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富贵道:“可是我总觉得这样瞒着他不太好吧!而且,他现在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公主还有好几天才出嫁呢。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少东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星辰淡淡地说道:“总之,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话音刚落,田富贵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张开,一句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马胡子问道:“怎么了?你看到鬼了?”
王星辰却是瞬间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余少东就站在身后不远处,不由得脸色一变。
余少东满脸愤怒,突然转身就走。
马胡子和田富贵连忙追上去,喊道:“少东,你要去哪里?”
余少东一言不发,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马胡子几个箭步跑到他前面,挡住他,喝道:“余少东,你想去干什么?”
余少东冷冷地说道:“让开!”
马胡子道:“你先说清楚,你想去哪儿?”
余少东厉声喝道:“你让不让?”
马胡子看到他的眼神,顿时一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却仍然说道:“你不说清楚去哪儿,休想我让开。”
王星辰突然说道:“马大哥,你让开吧,回去跟小师妹和苏芸说一声,免得她们担心,这边有我跟着他就是了。”
马胡子跺了一下脚,只好转身离开。
余少东咬着牙走出门外,向着王宫的方向一直走。走到王宫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就那么双眼直直的看着王宫里面。
寒风刺骨,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星辰开始还担心他会硬闯王宫,后来见他只是远远地望着里面,也就放心了。
天快亮的时候,王星辰实在撑不住,打了一个盹,谁知他一睁眼,就发现余少东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
但是他随后就猜到,余少东肯定是偷偷跑进王宫里面去见公主了!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喃喃说道:“算了,他既然已经进去了,就由他去吧!只要不是硬闯进去的就行!”
王宫里面,余少东静静地站在曾瑶公主的寝宫外面,一直等到天色大亮以后,才被周围的侍女人发现。
幸好发现他的人是铃儿。
铃儿打着呵欠走出门外,正准备去上厕所,却一眼看到余少东站在外面,她吓了一跳,随即问道:“余大人,你,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是来找公主的吗?”
余少东问道:“公主起来了吗?”
铃儿道:“公主还没起来。要不,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进去通知公主!”
余少东道:“不用了,我就在这院子里站一会儿。公主起来了,你再告诉她!”
铃儿答应着,连忙进了屋子,心里却还在纳闷:“奇怪,今天王宫的大门怎么会这么早打开呢?还有余大人怎么会一个人过来,连个侍卫都没有呢?”
忽然,她心中一动,顿时脸色大变:“余大人该不会是偷偷闯进来的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跑进公主的寝室。
曾瑶刚刚睡醒,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进来,于是问了一声:“是铃儿吗?”
铃儿连忙应道:“公主,是我。”
曾瑶便坐起身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铃儿低头回答道:“公主,现在时辰还早,要不您再睡会儿吧。”
“哦。”曾瑶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睡了,既然醒了,又何必装睡?”
铃儿听罢,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公主,余大人来了。”
曾瑶吃了一惊,余少东这么早过来,极不寻常,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急忙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来院子。
余少东看到公主,先行了一个礼。
曾瑶问道:“你这么早过来,一定是有急事找我吧?”
余少东道:“公主,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想当面问一下,你要出嫁到大江国的事,是真的吗?”
曾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心头一颤,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余少东又问道:“为什么?”
曾瑶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忽然一痛,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情形吗?”
余少东微微一怔,道:“我记得,当时我放了一首音乐给你听!”
曾瑶忍不住露出会心的一笑,道:“是的!那首音乐,我现在已经很会弹奏了!那你是否还记得,我让你帮我带一棵兰草过来?”
余少东道:“我当然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来了钟州城以后,我一直没有时间回去,因此到现在也没有带给你!”
曾瑶道:“你能记得,我已经很开心了!那时候,我希望你帮我带一棵最平凡的兰草,你心里还觉得很奇怪,现在你懂了吗?”
余少东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阵悲伤和怜惜。
曾瑶转过身子,带着余少东来到院子的另一角,这里扎着一段矮篱笆墙,走进去之后,看到的都是兰草。
曾瑶蹲下身子,摆弄着一株蕙兰,幽幽地说道:“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花,但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兰草。你看这个篱笆墙里,都是我从各地收集来的兰草。有人称兰草为花中君子,也有人称兰草的花香为国香,而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它的自然和随性,素而不艳,淡而不寡。可惜,无论我怎么用心地养这些兰草,终究不如它们自己长在大山里更自由自在。”
余少东听着她柔美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瑶又道:“你还记得狂战天暴乱的时候,你给我讲的那个‘亡灵序曲’的故事吗?”
余少东轻轻点了点头。
曾瑶道:“你说那个公主为了保护她的族人,被变成了亡灵。我也是公主,我从小衣食无忧,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如今,随国有难,为什么我不能为随国百姓做一点牺牲呢?”
余少东道:“公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牺牲是没有必要的。大江国的烈火法王已经被杀死了,他们不可能再向城里投掷火球。再加上他们远道而来,后勤补给都不够,退兵是迟早的事情!”
曾瑶道:“你说的,我都想过。但是大江国早一天退兵,随国百姓就能少受一天苦,不是吗?而且,我嫁到大江国之后,还能消除大江国对随国的敌意,减少双方的战争,这样对两国的百姓都有巨大的好处!”
余少东大声道:“公主,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大江国对随国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也绝对不会因为你嫁过去了,就放弃对随国的战争!”
曾瑶道:“余大人,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余少东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压住心头的火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说了,公主,保重!”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曾瑶看到他转什么走出去,心中突然大痛起来,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默默说道:“对不起,余公子,就算我不嫁到大江国,我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带给我的快乐!我只有来世再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