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轨电车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警报声,同时启动了紧急刹车系统。
车速渐渐地慢了下来。
钟浩宇看了一下窗外的情况,似乎已经来到了郊区的某个地方。
他喘了几口气,转过身子,一把抓住唐飞雪,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扛在肩膀上,从车门直接跳了出去。
车厢里,阿诗云把余少东扶了起来,十分担忧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少东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阿诗云又气又急,道:“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余少东捂着胸口,站起身来,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站稳身子,道:“云姐,我真的没事,就是吐了口血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阿诗云咬了咬牙,道:“那好,我也不和你争论什么,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吧。”
余少东摆了摆手,坚定地说道:“不行,不救出唐飞雪,我绝对不会能回去。”
阿诗云一听,就怒了起来,大吼道:“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一旦你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必须马上跟我回去!”
余少东转过头,盯着阿诗云的眼睛,道:“我记得,我记得非常清楚,我答应你的每一个件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能置之不理?你也看到了,钟浩宇现在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唐飞雪现在非常危险!”
“唐飞雪,唐飞雪,你心里就只记得她吗?”
阿诗云大声地喊着,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余少东。
余少东一言不发,但是脸上的表情坚定不可动摇。
阿诗云见状,把头一偏,气呼呼地说道:“好,你去吧。既然你一心想去送死,那你就一个人去吧。等你把性命丢掉以后,不要来找我!”
余少东愣了愣,降低声音,说道:“对不起,云姐,我必须去!”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跳出了车门。
阿诗云大叫一声,狠狠一脚踢在车门上,眼眶却不争气地湿润了。
余少东跳出车门后,抬起头,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是比较老旧的小区和街道。
他从怀里掏出钟浩宇的手机,想继续追踪他的位置,却发现手机完全损坏了,根本无法开机。
他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撞钟声。
余少东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远处,只见前面几公里外有一个小小的山包,山包上建着一座寺庙。
他犹豫了片刻,想到钟浩宇肯定也听到了刚才的钟声,于是,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先到寺庙去看一看。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余少东刚刚跑到寺庙门口,就看到两个和尚躺在地上,唧唧哼哼,痛苦地呻吟着。
他上前一步,扶起其中一个小和尚,问道:“小师傅,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和尚哭诉道:“刚才有一个相貌非常丑陋的年轻人,抗着一个女子,往庙里面闯去。我们拦了他两下,谁知,他就动手打人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余少东听罢,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庙门上写着“回龙寺”三个大字。
他站起身来,正要向寺里走去,忽然又是一阵头晕眼花,身子左摇右晃。
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过了一会儿,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然后,又大步向寺里走去。
走进大门,眼前是一个青石板的院子,左边有几间屋子,右边也有几间屋子,正中间是一个大殿。
余少东正在犹豫着要走那一边,忽然从大殿里跑出来一个胖胖的和尚,一边跑,一边捂着嘴角大喊道:“杀人啦,杀人啦,有人要杀我啊!”
其他几间厢房的和尚,听到声音都从房间里跑出来,纷纷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
余少东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胖和尚,问道:“是不是有一个年轻人,扛着一个女子,冲过去了。”
胖和尚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那个年轻人身上的皮肤都绽开了,满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余少东听罢,放开胖和尚,飞快地跑进大殿。
大殿正中间端坐着一尊大佛,慈眉顺目,微笑不语。
余少东绕过大佛,发现后面还有一扇大门。
他从大门走了出去,便看到出现一片空地,穿过空地,面前是一座小山。
他向左右扫了一眼,便沿着台阶向山上跑去。
谁知,刚跑到山腰,忽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右两边都是路,不知道该走哪一边。
这时,树林中不时传来一阵山雀的鸣叫声,悠闲自得。
余少东听到声音,却急得团团发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尤其是想到唐飞雪正在危险之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他就更加着急起来。
然而,越急越是没有办法,越急越是慌乱。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老和尚从身后走了上来,缓缓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吗?”
余少东连忙点头,道:“对对对,你看到他们走哪一边了吗?”
老和尚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看见,不过我却能猜出来。”
余少东一愣,问道:“猜出来,怎么猜?”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其实,施主你也能猜出来,只不过,你现在心气太浮躁了,所以很多东西就在眼前,你却看不到。”
余少东心中一动,强迫自己静下来心来,仔细地向周围看去。
这一看,还真看出了一点端倪。
只见左边道路两旁的树枝,明显有一些折断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刚从这里走过去,走的很快很急才导致的。
余少东对着老和尚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师!”
说完,便向左边追去。
老和尚看到余少东急匆匆地离开,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老和尚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和尚,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为什么摇头叹气呢?难道是刚才那位施主,走错了方向吗?”
老和尚转过身,淡淡地说道:“不,他没有走错方向。我叹惜的是他这个人。”
“他这个人?什么意思?”
“这个小伙子,看起来身强体壮,实际上,却命不久矣,岂不是可叹可惜吗?”
年轻和尚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半响说不出话来。
余少东完全不知道,老和尚在背后对自己的的评论,他只管向前追着。
树林里的路弯弯曲曲,一直通到山顶。
他跑了一阵后,又出现了一次头晕眼花的症状。
这一次,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好用手扶住路边的树木。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好受一了一些,身体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就在这时,从山顶传来唐飞雪的一阵惨叫声:“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