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宴席上,随王和蝉妃正在玉龙池中间亲自敲打着编钟,大臣贵族们都起身离座,纷纷来到广场中央,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田富贵悄悄走过来,在余少东耳边轻声说道:“王星辰的情况好像不大好。”
余少东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他怎么了?”
田富贵道:“他在水中的时候昏迷了过去,小师妹把他拉上岸时,只醒过来一会儿,现在又昏迷过去了。”
余少东心中一紧,道:“你在这里守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田富贵看了看他的身后,摇头说道:“你恐怕走不开,还是我去吧,一会儿情况好转了,我来告诉你。”
余少东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道:“你赶快去看看,我随后就到。”
田富贵刚离开,旁边就有人过来请余少东跳舞。
余少东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实在不会跳。
这时,一个白衣公子走了过来。
他全身上下都是白衣白裤白袜,连头巾都是白色的,就像一尘不染的画中人,只看一眼,就感到非常赏心悦目。
那个白衣公子走到余少东跟前,微微一笑道:“余少东,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还真是少年有为。”
余少东连忙说道:“不敢当。请问这位公子是——”
那公子淡淡说道:“你叫我水音即可。刚才群臣起舞之时,我看你脸上似乎有不悦之色,可是对大王所奏的音乐有所不满,又或者是对大臣们的舞蹈有不满之意?”
余少东连忙说道:“水音兄,你真会开玩笑。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大王所奏的曲子,我之前也从未听过,今日第一次听来,感觉如同天籁之音,怎么会有不满呢?”
水音看着余少东的神色,丝毫不像做伪,忍不住半信半疑地说道:“余公子身为随国之人,竟然对音律一窍不通?”
余少东道:“我自幼在深山里长大,极少出山,只是不久前才来到随国,之前确实不曾接触过音律。”
水音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叹道:“实在是太可惜了,像你这么充满灵气,有胆色又有智慧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可惜居然不懂音律!唉,可惜!可叹!”
余少东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心想:“这算什么?夸我呢还是骂我?”
水音一边叹息着一边摇头。
余少东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好笑而不语。
水音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又收起脸上的神色,道:“余公子,刚才我的话有些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余少东连忙恭恭敬敬地说道:“哪里哪里?水音兄太言重了。”
水音说道:“其实以余公子的灵性,学起音乐来必然也是少年有成。不知余公子可有兴趣,由我亲自教你音律之道?”
余少东一愣,完全不明白,这个水音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这这时,曹子睿跑了过来,喊道:“水音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我大哥在那边找你呢?”
水音“哦”了一声,对余少东淡淡说道:“你考虑一下,如果想学的话,随时可以到我的庄园里来找我。”说罢,转身离去。
余少东问道:“曹兄弟,他是谁?”
曹子睿吃了一惊,道:“你还不知道他是谁?”
“我今天才是第一次来到随城,除了大王,太子和你,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好吧!”曹子睿叹了口气,道:“他是我们随国的王族一脉,按辈分来排的话,他是大王的堂兄弟!不过,他向来不喜俗事,也从来不理朝政,一心只喜欢钻研音律,是我们随国公认的造诣最高的乐师,他的琴技可谓天下无双。可惜,今天他没有弹奏一曲,你真是没有耳福。”
余少东道:“原来他还是大王的兄弟?我刚才居然叫他水音兄!”
曹子睿笑道:“这倒无所谓,他也不喜欢别人把他当皇族中人,你若对他太恭敬,他反而不喜欢。”
“哦,那他住在哪里?”
“他呀,他在城里本来有一座王府的,不过他嫌城里太吵,十几岁的时候就一个人搬到城外去住了,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水音’。他经常几个月才回城一次。你问这个干什么?对了,他刚才好像说你要想学的话可以去庄园找他。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余少东道:“这话很奇怪吗?”
曹子睿顿时被噎住,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要去见他,除非是大哥带着,否则我就是提前一个月送上拜贴,他也有可能会闭门不见。”
余少东怔住了,想不到这个人架子这么大。
曹子睿又说道:“之前有一个东海岛的青年,千里迢迢来到随国,专门去拜见水音公子,但是他就闭门不见,弄得那个青年十分尴尬。”
余少东悠然道:“如此说来,我应该感到一点点荣幸才对。”
曹子睿道:“不是一点点!你应该感到天大的荣幸才对。”
余少东苦笑了一下,道:“实不相瞒,我本来都不准备去的,被你这么一说,倒是非去不可了。”
曹子睿顿时如同看一个稀有怪物一样看着他。
余少东笑道:“你也知道,我以前都没怎么来过钟州城,以后在这些方面,还请你多给我提个醒。免得我闹了笑话。”
随王演奏完毕,众人齐声喝彩。不久,各位王宫贵族们纷纷请辞。余少东也找了一个机会跟太子道别了一声,就离开了。
余少东询问了一下,便来到王宫偏殿,只见王星辰已经醒来,正在喝着热汤,他连忙上前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星辰皱了一下眉头道:“我只不过是有点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你们都吓成这样?”
陈雨溪道:“你还嘴硬,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差点就昏迷在水底了。真是吓死人了?少东,你也是的,竟然让王星辰躲在水底,用体内功力冻住荷叶!这么阴险的招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要是王星辰真的有什么事,怎么办?”
余少东顿时一阵无语,心想我还不是被逼的?要是能光明正大的赢,我何必出此下策?
王星辰叹了口气道:“小师妹,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看到你来了,松了一口气,才晕过去的。”
陈雨溪赌气道:“这么说,反而是我的错了。”
王星辰苦笑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富贵见状,心中一喜,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做一回和事佬,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王星辰现在不是没事吗?没事就好!我们大家赶快出宫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马胡子和苏芸都还在客栈等着呢!”
余少东“咦”了一声,道:“胖子,你今天怎么会说话了?”
田富贵得意地说道:“我从来都是很会说话的,只是你今天才发现而已!”
众人听罢,都是呵呵一笑,随后一起出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