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寂静的夜里,浴室传来了突兀的水滴声。
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阿狸和二棍子就这么晕了过去。
其实,他们现在的状况还算是幸福。因为,此时他们要是醒来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脱在床边鞋子突然开始移动起来,并诡异的开始在房间里面像人一样的开始行走,留下一行行湿湿的脚印,关键是,鞋却是干的!
那湿湿的脚印一定能证明,他们今晚的遭遇不是大脑的欺骗,自然的捉弄,瞳孔的投影不全了,唯物主义很难解释的事件发生了!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幸福往往是短暂的,要且行且珍惜。
这两人平时吃香喝辣,东边跑西边荡,体质不错,昏昏沉沉,他们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晕过去了?”阿狸还在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们……我们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二棍子此时也不淡定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阿狸仔细回忆,而二棍子则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刚才觉得……有人亲我……”
“你做春梦了?”阿狸警惕:“说,是哪个狐狸精?”
二棍子掀开被子瞧了瞧裤裆,头摇地像拨浪鼓似的。
“阿狸,我怎么觉得……”他低声呢喃,小心翼翼地握住阿狸潮润的手,对女友说道:“好像不是梦……“
”啊!!”阿狸刚刚发出尖叫,就被二棍子一把捂住了嘴巴。
原来,他们的鞋子正在地上自己行走呢。
阿狸浑身剧烈颤抖,险些要失禁了。二棍子还算镇定,记住了老伯说的话,不闻不问。并且对着阿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阿狸发出尖叫的一瞬间,那原本还在行走的鞋子也停了下来,不再移动。而脚下那一排排湿湿的鞋印,却历历在目,诉说着真实。
明处的,暗处的!
正的,邪的!
两队人马紧张地对峙,隔着一层模糊的界限。
渐渐的,阿狸和二棍子也冷静下来。
作为男人,二棍子肯定要保护阿狸,而阿狸有二棍子的陪伴,顿时内心也平静下来许多。
“好了,好了,不闻不问。”二棍子嘴贴在阿狸耳边,小声说道。
阿狸轻轻点了下头,尽管浑身还在颤抖,但已经能行动,她小心地蜷进二棍子怀里,一起往被窝里缩去……
就在他们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间,啪嗒一声,地面上的鞋子又像有人穿着一样,开始行走起来。
地上,还是留下一行行湿湿的脚印……
“磁场?不,只针对拖鞋,其他相同材质的物品、甚至金属物品却安然无恙,不符合磁场的特性,这不是真的……”夏伊此时在房间里,在心中默念道,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理解的范围,她的唯物主义论,也开始动摇。
但比唯物主义动摇更厉害的,是她对自己的不自信:“果然,知识还是太肤浅了,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她摇头叹息。
关灯睡觉!
“滋!”
忽然!
房顶上的钨丝灯亮了!
钨丝灯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夏伊此时的心,也开始揪到了嗓子眼:“果然是老旧的民宿,电路多少年没有维修,电压不稳,这样下去多危险!”
她想了想,下地,拽住单人床,拼尽全力挪离几步,离开那裸露电线的范围,这样,即使电线掉下来,也暂时伤不到她。嗯,睡觉!
正要躺上去,被子却飞起来了,高高悬在夏伊鼻前的那个水平高度!
“这个……”夏伊屏息凝气,修长的手指捏着下巴:“这个算什么原理?我果然是太孤陋寡闻了吗?”
她转身,走到墙边,叉着腰,一副上司教训下属的严厉模样。
“秦……”刚喊话,她又把话头掐断,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像秦明明这样的苦劳力,一定得休息好,否则明天她就得带着一个鸦片鬼上街,没用还败兴。
“呼!”被子又变幻了一种模样,像是裹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卷做一团。
夏伊彻底解释不清了。
房顶的灯又开始闪烁,频率有所加快,被子里就像装了个活物,扭曲活动起来。
“够了!”夏伊大叫,扯下被子,不料,被子像块石头似的,重重地砸在床板上,被褥中久积的尘土飞了起来,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灰蒙蒙的一片。
夏伊想起秦明的话,其实,这些事情如果用灵异讲,一切就通了……
“啪!”钨丝灯终于停止闪烁,彻底亮起。
还没有等夏伊对钨丝灯突然亮起有心理准备,她发现从房顶上方的四个角落,一丝丝长长的细细的东西开始坠落。
是什么呢?
那些东西飘飘扬扬,有几缕落到夏伊床头。
白色床单和黑色的长丝对比分外明显,等她看清那是什么之后,可怕的回忆转瞬浮现在她眼前!
夏伊紧张地拼命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眼神中的惊恐之色显露无遗!
原来,那黑色长丝竟然是一缕缕长发!
长发居然从房顶漂亮,诡异的很。
就像昨晚!
夏伊打了个寒颤,她连忙从床头摸到火机,站直了身子,紧张地望着那一缕缕长发。
寻思着再去哪里找把水果刀,或者干脆出门去找秦明明……
为什么去找秦明明?她马上埋怨自己:去找阿狸不更好吗?
但她心里也明白,秦明明干事,阿狸只会哭,还得她安慰。
“啪!”
恐惧再一次侵袭夏伊的心头。
转眼看地上,夏伊发现窗台上原先摆放的那花盆已经被打碎,花盆内的泥土也在此刻散落开来,散落的泥土里,还夹杂着许多腐肉。
“蹬!蹬!蹬!”两双拖鞋在地上急躁地走着,向她靠拢过来。
夏伊还算是冷静,慌乱中退到了墙边,似乎墙能给她带来些许安全感。
一缕缕长发像是下雪般散落,地面上花盆里散落的腐肉触目惊心,还有那两双棉拖鞋!
夏伊靠着墙壁,缓缓地向着门移去,走一步,再走一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实在躲避什么,可是也只能躲避。
但,到了门边……
五六十年代的古建筑,用的都是插销,近年来房东又加了碰锁和链条,三重保障,换房客一个安全。
也许到底还是不能做到镇定,她刚碰到门把,颤抖的手就将玻璃杯碰掉下去,碎了好几片,夏伊本能地退开好几步,但那双粉红色的棉拖鞋已经顶在她的脚后。
“啊!”夏伊吓得失声叫道。
顾不得再去想唯物主义,她转身踏过碎玻璃渣,连忙去开门。
推门进来的时候,插销虽然锈迹斑斑,但是勉强还能拔动,可是,此刻夏伊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插销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仅插销,连碰锁、链条,都好像是被涂了层强力胶,动都动不了!
不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