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发的当晚,红红与钟无悔是抵死缠绵。
第二天一早,钟无悔便悄悄带上那五个死士和红红上路了。
钟无悔在出发之前,早已派人暗中送信给斗山,要他赶紧告诉成嘉,说可能最有名的刺客组织“红楼”,要派人刺杀他,要他一定万分提高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虽说这次出门是去刺杀成嘉,无比凶险。钟无悔却轻松如常,仿佛当今领导带着小三旅游一般,一路上游山逛水,还不时自以为是的指点江山。
他的行程不急不慢,吃好喝好不说,每晚都还要找好的客栈住下,而且和红红在床榻和谐的热火朝天。剩下那五个死士倒像忠实的门卫,在外面带着手枪无奈的站岗。
此番刺杀成嘉,那五个死士早已是热血沸腾,他们不断的催促钟无悔加快行程,因为钟无悔和红红每天晚上的和谐,对他们的心理摧残太大了。
在他们身后,根据红红留下的暗记,杜鹃带领着一组刺客,暗中紧缀在钟无悔他们后面。看见他们这种行程,连杜鹃也忍不住咒骂这个yin贼,去做这么重大的事情,他居然还是以玩乐为要。
约摸走过了一半的行程,钟无悔借口说,要去探访一个老朋友,忽然半道开溜了。
他对红红哀叹道,这次出门,凶多吉少,也可能是他和这位朋友见最后一面,于是,他丢下五名死士在客栈等候,自己却带着红红同乘一辆马车突然跑了。
红红根本没有准备,只好跟着钟无悔上了车,在车上,钟无悔精力也不知为什么那么旺盛,一丝瞌睡都没有,一路上就和红红卿卿我我的,没给她半点机会留下标记。
钟无悔并不知道,虽然没留下标记,根据红红香囊的味道,杜鹃她们也能追踪。她们没追上来,是因为杜鹃不想追。
她想了想,跟得太紧也没什么意义,有红红在,也不怕钟无悔会逃跑,再说,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还不如干脆在原地守候还稳妥一些。
杜鹃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报丧”他们得不到钟无悔的信息,还没等钟无悔到达目的地,就已经在成嘉的营地迫不及待的提前行动。按照他们的常规,刺杀一个人必须是雷厉风行的行动,哪有像钟无悔这样的刺客,完全跟求学的游子一般,带着女子,游山玩水,尽享卿卿我我的甜蜜时光。
钟无悔和红红很快来到邻近的一个都邑,两人在客栈里住下,晚上,钟无悔一边和红红喝酒,一边给她讲改编过的白蛇传,结果,在白素贞和许仙千年等一回,受尽磨难的忠贞爱情感动下,红红在倾缸的泪水中,喝的烂醉。
第二天一醒来,只见钟无悔也横在她身上呼呼大睡,红红完全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起床后,两人吃过早餐,钟无悔便带她到一所宅邸拜访,结果说主人外出未归,他俩只好又赶回原地。
其实,在红红酒醉的时候,由少傅贾松的随从贾大监视着她,钟无悔则偷偷溜出去和楚王的少傅贾松,秘密商谈了大半夜,然后装着喝多了酒,醉卧在红红身边。
直到暗中看见钟无悔后,杜鹃才算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钟无悔临阵脱逃。
距离战场越来越近,在五名死士的催促下,钟无悔总算加快了行程,可是,眼看将到达成嘉和舒庸国交战的地方时,钟无悔突然又停止了行程。
他在山上临时布置了一个窝点,他称之为“安全屋”,就像美国中央情报局到处设的秘密据点一样。钟无悔将红红安排在这个“安全屋”里,自己和那五名死士睡在山洞口。
第二天天一亮,他便带领五个死士外出,晚上才回来,并给红红带回食物,红红表面上很轻松,其实内心非常焦急,但从钟无悔嘴里又问不出任何消息。
一连几天,钟无悔和五名死士都是早出晚归。回来后,他侦查的情况也没告诉给红红,只是要她不用担心。
红红从另外几个死士嘴里才了解到大致情况。
成嘉的营地防卫森严,这几天战事趋缓,双方都没交战,因此,只能耐心等待出手的最好机会。一旦双方重开战端,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就是他们开始行刺的时刻。
红红问到的情况,第二天,趁钟无悔外出时,又悄悄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杜鹃,杜鹃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只好耐心等待。
终于等到战事又开始趋于激烈了。
这天早上,钟无悔和五名死士全部换上成嘉军队的装束,早早的出发了。
傍晚时,红红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红红赶紧执剑戒备,只见钟无悔衣甲不整,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一进山洞,便一头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红红一见这情况,吓了一大跳,此时,她对钟无悔的关心更甚于完成任务的责任,只是当局者迷,她自己没觉察而已。
她赶紧扶起钟无悔,在他身上fu摸,想看看伤在哪里,她急切的问道:“你怎么啦,没事吧?”问话的时候,她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钟无悔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像个受到委屈的孩子,直往她怀里拱。在红红温暖的怀中,他喘xi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苦笑着说:“我没事,要知道,我的逃功天下第一,怎么会有事呢?”
歇息片刻之后,在红红温言细语的安慰下,钟无悔这才对红红讲叙了他们的遭遇。
钟无悔带着这五名死士,换上成嘉军队的装束,准备混进军营,伺机刺杀成嘉,谁知道,黄昏时分,他们刚刚从隐蔽处走到半道上,便遇上舒庸国的一队甲兵,舒庸国的甲兵把他们当做成嘉军队的斥候,一阵猛攻,五名死士当场战死,钟无悔凭着举世无双的逃功才逃了回来。
钟无悔抱着红红,又是啃又是咬。在红红胸前的深沟中,全流淌着钟无悔臭烘烘的滔滔口水,他干嚎着哭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练得比牛累,跑得比狗快,好不容易培养的出色人才,连令尹大人的面都没看见,居然被敌人的敌人给消灭了,这事我干不下去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红红像哄孩子的一般,抱着他的头温言劝道:“钟大人不能这样,事情还没做完,怎能半路就跑呢?这可不是男子汉的行为。”
“可是,就我一个人怎么办呢?我是人,不是野猪,明知危险还往里面闯,我不干了。”在关键时刻,钟无悔居然耍起了赖皮。
红红已经被钟无悔怪异的表现搅晕了头。说他一味贪色吧,可是从他嘴里讲出的爱情故事,又是那么动人心弦,要称之为千古绝唱都不为过;说他才高智睿吧,可有时又脆弱的像个孩子,表现的像个傻子。
说他好色吧,可是,身为楚王的红人高官,和红红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一直对她百般呵护,从未在她们这些青楼女子面前,表现过趾高气扬的主人骄横。红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尽管这样,主命不可违。红红只好将眼泪往肚里咽,她想力争在杀死钟无悔之前,给他最大的安慰和快愉,作为对他关怀的报答。
红红跟随钟无悔的目的就是监视他。眼看到了刺杀成嘉的关键时刻,红红怎么也不会让他离去。
“大王的师傅,对你寄予重望,以后还要让你担任司马一职,为了自己的前程,你也应该振作起来搏一把。”红红只好耐心的慢慢劝导他。
在红红两座山峰间的温暖感化下,钟无悔暂时止住了哭泣,一人呆坐在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了半天,钟无悔牙一咬,说:“好吧,为了前程就再搏一搏,明天晚上,我先想办法潜入军营中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对,这样才对!”红红似乎舒了一口气。
“唉,想一想,那几个人死了也好,没有外人,今晚我们又可以睡在一起了。”钟无悔喜笑颜开的说,一提起和美人睡觉,他的精神又来了。
“唉!”红红叹了口气,她对眼前的这个替死鬼,真的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对钟无悔既怀有男女之爱,又抱有母爱般的关切,不知不觉,她已经把自己当做了钟无悔的保护人。
“明晚你先去军营中打探一下吧,你实在觉得没办法对付成嘉,也许我还可以帮帮你。来,睡吧。”红红说。
“你能帮我?”钟无悔一听笑了起来:“你除了在床榻之上可以帮我,还能帮我什么?”
“帮你杀死成嘉!我在‘鹃华楼’受过刺客的训练。”红红一想,反正钟无悔已经活不了多久,她也不想再对钟无悔隐瞒什么,口气坚决的告诉了钟无悔实情。
直到现在,红红的任务就是要待在钟无悔身边,时刻监视他。
她想,由于事出意外,五名刺客还没就位,便都已身亡。她必须先帮助钟无悔刺杀成嘉,不然,钟无悔因为害怕而临阵脱逃,他们嫁祸的计划也就全完了。杀了成嘉以后,再杀钟无悔,这样做也不算违背主人的命令。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红红不愿钟无悔名声受污,她认为这也算对他的报答。如果钟无悔因为害怕而逃跑,哪怕死了,以后也会落下骂名。红红在刺客组织长年的教育下,把完成任务的承诺看得非常神圣,因此,她自己私自作了决定。
“你们‘鹃华楼’的武功厉害吗?你别是为了骗我才说的吧,你能不能演两招给我看看。”钟无悔似乎不肯相信红红的武功能够杀敌。
“你用这根树枝刺我。”红红说。
钟无悔拿了根树枝轻轻的刺向红红,红红动都未动,只是摇摇头说:“你要把这树枝当作利剑一般,狠狠地刺我,就想要我的性命一般。”
钟无悔眼睛眨巴了一下说:“我刺你是为了让你享受,不是想要你的命。”
红红将树枝塞到钟无悔的手里,严厉的说:“不许再想歪念,这是关乎大事的成败之举,来,狠狠地刺我。”
“好吧,就像晚上刺你一样,你别怪我太狠了。”说罢,钟无悔将树枝当作利剑拼命刺向红红。
只见红红利剑一挥,眨眼间,树枝已断成在手一握的木把。钟无悔一看地上,树枝已变成几节木棍。
“以快制胜,比佐罗还厉害。”钟无悔心里虽然这么想,他表面上仍然装作无比欣喜的样子,抱着红红又是一阵撒娇,嘴上还说:“看不出来我的红红有这么高的武功,天无绝人之路,你真是我的大救星,好,我明天探营之后,就和你一块去刺杀成嘉。”
这一晚,他抱着红红,睡得特别踏实。
红红在钟无悔面前表现剑术的时候,钟无悔看着她的剑招,其实已暗中在心里与她过招。对于高手来说,剑招的攻防,并不在于一刀一剑的真实较量,关键在于心中有剑与无剑,谁能料敌于先,便已获胜机。
红红看似非常凌厉快捷的剑法,在钟无悔眼中,都可以稍稍提前感受到她出剑的方位和力道。
这就够了,高手过招,哪怕白驹过隙的瞬间,都是决定生死的关键。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晚,钟无悔才能安心的抱着红红熟睡。
这次刺杀成嘉,有着太多不定的因素,根本无法按预定方案办事,钟无悔决定在处理这件事上,就跟高手斗剑一样,见招拆招。
第二天晚上,钟无悔换上成嘉军队的服装,潜入成嘉的营地去侦察。
他摸进营地后,拿出成嘉的令牌,大摇大摆的进了成嘉的帅帐。
见到钟无悔后,成嘉屏退左右,帅帐中只剩下成嘉与钟无悔两人。
钟无悔对成嘉说:“近两天战事趋紧,他们强迫我今天赶来侦视大人的情况,可能马上将对大人动手,还请大人多加防范。”
“我这里看似松懈,其实已布置得非常严密,他们敢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成嘉恨气十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