枪响，只见城墙上的那只电筒横着飞了出去。

　　冯君一枪撂倒了城墙上打灯语的日军。

　　旁边的几个战士忍不住叫起好来。

　　.

　　城墙上，黑田中队长扭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个日本兵，不动声色，对另一个日本兵道（日语）：“再发一遍！”

　　那个日本兵道（日语）他“是！”

　　他小跑过去，捡起了那只滚落的电筒，看了看，玻璃罩子已裂开了，但是灯还亮着。

　　他关了电筒。

　　那个日本兵走到了城垛口，向前伸出了右手，又伸出了左手，然后摁亮了电筒，向城外发着灯语。

　　.

　　栗原处，坐在马上的信号兵放下了望远镜，对栗原道（日语）：“报告大队长，宁武城发来讯息说，半小时后出城会合！”

　　他双手将望远镜递了过来。

　　栗原接过了望远镜，道（日语）：“发，收到！”

　　信号兵道（日语）：“是！”

　　他举起了信号灯，向城外发着灯语。

　　.

　　西边城门处的爆炸声不断地传来。

　　冯君拉枪栓退出了弹壳，又合上枪栓，将步枪还给了二排长。

　　秦连长侧着头道：“打得好，奖你一发子弹，再把这个打电筒的鬼子干掉！”

　　冯君道：“连长，不行了，这个鬼子我不知道他哪个手拿的电筒，判断不清身子在哪！”

　　.

　　城墙上，打灯语的鬼子已灭掉了电筒，转过了身来对黑田道（日语）：“报告大队长，城外发灯语‘收到’！”

　　黑田点了点头，侧过了身来对真木道（日语）：“真木，带几个人通知另外三面守城的士兵，用十分钟对城外的八路进行猛烈地攻击，然后再用十五分钟火速赶到北城门集合！”

　　真木挺胸道（日语）：“是！”

　　然后挥手对跟前的几个日军道（日语）：“你们几个，跟我来！”

　　真木带着几个日本兵“咚咚咚”地往城下跑去。

　　.

　　三连的战士们隐蔽在暗处，密切注视着北门的情况。

　　只听前面隐约传来“吱吱呀呀”城门打开的声音。

　　二排长扭头道：“连长，鬼子出来了！”

　　城门打开了，一个日军小队长带着一队日军快速跑了出来，在城门外分成东西两队，有的趴下支好机关枪、有的蹲下支好掷弹筒。

　　日军小队长喊了一声（日语）：“开火！”

　　日军的枪关枪“哒哒哒”地向两边疯狂地扫射着，掷弹筒的小炮弹也在两边不时炸响。

　　子弹“嗖嗖”地从战士们头顶上飞过，小炮弹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爆炸。

　　二排长抬起了头，道：“狗日的小鬼子，这子弹打的，好象不要钱似的！”

　　秦连长喊道：“大家注意隐蔽，鬼子的掷弹筒打不了这么远！”

　　乱射了一程，日军小队长伸手喊道（日语）：“停！”

　　机枪的嘶叫声停止了。

　　城里的日军出来了，前面的日军打着电筒子，先是中条带着自己的中队出了城，接着是黑田骑在大马上带着大批的日军从城里出来。

　　黑田在马上命令道（日语）：“向前走，同北面的栗原中佐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