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跳不上去。”夏伊摇头,她做不到:“我头晕……”
即使她竭力地伸出腿去。距离悬崖的边缘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这是意料中的,就连头晕也是意料中的,夏伊太过紧张,如果她再这么举步不前,恶心、呕吐、四肢无力都是好的,那撑着轿车的树枝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秦明看去,已经有好几处断折了。
分秒必争!十万火急!
“加油!”秦明捏着拳头为夏伊鼓劲儿,虽然他知道就算说10万个加油,对夏伊还是于事无补。
“我没有那么长的腿。”夏伊近乎绝望了。
“你的腿1米2。”
夏伊回头诧异地望了秦明一眼。她总觉得响明这句话阴阳怪气,不怀好意,像个大色狼。但应该不是真的,毕竟……死到临头了还花痴,这是神经病才做得出的傻事。
“你害怕就跳过去。”秦明劝她。
“我要是跳了,用来借力的车就会掉下去!”
“你们女人都这么婆婆妈妈,我以为你还利索一点呢。”
秦明说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好像他现在挺享受这种二人世界。黑咕隆咚的,有清风有美女,还有一个正常的男人,终于他可以在老处女面前挺起胸膛爷们一把了。
夏伊心里正犯着嘀咕,被山里大雾沾湿的细腰上就摸上了两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掌。就听秦明说什么“跳”,在她因为惊慌而脚底微微发力的瞬间,腰间的大力推着她,猛烈地向悬崖上扑去!
“啊!”
夏伊吓得尖声惊叫!秦明的力道没问题,如果发挥好的话,她现在已经安然的就落在地上了。可是她临时胆怯了0.1秒,就是这0.1秒,导致她没有借好力,自然没有跳出像预期的那么远的距离。
她趴在悬崖边上,手里紧紧抠着一块石头。幸亏那些长发将她和大树紧紧的缠绕起来,使她没有掉下去。
“想办法爬上去。”秦明冲她喊:“那些长头发对你没好处,赶紧爬!”
“说的简单。我腿动不了了,头发把我缠住了!”夏伊心慌地大叫:“秦明明,那些头发变硬了,就像钢丝一样,它们好像要往我身体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刺激着秦明的大脑皮层,突然她低沉地哼了声,吓得秦明总算回了神。
“抓住那块树那边的头发别松手!”
“等着瞧好了!”秦明说着,用力撕扯着从车窗处延伸出去、缠绕着夏伊的长发!
意识到威胁,长发也疯狂了。
顾不上太细致地讲究,他兜进来另一颗鬼火,清冷的火焰在长发下炙烤,很快就烧断了和夏伊相接的那股头发!
但这一番动静太高看了树枝的承受能力,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叫人魂飞魄散的声响后,树枝全数断裂,向山崖下继续坠去!
秦明整个人翻过身子,跳出驾驶座,尽全力的向悬崖上扑去!
“咔嚓!”
树枝断了。
咦?不是早就断了吗?
秦明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跟着轿车在下坠。原来他的裤腿被手挡和一些突出的金属条给挂住了!
“我勒个去呀!”秦明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对,他现在正在去死的路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夏伊越来越远……不对,夏伊也在下坠!
我去!究竟是夏伊自己放了手,还是青丝弄疼了她,使她必须放手?或者是那诡怪的青丝正追随着轿车上的同类而来?
秦明立即手中变幻着手印,迅速念咒,早期在背心中画的血符在鬼火中熊熊燃烧,腾起火焰。手印一停,符瞬间压制在大树的树皮上,裹缠着夏伊腰部的长发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了,停止生长!
夏伊只掉落了十二三米远,就停下了,被长发拦腰挂在悬崖上,似乎已经晕厥。
秦明是看不到了,不过他猜想,那些头发应该已经失去了活力,因为他刚才使的是一招吸髓术,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让树来吸取头发中的养分,让它停止生长甚至“死去”,不管这养分来自厉鬼还是尸体,就那么短短一小截,自然好对付!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他咯!
砰!
砰砰!
汽车不断的撞上什么东西,在自由落体的运动中,本别想着发挥什么异能,再说也没时间没条件异能了。秦明使劲抱着头,蜷成一团,头痛欲裂。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到额头有什么暖热的液体流到脸上,心里暗叹:糟糕,西瓜壳碎了!
“狐仙保佑啊!”他喃喃的祈祷。
再听“砰”地一声巨响,轿车总算着了地,挡风玻璃前的车身完全碎成了沫儿,他则倒栽葱似的怼在地上,裤腰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贴着屁股蛋儿穿过去了,冰冰凉的。
模模糊糊中,他看到面前似乎有一朵纸作的小白花,在风里颤抖着花瓣。
秦明不想睡,但这会儿也由不得他了,他微微合上眼,脑袋一沉,没了知觉!
“喂。”
“喂喂。”
麻木的脸被人狠狠地甩了两巴掌,疼得秦明想骂娘,还没睁眼,阳光就已然穿透他脆弱的瞳孔,让他很不舒服。
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挡在他们面前,替他挡了部分阳光。
“醒了吗?”
……听起来是个姑娘……
嘿嘿,姑娘!
秦明马上就清醒了,睁眼,努力看去,还是一团黑影。
他想揉揉脑袋,可手臂酥麻,还没有恢复知觉。
“你……咳!”嗓子干得都能冒起烟,闭嘴分泌了些唾液润润嗓后,秦明咧嘴:“小妹妹,能靠近点吗?我听不清你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