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一行人的举动,让人不自觉地议论纷纷,由于院长他们的离开,比赛也不得不暂时地中断。
那些瓷器界的天之骄子,也不得不转头向着那边望去,望着那个老头,穿得有些破烂,忍不住地有些嫌弃。
如果是顶尖的大师,哪个不是穿得光鲜亮丽的?
因此,他们也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把旁边的那个‘传奇’放在眼里,只不过是二年级的学生而已。
“同学们,今天参赛的选手,多了一个,他,就是程阳!”
不一会儿,院长一行人就把那糟老头给迎到了台上,并且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他坐。
那糟老头,自然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他的小紫砂壶,慢慢地喝了起来,而旁边的副院长,还得恭敬地给他倒茶。
院长的话,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突然之间加入的成员,算是怎么回事儿?走后门吗?
“院长,我们不同意,我们都是战胜了所有的对手,从下面一步步走上来的,他凭什么可以直接站在这里?”
“是啊,如果这样,那赛制还有什么意义?”
“瓷器学院的比赛,难道就是这么有失公允的么?”
“……”
所有的人几乎都对院长的这个安排不满意,谁都不希望自己辛苦得来的东西,被人轻易地得到。
“就凭他是我们官窑,瓷器学院成立以来第一个SSS级别的制瓷大师,齐门大师,这个够了吗?”
院长的话带着一种骄傲,正因为有齐门大师,瓷器学院的金字招牌,才始终没人有机会摘走。
“啊,他,他就是齐门大师?”
“这个程阳,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可以拜齐门大师为徒!”
“是啊,怪不得消失那么久,学院都没有出文开除他,原来是隐藏起来修炼了。”
“唉...”
无数的人都惊叹于程阳的运气太好。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不遵守比赛的规则吧?”
“就是,我们也是出自名门,怎么没有这样的优待?”
“……”
那些人虽然声音有些虚了,但是仍旧坚持着,希望程阳不要参加这个比赛,毕竟这不符合规矩。
“这个,齐门大师,要怎么处理?”
这些人的反对,也让院长有些为难,毕竟这有损瓷器学院的声誉。
齐门大师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程阳点了点头。
程阳立刻领会,跳下了台,来到其中的一个比赛台上,朗声说道:
“诸位,我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和你们争夺名次的,只是希望有一个机会,跟你们一起比赛,验证一下,我还有哪些,是与各位师兄有差距的,几位师兄,怕了吧?”
程阳一脸地挑衅地看着那些比赛的选手。
“切,不要用激将法,谁会怕你,来就来!”
“就是,说得你的技术好像有多强似的,你学瓷器也只不过几个月,能好到哪儿去。”
“我也没意见,既然你想要见识与我们的差距,就给你一个机会。”
“……”
程阳的话,让那些参赛选手,都不再好意思坚持,如果一个人连一个新手都怕,那么他们还有何等实力去角逐年轻辈第一的名头?
成全了程阳,不仅给了齐门大师一个面子,而且还能够让人看到自己心胸宽广的一面。
“那好,我只做一件作品,只要大家能找出他的弱点,我就退出名次的角逐,各位觉得怎么样?”
“行!”
程阳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们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找弱点,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而言,太简单了,而且有那么多人找,不要说一个,十个都没问题。
“好,既然如此,比赛开始!”
那裁判再一次宣布了,那些观赛的也没有再争执,连参赛的选手都同意了,他们有什么意见?
这次比赛,比的是制作一件自己最拿手的作品,最后由几十位来自全世界的著名裁判打分,分最高者得冠军,亚军其次,再就是季军。
选手们很快就开始制作了,由于比赛时间有限,大家选择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作品,可是,越简单,想要做好,就越难,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瓷器学院的选手制作大多以青花瓷器为主,这是瓷器学院最拿手的花色之一,当然,青瓷也是其中之一。
朱钧制作的就是就是比较具特色的青花瓷盘子,而另外一个瓷器学院冠军热门人选欧阳明,做的则是比较具代表的青瓷。
他做的青瓷,是宋代最具特色的葵瓣洗,虽然没有太多的颜色配比,但是却有着很多的凹凸直棱,还有弦棱为装饰,让其达到装饰的效果,这个就比较考验选手的技术了。
欧阳明会选择这件作品,显然也是极其地自信,一般的人绝对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使用这么考验技术的作品。
而汝窑的南天,他制作的也是比较有代表性的,能够代表顶尖技术的莲花式温碗,据说这只温碗有着神奇的功效,不论冬天还是夏天,握着这只碗,给人的感觉,总是带着温暖的温度,非常神奇。
而钧窑的代表人物刘能,他做的是玫瑰紫釉海棠式花盆,这件作品,也用着他的极高难度。
而哥窑的那匹黑马赫棒,他制作的,正是大家最熟知的八方碗,看起来简单,但是简单的颜色,想要做出那些细腻的纹路,还要做出八方形的圈足,是有不小难度的。
大家都明白,角度越是多的碗,就会越尖锐,想要让这个碗拿到手里,手感细腻,难度是很大的。
至于最后出现的程阳,他则是更加地简单,他做的也是最具瓷器学院最具代表的白釉碗。
这种白釉碗,又被人称为白玉碗,因为它握在手里,给人湿润如玉的感觉,而且,白如纸,明如镜等特点,成为瓷器学院最具代表,但是也最需要技术手段的瓷器。
因为白玉玉的瓷器上,任何的瑕疵都无所遁形,就连欧阳明这样的实力派,都不敢轻易拿白玉碗当比赛作品。
这万一弄砸了,就不是第一降到第二那么简单了,在那些裁判的眼里,可能就是一降到底,成为最后一名。
看到程阳选择的作品,那些参赛选手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也可以更加全力以赴了。
制作的时间,是极其枯燥的,那些观众们也不敢出声,看着他们在塑形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艺术一样。
让人看了着迷,这也让人明白,不管哪种手艺,达到一种极致,它就是一种艺术,因此,高级的瓷器,会称为艺术品,而低级的,则叫做陶瓷。
光从手法来看,瓷器学院的学生就可以发现,自己跟这些天之骄子,有着多大的差距。
他们在一边看,一边模仿着,贪婪地学习着,想要学会这种手法,好在下一年一鸣惊人。
而另外一边的校花蒙嘉莹,则是带着一帮姐妹,跑到程阳的那个台下,为他加油助阵去了。
那些好多甲班的学生,也因为校花的影响力去了,不管怎么说,程阳现在还是挂名在他们班上。
纵观所有的比赛台,可能就只有程阳的台下人数最少了,因为没有人认为他有实力夺冠。
其次,大家对于走后门的人,本能地有些反感。
“嘉莹,你说,他能够成功么?先这么难的?”
学过瓷器理论的她们,自然知道,在瓷器学院,什么样的瓷器其实是最难制作的。
“呵呵,一定行的!”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校花决定坚定地跟随自己的感觉走。
“不可能吧?”
那个小丽有些疑惑地看着校花,感觉校花看那男人的眼神,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而此刻的程阳,完全没有注定校花的到来,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面前的那件瓷器上,他只求做到最好。
已经练习了那么久,无数交地精益求精,无数次地摔碎自己的作品,他的心变得无比地坚韧,对成功,也多了几分把握。
尽管,他从来都没有完全成功过,今天,他还在窑里练习呢,老头说带他出来走走,劳逸结合。
程阳就答应了,但是他没有想到,齐门大师会带他来这里,而且根本就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让他参加比赛了。
赶驴上架,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不惧怕任何的挑战,因为在他的眼里,他的对手,就只是他自己。
而不是别人,因此,跟谁比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战胜自己。
拉胚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双手发挥到极致,力道控制均匀,就是为了让成品能够厚薄均匀,当然,要做到透光的程度,手法的掌握极其重要,如果一下慌了,可能事件作品都会报废。
然后就是利胚,还有烤胚,由于是比赛,晒胚自然使用了更加科学的烤歪来取代。
然后就是关键的刻花和施釉,这个是瓷器烧制前,最关键的步骤之一,这会影响到整件作品的美观性。
因此,每一个选手,都是非常地专注,不敢有丝毫地大意,随着时间的过去,大家的作品也已经渐渐露出雏形。
只是因为还烧制,大家从视觉上,无法看出它们具体哪个更美,很多的瑕疵,也会在烧制后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