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捂住了耳朵,外面的枪声,惨叫声,都刺激着她每一处的神经。她不由得开始想,或许,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没有活在这样一个随时一不小心,就会被一群持枪的人冲入的时代。
此时的夏伊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这个时代,还是身处她认识的那个时代,也许那个时代才是虚假的,她的梦境,而眼前的时代,才是她真实的存在。
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外面的枪声断断续续,演绎着一场断肢、残骸、鲜血所交织而成的画面。夏伊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听,但是那腥臭的味道,却仿佛不止是能闻到,而是顺着皮肤,顺着毛孔钻进了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体里勾勒出一个仿佛魔鬼一样的存在。
用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占据她的内心,控制她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恐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终止的时候。
但是或许是现在的自己恐惧过度,她觉得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她却可以再次看到那个被带进了房间的青楼女子。
她身着大红的嫁衣,脸上带着清末女子特有的安静而恬淡的笑容,她只是坐在夏伊的前面,静静地等待着丈夫来将她拥抱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夏伊想要这么问,但是她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要挣扎,想要发声,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人比她更早的说出了这些话。
“入了青楼,还有人能相信你会从良吗?”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里怎么会发生械斗,谁会带着枪进来?”
“本来就是个窑姐,被大少爷睡了,全是你的荣光,你装什么贞洁烈妇?”
“其实你就是扫帚星吧?”
说出来的话,像是一句句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却仿佛是一句句的诅咒,将人往一个极深的深渊中拖动。
不关她的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夏伊想要这么对所有发声的人说,但是此时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是自己刚才已经中弹死了吗,不然怎么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这些带着恶意的眼神似乎从红衣女子的身上移动开来,全部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这种压迫,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找睁开眼睛,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生么事情,但是她发现,此时她不但无法睁开眼睛,甚至是力气都离她越来越远。
随着气力的流逝,同时流逝的,还有那打斗和枪声,这些声音也离她越来越远,是的,她不用继续担心这些本来就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她想要安心地睡下。
陷入了幻觉之中的夏伊,甚至无法察觉到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或许来到翁镇,本来就是一场梦,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还是会重新从自己的房间醒来,进行一天的工作。翁镇这个地方,只会存在于她的梦境中,她什么都不会去想。
等到夏伊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还在原本的角落,而外面只是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她缓缓探出身子,想要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或许她看到的,只是满地的死人。
但是,让她惊讶的却是,她根本没有看到什么死人!
她看到的是……
这里已经不是刚才的妓院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难道是这个民宿的问题?
这个时候,她突然非常想要知道秦明在什么地方,她被一个人困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她想,要是秦明明在的话,或许有什么方法可以出去。
只不过很遗憾,此时人不在。
外面没有了任何血迹的迹象,用现代人的话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叫做豪宅,如果这也是什么奇怪的古人住的地方,那么就应该叫做某某府上了?
夏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这里很奇怪,比起青楼的喧闹嘈杂,这个地方安静地不像话,甚至家里还装饰着奇怪的白番,似乎正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可能是葬礼。
她一边怀疑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另外一方面,也在试图寻找出去的路。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彻底从这个不祥的地方走出来,实际上,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分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是在民宿的房间里安歇,怎么会穿越到杀人放火的年代?
她试着勉励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隐藏身份。
至于说,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她有弄清楚这一切的执念,以及,她能够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她想,何不四处走走,万一真能找到出路呢?
仿佛是能够感觉到她的想法,在她的手边,立刻出现了一条毛巾,甚至这毛巾还是湿的!
夏伊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任何人。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于事无补,最终,她还是迈出了探索的这一步。
她来到了门前,想要知道究竟怎样可以出去,但是却一无所获,甚至想要翻墙,那从远处去看只是女墙的矮墙,但是此时看着,却是那么的高耸,以她的能力,是根本没法爬上去的。夏伊试图让自己找到大门,但是和之前一样失望,她根本找不到究竟门在什么地方。
只好顺着这些白番走走看看了。院子不管何处都打理地一尘不染,看样子,一定是有人住的。
所以,顺着白番走,夏伊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厅,而仔细一看,这整个院中的人,似乎都是为了墙上的黑白照片上的人而难过。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