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东看着她出去之后,便又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这个时候,朱小冬是没法回去点名了,不过好在最近包席都很多,中午也经常不点名,今天不点名的话,估计也没人会在意的。
这时,他的眼睛看到地上的一小团手纸,想起这是朱小冬擦拭过的,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仿佛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恍惚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取得了一个巨大的胜利,而且战果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不一会儿,他抽完了烟,便迅速结账下机,从酒店后门悄悄地溜了回去,果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有周凤平看到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余少东,你又睡忘记了?”
余少东赧然一笑。
这个下午,余少东坐在传菜部,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随意地看着,可实际上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地图上,他正在心里细细地反复地品尝着朱小冬带给他的甜蜜。他时刻在期待着她的出现,好想好想看到她。
终于她出现了,却只看了他一眼,脸立刻红了。于是她立刻把眼神挪开,将点好的菜单往周凤平手里一递,道:“晚上的菜!”转身便走。
周凤平接过单子,喊道:“你没写是几桌!”
朱小冬忙歉然道:“啊!我忘了,晚上是十桌,你跟厨房的说一声。”
周凤平取笑道:“想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余少东听罢,心里偷偷地一笑。
此后,他一直等到下班后,才找到了一个机会,趁着朱小冬临走前检查包间的时候,跟在她身后进了包间。
朱小冬看到是他,忙道:“别关门,被人看到了反而起疑心。”说罢,她把灯一个个打开,看了一圈,然后又关上灯。
余少东看了门外一眼,走上两步,道:“我一下午满脑子都是你!”
朱小冬的脸又红了,道:“我整个下午脸都在发烧!刚回到酒店的时候,我感到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钟丽华还问我怎么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啊!现在想想都觉得像是做了梦一样!”
余少东道:“一会儿你下班了,我们出去走一走。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朱小冬连忙摇摇头,道:“不行!下午去传菜部的时候,我已经感到别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我们再这样的话肯定会被别人知道的。”
余少东道:“这是你的心理原因在作怪。你要把心怀放开一点,看到我的时候要坦然,心里只想着我们是同事关系,或者把我就当做一个朋友。我们本来就只是好朋友,不是吗?”
朱小冬猛烈地摇了摇头,道:“我做不到。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不要逼我好吗?让我冷静一下,好好地想一想。”
余少东见状,心生不忍,便道:“好吧,那你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不要想那么多,放松一下心情,好好地睡一觉!”
朱小冬点了点头。
余少东看着她,又轻轻地说了一声:“我爱你!”他本想再抱住她亲吻一下,但又犹豫了。
朱小冬轻声道:“快走吧,让人看到就不好了。”说罢,走出包间。
几天后,张磊果然给余少东打了个电话,“东哥,晚上一起出去玩,去不?”
余少东问道:“去哪儿玩?还有谁啊?”
张磊笑道:“暂时保密!下班后,你先回宿舍去换衣服,八点半我们去接你。”
余少东心道:“到底搞什么鬼?这么神秘兮兮的?”本来没当一回事的,如今反而有些好奇了。
下班后,他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上一条牛仔裤和T恤衫。这件T恤衫还是三年前在海南买的,已经有些破旧了,不过反而能显出一份洒脱。他看了看时间,便出了门,走到天生街巷子口上,抽了一支烟。
刚抽完,忽然一辆摩托车直冲到自己的面前,车上正是客房部的孟娇载着张磊,后面紧跟着的贺秋云也骑着一辆摩托。
余少东吓了一跳,引得孟娇哈哈大笑。
张磊笑道:“东哥,你坐秋云姐的摩托。我们先走一步了。”
余少东有点生气,正准备转身回去的,不过看了一眼贺秋云,又按下了回去的想法,对着她点了点头。
贺秋云微微一笑,甩了一下头发,道:“上来吧!”
余少东便上了车,将手轻轻地放在她腰间。
贺秋云轻喝一声道:“抱紧了!”说罢,右手猛地转了两下油门。
余少东一听那声音,连忙紧紧抱住她。
贺秋云挂上档,摩托车向前一冲,不一会儿便如离了弦的箭一般飞驰在公路上。
如果说朱小冬骑车叫“快”的话,那么贺秋云骑车就叫做“狂”,她几乎对红绿灯都视若无睹,每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只是稍微减速一下,看看两边没什么车的话,便直穿而过,余少东心里一阵恐慌,不由得想到:“张磊说的疯狂不会就是这样飙车吧?”幸好,这只是女士摩托车,如果是那种大型摩托车,还不跑的飞起来!
目的地很快便到了,却是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圆形的拱门上,霓虹灯闪耀出四个大字——“星空舞场”。
余少东恍然大悟,张磊所说的“疯狂”原来指的是跳舞。
孟娇和张磊刚到门口,向保安交了五元停车费,回头看到贺秋云和余少东,便笑道:“你骑的挺快的丫!”
贺秋云道:“那是!以前你老说我没有载人,这次可没话说了吧?”
孟娇笑道:“得了吧!我怕你跟不上,减了速等你呢!”
贺秋云道:“懒得和你说!回去时再比过!你可别又喝醉了,让张磊载你!”
孟娇道:“切!少说我!我怕你一会儿又跳得腿软,连车都踩不响!”
贺秋云笑骂道:“你再胡扯!今天还有余领班呢,人家可是斯文人,别让人家想歪了!哪里像某人,跳舞跳不动了,还有力气跟别人缠绵?”
余少东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心中一阵发汗,还没有进去就想退场了。事实上,他天生就不会跳舞,高中时,选修舞蹈课,他的舞步就一直学不好,后来勉强学会了步子,可是肢体动作僵硬得就像一只笨熊一样,以至于连老师都说:“余少东,以后只要你每节课都来,期末时不用来考试,我会给你及格分的。”这意思就是说,如果真要考的话,他是怎么都及格不了的。
孟娇和贺秋云两人把摩托车开到车棚里。余少东趁机对张磊道:“我有点想回去了,早知道是跳舞,我可能就不来了。我从来都不会跳舞!”
张磊道:“既然来了,就玩会儿吧,你要是不想跳,坐着喝喝酒也行。再说了,我们这是蹦迪,会跳不会跳都一样,反正就是乱跳!”
余少东想想也是,这个时候说走,也不大好,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跳不跳都由自己。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露天舞场,所有来跳舞的人都坐在露天的地方,在舞场的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像帐篷一样的圆形屋顶,屋顶正上方悬挂着一个球形闪光灯,不停滴向四方发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有意思的是,此刻,舞池里播放的音乐并不是震耳欲聋的迪斯高音乐,而是悠扬舒缓的慢三音乐,在里面跳舞的人也大半是一些中年人。
张磊等人找到一个角落空着的桌子坐下。
夜风吹在身上,感觉非常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