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先生刚把话说出口,忽然觉得有些歧义,连忙喝道:“臭小子,你别想歪了,我说的是藏在我的鞋子里。”
“鞋子里?”
“没错!”樊先生冷笑道:“我左脚的鞋跟里有一个暗格,你把我的鞋子脱下来,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余少东听罢,脱下他的鞋子,取出盒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两颗药丸,一片是红色,一片是黑色。
樊先生微微眯了眯眼,道:“你先把‘千人酥’的解药给我,我再告诉你,哪一片是真正的解药。”
余少东毫不迟疑地把解药递到他手中,道:“拿去吧!”
樊先生接过解药,一把塞入口中,微笑道:“盒子里面的红色药丸,就是解药。”
余少东迅速退到阿诗云跟前,把红色的药丸喂入她的口中。
谁知,阿诗云吃下药丸之后,突然脸色一变,道:“这解药有问题!”
余少东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会有问题呢?”
这时,樊先生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解药当然有问题。红色的那一颗其实是剧毒,黑色的才是真正的解药。我刚才故意反过来说的。”
余少东大怒道:“你好卑鄙!”
樊先生冷笑道:“卑鄙?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像这样的小事,算什么卑鄙?哼,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嫩了,不懂得江湖险恶。”
他的话刚说完,阿诗云忽然站了起来,叹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的。果然被我猜中了!”
樊先生脸色一变,道:“你不是把那颗剧毒药丸吃下去了吗?”
余少东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盒子,只见里面正安安稳稳地躺着那颗红色的剧毒药丸。
樊先生顿时睁大了眼睛,又气又怒道:“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把红色药丸喂到她嘴里去了。”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余少东笑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太相信你,正好云姐又对我眨了眨眼睛,于是我就配合她做了一个样子给你看看,其实药丸一直都在我的手里。”
阿诗云笑道:“我故意做出吃下药丸的样子,然后又故意说‘解药有问题’,结果,你果然上当了,还迫不及待地说出了真相。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江湖,这么简单的把戏,你都看不出来?”
樊先生大怒道:“臭丫头,你别得意!我还有绝招没使出来!”
“绝招?”阿诗云淡淡一笑,道:“恐怕你没有机会使出来了!”
说完,她撮起嘴唇,轻轻吹了一个口哨。
樊先生一愣,还没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个什么东西在爬动。
他大吃一惊,急忙用手向后面抓去。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脖子上传来。
樊先生一声惨叫,滚到了地上,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阿诗云蹲下身子,招了招手,收回自己的毒蝎子,冷冷地说道:“老头,你太自不量力了!不知道从哪儿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在我面前摆弄,哼,你知道我是谁吗?”
樊先生在地上一边痛的打滚,一边大声喊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是南疆五毒教的人!”
阿诗云笑道:“不错嘛,你还有几分眼力。”
樊先生咬着牙,道:“我听说,不久前五毒教的圣女来到了云城,试图暗杀唐夫人,结果,反而被唐家的保镖打成了内伤。难道就是你?”
阿诗云脸色一变,道:“你还知道什么?”
樊先生疯狂地大笑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这些天,唐家的人一直在四处找你,想不到,你居然和几个高中生混在一起。可是,你能一直躲下去吗?”
阿诗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樊先生狠狠地说道:“我敢肯定,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找到你的!”
阿诗云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余少东这才明白,阿诗云的内伤,是被唐家的保镖打伤的。
他忍不住说道:“云姐,要不,你这几天先回南疆去吧。”
阿诗云摇了摇头,道:“不,我现在不想回去。”
樊先生强忍着痛苦,大声道:“小丫头,我就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回去。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把五毒教炼毒的技术教给我,我就把你藏起来,保证不让任何人找到你。”
余少东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们根本就不相信你!”
樊先生冷笑一声,道:“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云城这块地盘上,就凭你们两个小孩,根本藏不住!别忘了,唐夫人不仅是蜀中唐门的人,也是云城林家的人。”
余少东愣住了,他知道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就在这时,从楼下传来一阵警笛声。
余少东连忙走到窗前,向楼下一看,只见几辆警车从远处开了过来,正好停在望江楼下。
他吃了一惊,道:“云姐,这些警察该不会是冲我们的吧?”
樊先生大笑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望江楼的经理报的警。哼,他们倒是一片好心,怕你们被豹子带来的人欺负。可惜,他们反而帮了一个倒忙。”
阿诗云冷笑道:“他们只不过是怕出事了,给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樊先生面带得意之色,道:“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必须马上做出决定,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阿诗云缓缓地走到樊先生跟前,冷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余少东大声道:“云姐,你不能相信他。”
阿诗云淡淡一笑,道:“你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樊先生阴恻恻地笑道:“说的对!我只对五毒教的炼毒技术感兴趣,至于你们和唐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的!”
阿诗云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忽然抬起手臂,狠狠一掌,砍在樊先生的后颈上。
樊先生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余少东失声叫道:“云姐,你要做什么?”
阿诗云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冷酷之色,缓缓说道:“只有让他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她从桌上拿了十几个盘子,全部塞在樊先生的衣服里,然后用绳子在他的衣服上缠了几大圈,紧紧绑住。
余少东看到这里,颇有些不安地问道:“云姐,你,你要怎么处理他?”
阿诗云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他扔进大江里。”
余少东顿时全身一颤,只觉得手脚发冷,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