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队长点了点头,道:“冯小姐在山西替父报仇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说实话,我很尊重象冯小姐这样有豪气的女子!”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一直以为冯小姐一定是天姿聪惠呢,要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文武双全呢,没想到还闹过这样的笑话呢!”
冯君道:“我哪里天姿聪惠呢!”
坐在副驾驶的五魁道:“队长,过了武功县是不是就到了杨陵镇呢?”
丁队长道:“对,差不多走了一半路了!”
五魁搓着手,讨好地笑道:“队长,我虽然培训时学过开车,可平常就没摸过几回车呢,平时想动一把,你看小杨牛球那样,队长,你看这路上有没球个人,能不能叫我给咱开一会儿,你也能歇一会?”
丁队长侧头瞅了他一眼,没言语。
开了十几米,丁队长缓缓将车停了下来,道:“就让你这家伙摸一把吧!”
把五魁高兴地:“谢谢队长!”
五魁拉车门下了车,快步跑到驾驶室这边,丁队长正打车门,五魁忙殷勤地替丁队长拉开车门,并把手放到门顶,讨好地道:“小心,队长!”
丁队长道:“我又不是那些笨蛋官员,还能把头碰了,别在这儿拍我马屁了!”
等丁队长坐到了副座上,五魁才上了车。他激动地发着了车,车吼叫了一声,往前冲了一下熄火了。
五魁小心地看了丁队长一眼,丁队长看着前面一言不发。
五魁又发着了车,车子抖了一下,慢慢地启动了。
五魁表情有些激动地开着车,他道:“队长,车这东西还是要多摸啊,我要能多摸几次,估计就成老手了,到时还看小杨牛球不,开着站里的车,当是开他家里的车!”
丁队长道:“可以开快一点!”
他又道:“你不要跟小杨比,他不过是靠家里关系进的站里,吃碗轻松饭,你们跟着我干的都是实打实的事情,只要完成好一两件大的任务,你们也就出门配上车了!”
五魁激动地点头道:“队长,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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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莹来到了萧教员宿舍门外,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她走到了门边,咬着下嘴唇,扬起了手,却没有敲下;她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放下了手,转身向回走去。
走了几步,又站住,下定决心似的毅然转然回到了门边,扬起手,“梆梆,梆梆梆”地敲了几下门。
里面传来萧教员的声音:“进来吧,门没关!”
陆小莹推开了门站在门口。
萧教员正坐在窗下桌前写着什么,扭转了身,笑道:“原来是陆同学,快请进来坐!”
陆小莹闭上了门,顺手插上了销子。
萧教员放下了笔,转过了身道:“你来的正好——”
他指着床边道:“坐吧!”
陆小莹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萧教员,突然眼圈一红,忙低下了头,绞着双手。
萧教员关切地问道:“陆同学,你怎么啦?”
陆小莹不说话,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扑漱漱”地流下来。
萧教员站起来,倒了一杯开水,递给陆小莹。
陆小莹接过水杯,又红着眼圈低下了头。
萧教员坐了下来,问道:“是不是因为要去延安的事情?”
陆小莹默默点了点头。
萧教员微笑道:“傻姑娘,这事情是出于个人的选择,没有人会强迫你的,你随时改变主意都没人阻拦你的!”
陆小莹抬起了头:“萧教员,延安是我想去的地方,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一......一些人!”
说完,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萧教员道:“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有的,有些事情要看你看问题站的高度,你们决定到延安去学习去抗日,虽然离别了亲人,离别了小家,但是你们做的事情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家,如果没有了中国这个大家,我们温暖的小家也就不会存在,如果是一个有理想的青年,有时候就必需在孰舍孰得问题上学会选择!”
陆小莹道:“萧教员,我懂你的意思,我......我——”
陆小莹咬着嘴唇,终于说出了口:“我是说我喜欢一个年青男子,舍不得离开他!”
她说完也羞红了脸,连眼睑都成了红的。
萧教员点点头,微笑道:“陆同学,感谢你相信老师,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古诗不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一段感情,连几年的分离都无法经受,那也谈不上真正的爱情!”
陆小莹看着萧教员:“萧教员,我的意思是说——”
她欲言又止。
萧教员微笑道:“你相信老师,老师也说一说自己的事情,我的未婚妻在重庆,如果我为了爱情,完全也可以随她一起到重庆做教员,可是我为了一些工作留到了西安,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有些话在信里也可以讲,我觉得也很好,等若干年后抗战胜利后,我们用婚礼来庆祝那个喜庆的节日,不是更罗曼谛克吗?”
陆小莹看着萧教员,点了点头:“萧教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觉得有些话压在心底不说出来很难受,萧教员,其实我喜欢的——”
“梆梆,梆梆梆”,几声敲门声打断了陆小莹的话。
萧教员道:“稍等一下咱们再说!”
萧教员站起来,到门边打开了门。
陆小莹轻叹了一声。
外面站着黄维章和苏建文,两人向萧教员问了好。
萧教员招呼道:“快进来吧!”
黄维章和苏建文走进了宿舍,走在最后的苏建文也顺手插好了门。
床边还有很大的空位,两个人没好意思坐,拿了小凳坐下。
萧教员坐下后问陆小莹道:“陆同学,你刚才想说什么,可以继续说!”
陆小莹看了一下黄维章和苏建文,微笑道:“没什么,想到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和我一起上路,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黄维章开玩笑道:“原来陆同学是舍不得家了!”
苏建文安慰道:“我们的家离的远,如果也在附近的话,我想也会有陆同学这样的心境!”
萧教员站起来,来到床边,揭开了床褥,从薄褥与厚褥之间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了陆小莹:“对了,这是你的介绍信,要去的同学只剩你一个人没拿了!”
陆小莹放下了杯子,接过来看着。
萧教员道:“这个要收好,不能给不相干的人知道,每个人的自己要分别保管好!”
陆小莹点了点头,将介绍信叠起,小心地收好了。
萧教员重又坐下来。
他问黄维章和苏建文道:“你们商量好具体起程的日子吗?”
黄维章道:“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西安临时大学这次只有我们两人去,我们商量后天就动身——”
他看了陆小莹一下:“不知道女师这边的同学是怎么商量的!”
萧教员道:“我的意思也是越早动身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他又问道:“陆同学,你们三个商量了没有?”
陆小莹道:“冯君今天请了一天假,回凤翔老家去了——”
萧教员关切地问道:“回凤翔?一天能回来吗?”
陆小莹道:“冯君说她父亲租了小轿车,一天就会回来的,我们两个关系最好了,明天等她上学来,我和她一起找吴雅丽商量一下,我的意见也是越快越好!”
萧教员道:“那好——”
他对大家道:“那明天中午放学后,你们来这里,把具体事程商量好!”
陆小莹道:“好!”
黄维章点头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