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余少东和贺秋云在巫山脚下的旅馆里住了一晚。
次日天亮以后,贺秋云找旅店老板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余少东向大山里面出发了。
余少东问道:“你和这家旅店的老板很熟吗?为什么住旅店不要钱,还愿意把摩托车借给你用?”
贺秋云笑道:“我奶奶曾经救过他全家人的命。所以,他一直想报答我奶奶。”
余少东听罢,忍不住说道:“你奶奶还挺厉害的啊!居然救了他全家人的命!”
贺秋云笑道:“我奶奶确实很厉害,不过,正因为她厉害了,认识她的人都非常怕她。”
余少东说道:“这话我可不赞同,别人之所以怕你奶奶,主要还是因为你奶奶的性格,如果她是一个非常和蔼的奶奶,我相信,别人是不会怕她的。”
贺秋云笑道:“你说的也许有道理吧。反正,在我眼中,她是一个很好的奶奶。”
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向大山里进发。
摩托车在蜿蜒起伏的大山中,行驶了整整一上午,路面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峭,最后几乎是羊肠小道。
余少东坐在贺秋云后面真怕她一步不小心,翻车摔一跤,把自己摔出去。
终于,到了一处茅草屋前,贺秋云停下了摩托车。
余少东送了一口气,以为到地方了,谁知,贺秋云却说道:“还早着呢!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农户家,我们在这里吃点午饭,下午的路就没法骑摩托车了,只能走过去。”
余少东听罢,彻底无语了。
不一会儿,从屋子里出来了两个年过半百的夫妇,热情地招呼贺秋云进去。
余少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秋云姐,他们两个老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贺秋云笑道:“怕什么?他们两个也会巫术,只不过比我奶奶差远了。对了,如果你不想继续往深山里走,也可以就住在这里。山外的警察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
余少东连忙摇摇头,道:“我还是跟着你吧。”
贺秋云嘻嘻一笑,上前去和两个老人说说笑笑地叙旧起来。
两个老人的话不多,但是显得非常高兴,拉着贺秋云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多话。
吃过午饭,贺秋云把摩托车就停在屋前,便带着余少东继续向大山深处走去。
这一走又是整整大半天。
余少东甚至感到奇怪,这么长的路,贺秋云为什么没有迷路呢?
贺秋云说道:“这段路看起来长,其实也没多远,小时候走过很多次,自然就熟悉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过。当然外人过来的话,是肯定找不到路的。”
就这样,一直走到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前。
这个山洞的洞口非常高,有三层楼那么高,但是越往里面,就变得越低,仔细看来,就仿佛是一个陀螺一样。
贺秋云站在洞口,大声喊道:“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洞里面没有一点回音。
贺秋云又喊了几声,便说道:“走吧,我们进洞去吧,奶奶可能到附近采草药去了吧。”
余少东跟在后面走进洞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敬畏,仿佛自己非常渺小一样。
这个洞里面非常深,洞的墙壁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图腾和雕刻。
洞里面又有很多个小洞,每一个洞就像一个小房间一样。
贺秋云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在一个小山洞口站住了。
余少东问道:“怎么了?”
贺秋云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奶奶回来吧。”
说完,便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
余少东连忙挨着她坐下。
贺秋云笑道:“累不累?”
余少东摇摇头,道:“不累!”
贺秋云笑道:“咱们先在这个地方住几天,然后再商量下一步去哪儿,不过,我就怕你在这里住不下去。”
余少东搂住她,笑道:“没事儿,只要有你在身边陪着,我就住的下去。”
贺秋云连忙挣开他,道:“别闹,一会儿要是被我奶奶看到了,她会生气的!”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洞口外面传了进来:“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贺秋云连忙拉起余少东,向洞口走去,同时喊道:“奶奶,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洞口的老人说道:“除了你,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来,就算找来了,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直接往山洞里面跑。”
“奶奶,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怪我?”
“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怎么舍得怪你啊!”
余少东跟在贺秋云后面,走到洞口,向外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古怪的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笑眯眯地站在洞口。
贺秋云扑上前,抱住老人,道:“奶奶,这两年,你过的好吗?”
老人点点头,道:“我还是老样子,你呢?”
贺秋云神情一黯,道:“我——”
老人脸色一变,顿了一下拐杖,道:“小灰那个混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贺秋云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老人喝道:“他人呢?”
贺秋云沉默了片刻,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老人冷笑一声,道:“死了活该,我早就警告过他,如果他敢欺负你的话,必将死于非命,他居然敢不听我的话,真是自作自受!云儿,是你亲手杀了他吗?”
“不是!”贺秋云转过头,指着余少东,道:“是他杀了小灰,也是他救了我!”
老人看了余少东一眼,道:“不错,比那个小灰强多了。云儿,他现在是你的男人吗?”
贺秋云一愣,道:“奶奶,你怎么这样问话?”
老人哈哈一笑,道:“这样问话怎么啦?你还记得我在几年前便说过的话吗?我说,有一天,你会带一个男人回来见我,而这个男人,并不是你老公。”
贺秋云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大变,道:“奶奶,你真是一个活神仙。”
老人“哼”了一声,道:“当年你带小灰回来见我的时候,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你的真命天子,所以我才说出那句话。今天你带回来的这个嘛,倒是个良配,只是恐怕有缘无分啊!”
贺秋云不解地问道:“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对着余少东招了招手,道:“小伙子,你过来。”
余少东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道:“晚辈余少东拜见奶奶!”
老人把余少东上上下下打量一眼,然后冷笑一声,道:“你不用喊的这好听,也不用对我大献殷勤。你的来意我非常清楚,不要以为骗过了我孙女,就可以骗过我。我的眼睛虽然有些不太好使,但是我的心却看的清清楚楚!”
贺秋云愣了一下,问道:“奶奶,你说什么?他骗了我?”
老人点点头,道:“当然,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找我,才靠近你的!”
贺秋云大吃一惊,连忙问道:“阿东,我奶奶说的是真的吗?”
余少东深吸了一口气,道:“秋云姐,我的确是为了找到传说中的巫婆,才到丽江来的,但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奶奶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以为朱小冬的奶奶才是我要找的人。”
贺秋云冷冷地问道:“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余少东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现在还信不信我的话,但是我真的没有利用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贺秋云听罢,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不管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对你是真心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