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节 秦晋相隔 唯有相思

书名:秦晋往事 作者:旭空 字数:1055746 更新时间:2024-06-25

  陆小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玉簪,递给陆教员,道:“一平,这只玉簪是小君送我的,听说随身带玉能佑平安,我把它送给你,你带在身上能保佑你平平安安呢!”

  陆教员接过了玉簪,道:“好,我收下了,保佑平安的封建迷信我是不信的,不过看见了它我就想起了你,就当是你在身边陪着我!”

  陆小莹道:“你不信我信,我是既信布尔什维克又信佛!”

  陆教员笑道:“你还真有意思,两者是互相矛盾排斥的,你都能互不干扰!你是跟谁信那些迷信的?”

  陆小莹道:“我妈是极信佛的,可能受了她的一点影响吧!我总觉得这世上是有神鬼存在的,只是神鬼都不欺善心,只要你是好人,哪怕你不信他们,他们也会保佑你的,如果你是坏人,既使你每日磕头贡香不断,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陆教员笑道:“可惜我要走了,要不然可以在课堂上把你的这种观点展开讨论呢!大部分的人,包括我在内,肯定是反对你的观点的,只是你不信也保佑、信也不保佑,估计实在让人无法找出真实论据来驳倒你!”

  陆小莹又恢复了调皮的本色,偏头笑道:“怎么样?不管对不对,总之没办法说过我!”

  陆教员小心地将玉簪装到了上边口袋里。

  他拉着陆小莹来到坡边,道:“咱们坐在这里,好好说说话!”

  陆教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展开,陆小莹摁亮了电筒,陆教员铺好了报纸,笑道:“坐吧!”

  陆小莹先坐了下来,陆教员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陆小莹熄了电筒。

  陆教员双手抱着膝,抬着望着天上的星星,感慨道:“今晚的星星真美啊!”

  陆小莹也抬头望着天空,笑道:“这些小家伙在偷听咱们说话呢!”

  陆教员吟道:“‘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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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瑞卿的办公窑洞内,窑洞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摆在窑洞窗下,窗上、桌上堆着书和一些油印的文件。

  罗瑞卿此刻正伏在窗下的桌子上,用钢笔专注地写着文章。

  外面传来一声“罗校长”。

  罗校长停下笔,抬起了头,道:“进来!”

  窑洞的布帘子掀开了,宋主任走了进来。

  宋主任道:“罗校长,你找我?”

  罗校长放下了笔,他转过了身子,指着墙边的一个方凳,道:“那儿有凳子,给你拿过来坐!”

  宋主任取了那张方凳,过来坐了下来。

  宋主任笑道:“罗校长,还在写那本《抗日军队的政治工作》的书?”

  罗瑞卿笑道:“是啊,干一行就要干好那一行,我想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经验写成书,这写起来才知道并不容易啊,比带兵打仗还要难一些!好在有什么难处,有主.席经常指点我!”

  宋主任笑道:“写书这样的事,我是想都不敢想!”

  罗瑞卿笑道:“好喽,言归正传,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杨进举临去一二○师的时候,给我提了个要求,说等三期学员毕业后,要将女子分队的冯君学员分到他们团——”

  宋主任笑道:“这个杨团长,整天提出要回部队带兵打仗,现在学校放了他走,还要提出要求,真是得寸进尺啊!”

  罗瑞卿笑道:“那要看他提出的条件下合理不合理,要是不合理,他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两个人都笑了。

  罗瑞卿笑道:“进举说要让那个冯君到他的连队里当排长——”

  宋主任笑道:“哟,女排长啊!”

  他又道:“抗大毕业的优秀学员去连队当个排长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可是一个女学员当排长,这在咱们八路军里面还是头一个啊!”

  罗瑞卿道:“这个冯君我知道一些,上次的军事竞赛她不是射击得了一个第二名吗!”

  宋主任道:“对,我去请主.席题词,来得迟一些,她不是和一分队的王守业环数相同,最后还是你定夺,王守业算第一名,她算亚军吗!”

  罗瑞卿点了点头,道:“听说她还是女子分队训练课的班长,在军事上她应该是合格的,就是不知道在理论学习中她的成绩怎么样?”

  宋主任道:“再过半个月就进行三期毕业考试了,很快就知道了!”

  罗瑞卿道:“八路军卫生学校有二十几名刚毕业的学员要分配到一二○师,里面大部分是女学员,中央让她们明天先到延安集中,决定后天由八路军留守兵团里抽出一个排护送她们到山西,我想让你打听一下冯君的情况,如果她的学习一贯优秀的话,我想让她免试,同这批卫生学校的学员后天一同去一二○师报道!”

  宋主任笑道:“我明白了,我晚饭后过来向你汇报!”

  罗瑞卿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宋主任站起来,道:“罗校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写文章了,我先走了!”

  罗瑞卿道:“好,恕我偷懒不送了!”

  罗瑞卿又转过身子对着书桌。

  宋主任把方凳放回了墙边。

  罗瑞卿又扭头道:“哎,我再撒个懒,晚饭你给小张说一下,麻烦他帮忙替我打一回!”

  宋主任笑道:“行!那我走啦!”

  宋主任掀帘子出了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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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班教室,白教员拿着讲义走进了教室。

  白教员站在了讲台上,面对着大家,微笑道:“这节课本来是陆教员的《人类发展史》,但是现在他的课程已经教完了,而且今天早上已经离开了延安奔赴前线去了!”

  白教员打开了讲义,微笑道:“这一点我要向陆教员学习,他不但教完了课程,还经常和同学们展开讨论,我现在还有一部分内容没有讲完,如果同学们也想就《政治经济学》里面的某些问题进行讨论,我随时恭候和同学们利用休息时间进行讨论!”

  白教员道:“好,现在开始讲课,前面讲了生产费用与其价值的关系,这节课开始讲生产费用的最后分析,我们讲了,生产费用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劳动,劳动在其中起到如此决定性的性质,以至我们可以说它是生产费用唯一不变的组成部分,生产某种物品,使生产者花费的是生产该物品的劳动,前面所讲的劳动者,从最早为了生存发明工具的原始人,到后来勤于耕种稼穑的农人和逐渐成为行业的手工业者,特别是后者,为人民提供了除饭食以外大量的生活用品,然而到了现代,人们生活中的许多用品,人们在使用时想到的不是某个个体,而是想到了某个资本家经营的某个工厂,人们观念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是源于工业革命,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一场史无前例、意义深远的革命在英格兰展开,从那时起,英格兰就不是以前的英格兰了,世界也不再是以前的世界了,工业革命标志着人类社会发展史上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改变了人们传统的观念、传统的生活方式,也产生了一个新兴阶层——资本家,资本家雇佣工人来进行劳动生产商品,他付工资给劳动的工人,这样工资成了劳动者的代名词,有些人就跳过了中间环节,视资本家为产品的生产者,这种观念在目前的情况下看来是不对的,因为资本家为了利润的最大化,所以最大的剥削工人的劳动生产力,而想尽办法付最少的工资,所以这是不对等的,是剥削,榨取剩余价值,当然这就成了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我们这里就不多加引申了!”

  白教员顿了一下,道:“资本家支付工资,乍一看,这似乎只是他支出的一部分,因为他除了这些,还要向工人提供工具、原料以及生产所用的建筑物,不过这些东西也是由劳动和别的资本生产出来的,它的价值也是取决于它的生产费用,而这种生产费用中劳动又占了主要的部分,比如说毛料的的生产费用并不是仅由毛料制造商直接付给纺织工人的工资构成,还包括织纱工人和梳毛工人的工资,再往前延伸,或许还要加上牧羊人的工资,资本家所用的厂房还要包括建筑工人和制砖工人的工资,后两种工人的工资,资本家在修造厂房时是以承包的价格支出的,而他在给自己生产的商品定价时,是会将这些全部都考虑进去的,所以说一件商品它的成本越高,它的价格也就越高,因为生产者是终极目标是利润——”

  课堂上,陆小莹一只手手肘支在土坏的小方桌上托着下巴,她虽然望着前面的白教员,眼神却已经恍惚,不知道神思跑到了哪里。

  冯君轻轻碰了碰她,陆小莹怔了一下,回过了神来,她放下了胳膊,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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