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秦明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三两警车带着两辆救护车呼啸着,正向着他方向驶来。
秦明心里不禁纳闷:“奇怪,我没有报警啊,警察怎么就自己跑过来了?”
“记住你说的话啊!”守潇潇忽然对他说道,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容,看地秦明心里面毛毛的。话说,守潇潇这家伙也不算个正儿八经的好人,当时这货就是这么笑着诱惑自己,他才来到的这个阁楼里面,好不容易历经九死,总算是活过来了,现在又看到了这个同样的微笑,秦明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个家伙给唬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守潇潇纳闷:“好像我不是个好人似的。”
“你是吗?”秦明挖苦。
“哎,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守潇潇指着鼻子数落:“要知道,咱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念在我心肠好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要是换我以前的脾气……”
话说着,警车已经开到了几个人的身边,刹车,车门打开,秦明下意识地吞咽了下。
只见车里下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废话,不穿制服穿什么?裤衩子?秦明暗自责备自己太没出息了,不过是遇到警察而已,犯得着紧张吗?
那个警察直接走到了金猛子的旁边,“啪”地立正站好,敬了一个礼。金猛子回礼了之后,他才招手让后面的人过来。
救护车上面下来了十几个人,前后抬着三个担架,简单检查了地上昏迷的三个人的伤势,随后动作迅速地把他们抬上担架,搬上救护车。
金猛子走到了秦明的身边,向他解释:“这些人是我叫过来的,走吧,我把你送回去。我们要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过去找你,开始作法。”
秦明看着这一环扣一环,行云流水的步骤,他就是神经再大条,也算是明白了,这些根本就是这些人计划好了的。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秦明发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根本就找不到拒绝他们的理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下去。
即便秦明的内心对于他们的这种做法是拒绝的,但是,现在他也确实是无可奈何。对于秦明而言,他们这种有自己的组织的人,就宛如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一般,即便是强迫他听从他们的安排,他也只能顺从,这让秦明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经历了这一切,你不想说些什么吗?”金猛子问。
“能说什么啊?”秦明翻了个白眼,向打开的车门坐了进去,嘴里还嘟囔着:“就算我说了,有用吗?”
金猛子想说什么,守潇潇拦住了他:“算了,让他早点去休息吧。”
车行驶着,后座的秦明脑袋里思绪万千,他思索着,到现在为止碰到的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事情交织着,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住了自己。从之前那个成精的老鼠尸体离奇的失踪,再到现在碰到的那个诡异的阴气聚合物,这些事情的发生,都让秦明感到了越发压迫的压力,就好像一只大手随时会抓来一般。
“妈的,管他干啥呢,去就去,大不了要是遇到了危险,小爷我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好了。”秦明不再为这些纠结的事情烦心了,他认定了主意,既然是逃不掉了,那么还不如直接面对它,要是真的到了必死的局面,秦明相信自己还是能够跑掉的。
打定了注意,秦明支着脑袋看向了窗外。窗外,太阳已经是缓缓的升了起来,天边那一抹橘黄色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也照耀进了秦明的心里。
很快,警车就开到了医院。
救护车上的三个病人全都被抬了下去,在金猛子的授意下,被放到了一个专门的房间里,房外有专人守候。而秦明,他这忙了一晚上,紧张的神经终于的放松了下来了,又坐了那么久的车,他躺在了舒服的车座上,早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守潇潇和金猛子两个人看着睡的昏天黑地的秦明,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守潇潇提议道:“不如,把他也送进医院,安排间病房,就让他睡吧。”
“这个主意不错。”金猛子表示认同。
就这样,秦明同样光荣地被抬上了担架,被单独安排住进一间病房。据说这病房邪门,自从死了个老头之后,几乎所有入住的病患,无论大病小病,最后都能病情急速恶转,一命呜呼,后面病房就被封了。不过,金猛子说了,咱秦明不是一般人,别人住进去,那叫找死,他住进去,那叫开光,医院里用床紧张,就让他去开开光好了。
话说,被送进邪门病房的这一路上,他可是风光十足,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因为他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大了。就连抬着他的几个医院员工,都是皱着眉头,恨不得把一张防菌口罩当做遮羞面罩使。
“既然住院了,那就是病人了呗,”守潇潇坏笑着:“病人,就应该有亲近的人守护啊。”
“是啊,总不能让咱两个大男人……”金猛子忽然收住话,转瞬就做了决定:“去叫夏伊!”
“等你反应过来就太迟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错!打电话无法发挥遣送之人超高的哭丧演技,无法说明秦明同志病情之危急,故而无法煽动伊人之情绪,”看着呼噜声大作的秦明,守潇潇笑得更坏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在这儿了。”
这守潇潇也贼是狠,派去的人在夏伊面前哭得那叫个稀里哗啦,一口一个秦哥,把上下左右赶来嗑瓜子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的心都哭碎了,有的甚至拿出纸巾哭了起来,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秦明是个谁?
自然的,像夏伊这样和秦明是同事皆同伴,出生入死许多次,还被调戏许多次的女人来说,纵使她一副禁欲脸,也难抵心里七上八下,知道秦明受伤昏迷的消息之后,更是焦急担心地不行,连忙跟着前去通知的人员,一路恨不得飞起,急匆匆地去病房看望几个人。
“怎么样?秦明还昏迷着吗?”夏伊着着急急地赶来,迫于医院要求安静和走廊禁止跑动的要求,她已经对自己的速度很克制了。
守潇潇一看,眼睛都直了,心里不住地暗骂秦明:好你小子,这般美人你哪来的胆子追?跟你这屌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好么?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夏伊,眉头一皱,伸手蘸着舌头上的唾沫往两只眼袋上一抹,回过头来时已经是一副哭死人的可怜样。
金猛子可算是涨见识了,差点飞起一脚踹扁他。
“没有,”守潇潇哭丧着脸,声如断肠,凄凄婉婉。他确实坏,并没有没有说出来实情:“夏小姐,都怪我们没照顾好秦兄弟,等警察发现他们时,他们已经晕倒在了倒塌了的阁楼的附近,完全不省人事,就把他们拉回来了。”
“其中,秦明晕得最严重,很有可能……”他使劲抽了两下,擤了把鼻涕,成功把夏伊的心吊到嗓子眼,这才装着换过来口气,继续说道:“医生说,他伤得太重,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很明显,夏伊的身子闪了下,要不是背后有墙扶着,可能她真的就会倒下去。
“你……”她单薄的眼脸已经潮红,快速眨动着,看来,是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什么?你说他……”
金猛子觉得潇潇玩过火了,连忙解释:“不是那回事……”
“不是那回事!”守潇潇连忙以更高的嗓门压过金猛子,看着略是惊愕的夏伊,脑子一转,要接的话就出来了:“不是普通的醒不过来,而是,很有可能是吃喝拉撒睡都得人伺候着,还可能随时没命的植物人!”
夏伊谁啊,阅人无数,要是照往常,再来十个守潇潇都不一定能骗得过她,但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怎么回事,她这会儿脑袋竟空空如也,一时还真看不出守潇潇拙劣的演技有什么问题。
“我……我去看看他!”她提起的纤手颤抖着,握住门把。
“等等!”守潇潇连忙拦住她!
“怎么了?”
“医生说……说……得……”守潇潇有点想不到词儿了:“反正现在不让探视!你看,我们守在这里,也只能守着,不能进去吧?”
他决定了,这场戏要唱下去,而且要唱的好,唱得红火。这要是让夏伊进去了,听到了秦明呼呼的呼噜声,以及莫可强那根僵尸一样的状态,那还了得?不把他剁了肉馅包成饺子,能消气?
说来,夏伊从昨天夜里的时候,她就突然惊醒了过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抽动,就好像是心脏里面的一块肉被人生生的剜下来了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她惊愕,忽然大惊,坐了起来,手捂着胸口,看着窗外的夜色,为秦明默默祈祷。
“希望你平安无事!”
但是,现在她却看到了秦明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这个房间的隔音极好,自然是听不到秦明的呼噜声了,她只是看到了秦明的嘴巴微微的长着,还以为秦明是受到了什么痛苦呢。再加上守潇潇根本就不让夏伊进门,还对她乱七八糟吓唬了一堆,夏伊下意识的就意味秦明是遇到了大麻烦。
她自责不已,埋怨自己应该跟着秦明一起去的。现在倒好,这三个过去的人全都昏迷不醒了。她的眼睛满满的红了,泪珠子一点一点的在眼睛底下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