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贼心不死

书名:胭脂乾坤霸业兴 作者:剑雄一狼 字数:1145518 更新时间:2023-09-13

  尽管答应了谋士的请求,左敏还是装着痛苦不堪的样子说:“我病得很厉害,不能很好的服侍你,你也愿意带着我这个累赘走吗?”

  “愿意,愿意!”谋士赶紧说。

  “唉!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吗,我如果跟你走,又服侍不好你,到了王城,你又喜欢上别人,还不是视我为破履,我想还是留在部落算了。”左敏以退为进,神情幽幽的说。

  谋士赶紧说道:“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向你发誓,我只要你一人,到了王城,就我们两个人,再带几个奴婢服侍你,我们一起生活就行了。我发誓,一定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病了,我可以在王城为你找大夫,据说,我将投靠的人,是楚国的大官,他可以为我想办法。

  你不知道啊,很早以前我就倾慕你,特别是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后,我梦中都在想你。只不过,我一个小小的谋士,想要得到你,就像要得到天上的月亮,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没想到,老天眷顾我,今天,终于让我得到你,我还能要求什么呢?只求你别离开我就行了。”

  谋士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确实也感动了左敏,她一想,也许这是她唯一最好的出路。

  她现在身中剧毒,留在部落里只能等死,她中毒的事,只能隐瞒一时,部落里迟早会有人知道。说不定到了王城之后,会找名医诊治,说不定还会有条活路,想到这里,左敏便点头答应跟谋士一起走。

  谋士欣喜若狂,赶紧叫人收拾东西,说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王城。

  原先,他还想等楚国的人到来,得到赏赐之后,他跟着一起进王城。可是,左敏已经答应跟他,他害怕夜长梦多,想尽早动身。

  谋士在部落时,曾经悄悄跟踪过头领,发现了头领收藏财宝的地方。

  如今头领已死,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谋士一人悄悄来到头领收藏宝藏的地方,将财宝席卷一空,然后,立刻带着左敏上路,连夜赶往王城。

  钟无悔平生最讨厌出卖,当他知道仲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忘恩负义的将他卖掉,因此,他一脱困,便和小樱、小樱爷爷、景文一行四人赶往仲的部落,要找仲讨还公道。

  可是,等他们赶到仲的部落时,才知道仲已经死了,他女儿也被抢走,而且,部落也换了头领,他们只好作罢。

  回到小樱的家,钟无悔才将他的情况全部告诉给小樱和小樱的爷爷,并且希望他们马上跟自己一块儿回楚国的王城。

  自己出来这么久渺无音讯,而且,也不知楚国与庸国最后的战况如何,钟无悔心急如焚。

  这时,景文开言道:“钟大人大可放心,据我所知,楚王亲征,率领龙卫军攻庸,所向无敌。此役楚国大胜,方城已破,庸国国君自杀身亡。

  庸国一灭,楚、秦、巴三国间的要道打开,以后,逐鹿中原,争做霸主,就看各自的能耐了。”

  说罢,景文对钟无悔深深一揖,说:“钟大人以自己一身之险,不惜牺牲,换得楚国大胜,真乃世界罕见奇士。不知钟大人可否将景文收归麾下效力,虽景某不才,但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我已知道你的品性,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识,但是,为了我的安危,你不惜辞行部落的谋士,带我夫人寻找我的下落,凭这份忠义,我就该接纳。而且,楚王身边正缺少忠臣,景文来楚,必有大用。”钟无悔说。

  “多谢大人!”景文显得很高兴。

  但是,此时的小樱和她爷爷却一声不吭,静静的看着他俩。

  钟无悔看着小樱的样子,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情,他笑着说:“小樱,你是在担心以后在钟府的位置吧?老实跟你说吧,在钟府,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我的第一个夫人是世人眼中低微的商家之女,后面的一个夫人是世人心中高贵的秦国公主,但是,她们来到钟府,只有姐妹之称。哪怕小小的侍女,也从不执主仆之礼。

  小樱救我于危难时刻,没有你和你爷爷的救助和精心照料,恐怕我早已命归黄泉。你和爷爷来到楚国后,同样是夫人一般的礼遇。你就不用担心以后在钟府的日子怎么过。”

  然后坏坏地一笑,接着说:“日久——见人心。”

  钟无悔的话,确实解开了小樱的心结,她满怀深情地望着钟无悔说:“除了爷爷,我就知道夫君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只要在夫君身边,小樱什么都不怕。”

  景文和钟无悔对话时,小樱爷爷却在犹豫,是否跟钟无悔回王城。

  他历经沧桑,见识的多,以前在方国也见过不少宫中相互倾扎的残酷,更是了解那些官宦之家妻妾间的明争暗斗。

  他自认为小樱为山野之人,见识世故少,太过单纯,害怕她以后在钟府受到欺侮,这也是他最操心的事。与其受尽凌辱低三下气的过日子,不如就在山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他最担心的敌人已消除,爷孙俩一起过段平静的日子没有问题,以后,遇上合适之人,再将小樱嫁了。

  但是,现在钟无悔的一番话,完全打消了他的疑虑,他这才放心,也为小樱的归宿感到高兴。

  小樱爷爷对钟无悔说,他身为医者,要经常采药,离不开大山,就不跟他们进城去,以后,可以去王城看小樱,小樱他们也可来这里做客。

  其实,钟无悔也非常希望小樱的爷爷去王城,他还有很多的医理和易理方面的问题,想请教小樱的爷爷,现在听他老人家这么一说,也就没坚持自己的想法。

  小樱还小,适应性很强,他爷爷毕竟过了几十年的山野生活,已形成自己的生活习惯,一到王城,闲暇无事会很难受。

  而且,他断然将巫和医分开,去巫术而习医道,是有崇高理想追求之人,这样的人,他们根本不会在乎生活的舒适与否,而只是以自己的人生目标能否得以实现为追求,如果强求小樱爷爷跟他回王城,看起来是好意,结果反会使他过的郁郁不欢。

  于是,钟无悔准备回城以后,命人送来生活的必需品,再改造一下现在的住宿的环境。现在群蛮归楚,有自己的关照,小樱爷爷的生活应该没问题,到时候,他可以带小樱过来向小樱爷爷请教。

  小樱他们三人留在家中,钟无悔独自上山打猎去了,他准备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饭,第二天就带小樱和景文回王城。

  且说陈冥认为大仇得报,喜滋滋的回到陈国后,满以为会得到陈明的夸奖。

  没想到,他见到陈明后,陈明居然毫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不在焉的听他讲完怎样杀死钟无悔,如何让庸国大胜,欲进军楚都的时候,陈明居然鄙视的对他说:“你的大功,我已经知道了,要吹就去你的主子潘崇那里吹去吧。”

  陈冥一下傻了眼,陈明恨极了钟无悔,现在听说他杀了钟无悔,不仅无动于衷,还如此刻毒的嘲讽他,众人都知道,潘崇已经被诛,让他去找潘崇,意思不是说去死吧?

  陈冥不知怎么回事,得意之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马上堆下笑脸,讨好的说道:“大人,我为了给大人报仇,风餐露宿,苦练本领,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将那可恶的淫贼杀死,不知大人为何这样对我,不告诉我缘由,属下死不瞑目。”

  陈明盯着陈冥看了半天,脸色才缓下来,叹了口气说:“你说杀死了钟无悔那个统军的淫贼,庸国大胜。可你知道吗?没几天庸国就被楚军灭国。你说,杀死了钟无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叫我如何能相信你?”

  陈冥一听,张口结舌的说:“什……什么?大人说楚军大胜?”

  “都说是钟无悔故作败军之将,诱的庸国军队全无提防之心,结果,主力被楚王统领的的军队围歼,他们立刻神速进军,就在庸国国君还在商讨怎么瓜分楚国时,方城已经被围。”

  陈明叹了口气,接着说:“庸国被灭,楚秦结盟,陈国现在又倒向楚国,我曾经毁过钟无悔夫人的庄院,现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生恐他来报复。如果被他知道,毁庄杀人的凶徒还在我的府内,陈府将会毁于一旦。

  现在,陈府已经不再适合你待下去,还是另找主人安身吧。”

  陈冥一听这话,顿时,从头凉到脚,这是要将他逐出陈氏的先兆啊。

  陈明说完,拿出两个金块递给陈冥,说:“我不会忘记你的苦心,你拿着这金块,至少可以管你一段时间的生活。你走吧,走了别再回来。”

  陈冥接过金块,一声不吭,回过头就走了。

  “什么死要见尸,这也难怪,只要那个淫贼活着,大人就会寝食难安。我这就给你去找一个死人。”陈冥暗想。

  钟无悔中箭后掉在河里,陈冥决定沿河开始,去寻找钟无悔的尸身,给原主子一个交代。

  牛车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草,左敏躺在牛车上,随着山间崎岖小路的颠簸,发出轻微的呻吟。自她中毒以后,身体觉得格外虚弱。

  谋士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边,温柔地看着左敏说:“让你受苦了,不过,到了王城,我一定要凭我的力量爬上去,我会有钱有势,我要让你出门都坐上舒服的马车。”

  左敏轻轻地问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你能告诉我吗?”

  略微沉吟了一下,谋士说:“我原来叫罗柏。是周王分封时罗国的相臣。”

  “萝卜?”左敏“扑哧”一笑,这一笑,简直让谋士看的痴呆了。

  “不是那个萝卜,是柏树的柏。”谋士解释说:“后来罗国为楚国所灭,我逃了出来投靠这个部落,便改了一个名,叫罗蛰。

  我原想等待机会找楚国复仇,以报亡国之恨。但是,等了这么多年以后,眼见一个个的方国被灭,楚国越来越强大,我的复仇之心也越来越淡。

  我看这个人世,就像我们山中的野兽,一定要有强力,不是你吃掉别人,就是被别人所吃,既然如此,我何不投靠强力大国,发挥我的才智,借别人的强力,来吃掉他人,过上自己的好日子呢?这次庸国被灭,正好为我提供了一个机会,所以我要去楚国的王都找到靠山,争取有番作为。

  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跟着我穿锦衣、坐马车、食佳肴。我向你发誓!”罗蛰说。

  他憋了这么久的心里话,一旦对心爱的人说出来,感觉格外畅快。

  辚辚的牛车声,在静寂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月亮高挂在天上,在地上洒下一片惨白。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上十名蛮兵在车前车后护卫,两名蛮兵打着火把在车前带路,这些蛮兵,算是罗蛰的心腹之人。

  罗蛰估摸不会有人这么快追上来,他便要蛮兵找个地方休息。

  也许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当眼前感到一片明晃晃的光亮时,罗蛰才醒来。他一睁眼,太阳已挂的老高。他一看左敏,左敏还在熟睡,她脸上红扑扑的桃色,在一片金色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艳丽,而且,还添有一种华贵的光彩。

  看着熟睡的左敏,罗蛰还在犹豫,走还是不走,他想等左敏多休息一下,但是,内心对功利追求的的急迫感又催促着尽快赶路。

  “上路走吧!”罗蛰对蛮兵们说道。他想,到了王城,再让左敏好好歇息。

  蛮兵们赶紧准备,牵着牛车准备赶路。就在他们刚刚动身的时候,林中突然传出一声威严的命令:“都站在那里不许动。”

  蛮兵们向罗蛰看来,等待他发出指令。

  罗蛰一举手,让蛮兵们安静下来,同时暗暗跟一个蛮兵头儿打了个眼色,这是他们惯有的暗号,万一情况不对,就动手行动。

  罗蛰毫不慌张,他对着林中说道:“我们只是一般的赶路人,不知道你叫我们停下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出来和我当面交谈吗?”

  这时,林中走出一个年轻人,他向罗蛰问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话未说完,他一双阴鸷的目光死死盯在左敏脸上。

  罗蛰心里极不舒服,如果来人是为了左敏,他将会不顾一切的拼命,就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