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秦明明,你去哪了!平时跟个跟屁虫一样,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夏伊正坐在凳子上小声嘀咕,她双臂环抱着自己,虽然这里暂时没有遇到危险,可她一想到现在所处的环境,没来由地就忍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哼!”
忽然,一声炸响传入夏伊的耳中,使得原本高度集中精神的她一个精灵,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谁这么……”
夏伊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抬头就要呵斥,可看到那声音的主人后,她一个哆嗦,将到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要知道她可是事实派新闻工作社的总编,平日里谁敢招惹,一个个巴结还来不及,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惊吓过的她,立刻就来了脾气,可是当她认清楚现在的局势后,尤其是看到那声音的主人,一向强势的她居然……怂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这声音的主人与她所见过的人全都不一样,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站在她旁边,这人怒目圆睁,满脸横肉,皮肤黑的像煤炭一样,原来那声炸响只是这人冷哼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敢占老子的凳子?”
这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穿着一件宽松的麻布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人看着夏伊怒目圆睁,一声大喝质问,随后他没等夏伊开口,便继续破口大骂道:“老子不过是去方便一下,就被你这小贼抢了位置,你这小贼是找死不成?!”
看到对方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夏伊禁不住心慌了起来,她连忙站了起来,心中电光急转,让开位置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
“对不起就完了?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老子把你弄个半残,再说个对不起行不行?”
那络腮胡大汉根本就是得理不饶人,见夏伊服软,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脖领子,将她半提了起来狞笑着。
夏伊哪里见过这动静,何况她成了被动的主角?一时又气又急,竟没了招架,像洋娃娃似的被那糙汉玩弄手里。
“啧啧……这张屠户又欺负人了……”
“没办法,这家伙天天杀生,身上煞气重,而且体格子那么壮,谁打得过他?”
旁边的人看到一个弱女子被络腮胡大汉抓着衣领子,一个个都摇头嗤笑,他们显然是认识这络腮胡大汉的,知道这家伙不好惹,谁也没有敢开口制止。
“哟,还是个妞,不想死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说不定老子高兴,还会饶你一命!”
那络腮胡大汉一手抓着夏伊的衣领子,一手朝她的脸蛋上摸去,话语带着轻佻之色。
“你放开我,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夏伊听到对方的轻佻的话,连忙剧烈挣扎起来,一边挣扎着一边愤声骂道:”你……你不要脸!”
“哈哈哈,我不要脸?我今天就不要脸了,你能怎么着?!”
络腮胡一边狞笑着,一边坐在了凳子上,他抓着夏伊的胳膊,直接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这让夏伊悲愤无比,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你个臭流氓,救命啊!救……唔……”
夏伊被络腮胡提起来放在大腿上,感受着自己胳膊上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想要呼救,结果话才刚出口,就被络腮胡一把捂住了嘴巴。
同时,她整个人浑身一震,感觉到抓着自己的络腮胡浑身冰凉无比,此刻两个人紧紧挨着,夏伊有一种身子贴在冰块上的感觉。
不过夏伊的话终究还是传出去了,不少人听到后都朝这边看来,结果被络腮胡狠狠一瞪,全都置若枉然,连忙回过头假装没看见。
看得出来,络腮胡在这里很有威慑力,很多人都不愿招惹他,就算是有一些不怕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只是摇头,而并未有人出言呵斥。
“唔唔…….”
“啊!”
络腮胡·紧紧地捂着夏伊的嘴巴,防止她叫出声,然而,夏伊也不是好惹的,冰山女王做了那么长时间,怎么甘心自己突然变成了受害者?
她使劲地扭动着头颅,在牙齿与手掌松开的间隙,对准那粗硬的皮肤,狠狠地咬了一口。
糙汉顿时痛呼,他皱起了眉头,扬起手中低声喝道:“你个臭娘们,装什么贞洁,再给老子乱动,老子打死你!”
然而还没等他手掌落下,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络腮胡愣了一下,朝那边看去,顿时两个眼睛一瞪,甚至夏伊都能感受到他的虎躯一震。
“小妞,我劝你给我老实点,敢出声老子弄死你!”
络腮胡的声音忽然低了很多,让正在挣扎的夏伊一愣,尤其是感受到络腮胡的身体一震,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不过她表面不动声色,甚至还装出一副惧怕的样子点了点头。
看到夏伊点头,这络腮胡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仍是神色狰狞,只是双手松开了少许,见到夏伊真的没有再乱叫,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句句问候,夏伊下意识的朝那边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带着圆帽,约莫三十多岁,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嘴角带着笑容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管事,今天怎么有空来下面了?”
“王管事好啊!”
“见过王管事……”
一声声问候不绝于耳,虽然台上那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仍在扭动腰肢卖弄唱歌,可是却丝毫无法吸引这些人,他们全都对着这个中年男子抱拳问候,言语中的尊敬很是明显。
而这男子也很受用,不断的摆手示意,似乎对于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了,夏伊看到男子走过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唯有的机会了。
于是,她在这王管事路过的瞬间,忽然大声呼喊道:“王管事,救命啊!”
“唔……”
夏伊才刚出口,络腮胡就面色大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正要将她压在旁边的凳子下方时,忽然那男子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中年男子看着络腮胡,目光一闪,随即看到了被压在凳子下方动弹不得的夏伊,皱起了眉头说道。
对于眼前的络腮胡,这中年男子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他只是有些意外,看着被压在凳子下的夏伊,刚刚疑似听到了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