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悔一看见红红,在她的美色面前,似乎垂涎欲滴,他迫不及待地将红红拉到身旁,让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然后,他望着斗山一挤眼,好似问道:“怎么样?”
斗山立刻报以满意的笑容。
“好,好!”钟无悔连叫几声好。
他这时才细细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红红,他发现红红的手指上,带着一颗硕大的戒指,他心里不由“咯噔”急跳了几下。
钟无悔马上警觉起来。戒指作为杀人武器是很寻常的事,藏根毒针和毒药什么的,很容易在喝酒喝的兴头上,警惕性最低时,悄悄的干活!开枪的不要!
钟无悔假意拉起红红的手,调情般的抚摸了一下,他刚一抚摸时,发现红红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抽了一下又停住了,他眼角的余光发现杜鹃瞪了一眼红红。
红红看似苗条婀娜,弱不禁风,但是,钟无悔在抚摸她的瞬间,发现她的手上有茧,这是刀剑练久了留下的痕迹。既然已经通过多方面的求证,确认这里就是刺客的巢穴,钟无悔再不敢造次,戏演得过火了,反而出问题。
他放开红红的手,一语双关的说:“其实,你也没必要勉强自己,姑娘青春年华,还有大好时光等着你享受,何苦为了掌柜一句话来委屈自己呢?不过呢,为了掌柜的盛情款待,我们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喝三罐酒离开,以后有时间再来就是。怎么样?”
红红没有回答。
杜鹃在一旁开腔了,她娇媚的说:“今天既然来了,何不好好玩玩呢,钟大人说以后再来,世事无常,今天不知明日事,谁知往后还能不能来,不如今天玩个尽兴,以免以后我们的红红一天到晚思念钟大人。”
“说得好,说得好,今天算是遇上知音。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我本来就是想过来好好玩玩,可是她……”钟无悔一指老鸨说:“已经吓得我三魂掉了两魂,如不是美人掌柜盛情留客,我早就走了,东方不亮西方亮,我不信离开你们就找不到欢愉。”
说到这里,钟无悔长叹一口气,道:“不过也是,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红红、兰兰,你们别看着我笑得很开心,可是,心里有苦我自知,你看,在刚才闪闪的刀光剑影面前,我的几条腿早已经吓得发软,尽管舍不下你,丢不下她,可是,做男人容易吗?”
说到这里,钟无悔对着杜鹃一眨眼,说:“你懂的!”
没等杜鹃回话,他又接着说:“今天算是初次见面,一回生二回熟,反正,来日——方长,日久——生情,以后慢慢培养出感情,等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的时候,再……哈哈……今有得罪,还请美女掌柜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下次心情好再来。”每到一个字,钟无悔拖成长音已成了习惯。
说罢,钟无悔要婢女端来一个大铜罐,他提着铜罐连干三次,大叫道:“过瘾过瘾!”说罢,任杜鹃苦留,仍然毫不犹豫的拉着斗山走了。
钟无悔离开鹃华楼时,步履踉跄的走着,还一面高歌:“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钟无悔和斗山走后,老鸨小心翼翼的上前向杜鹃悄声问道:“他来这里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杜鹃摇摇头:“不可能,这位钟大人,一天到晚都在王城找青楼寻欢作乐,他从没来过我们这里,来一次我们这里也很正常。据我的观察,凡是沉溺于酒色之中的人,没有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进来以后,我布开人手四处暗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刀兵。如果他发现我们是刺客,还敢自己一人独自前来?说不定早带兵马围住我们。
但是,你今天也太过唐突,如不是我及时制止你,闹出事来,主人的大计就会毁在你的手上。”
老鸨赶紧跪下说:“奴才知罪!”
“今日之事就算了,不过,这个大淫贼倒是奇怪得很,随便三言两语,就说的我们红红和兰兰的心都软了,对吧?”杜鹃向红红和兰兰问道。
“何止我们心软,你眼里都有高兴的感觉,他说走时,你还有些可惜,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我们还从未见过杜鹃姐这样。”红红说。
“别胡说八道,对于刺客来说,感情是一种负担,不过,他走时高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倒像是说的我们心里想到,而又说不出来的话。这淫贼真是个怪人。”杜鹃露出深思的神情。
“是不是以后要杀他,姐姐心痛了?”红红问。
“谁心痛了?”这时,门外传来“报丧”的声音。
“没有谁心痛,别听她们胡说。”杜鹃说。
“刚才楚王太师子仪说了,我们要跟紧那个淫贼,寸步不离。为了防止出意外,子仪准备把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报丧”一指红红和兰兰说:“作为礼物送给那个淫贼,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想办法待在他的身边,然后,在那淫贼准备刺杀成嘉时,提前传出消息,我们便开始我们的行动。”
说到这里,“报丧”咬牙切齿地说:“这次算便宜了那个淫贼,让他临死之前,还享受一次艳福。”
“准备送谁呢?”红红和兰兰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哎呀,看样子两人都动了春心,都想把自己往外送呢!”杜鹃调笑着说。
“姐姐胡说!”红红和兰兰又是异口同声的说。
“好了,有话说在前面,刚才那淫贼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把你们哪个送出去,你们该吃、该玩、该喝都行,不要心存疑虑。即便以后和那淫贼产生了感情,最后关头,你们仍要丢弃一切,哪怕舍弃生命,也要完成你们的使命。”杜鹃冷冷的说。
“属下遵命,一定不负主人所望。”红红和兰兰躬身应道,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
出了“鹃华”楼,直到上马车后,斗山还在埋怨钟无悔:“没姑娘的时候,你在那里闹着要姑娘,那么好的姑娘来了,你不乐一乐再走,真是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是救你的命啊!我怕你酒一喝就要强拉姑娘侍寝,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钟无悔说。
“救我的命,有把我往剑尖上送,来救命的吗?钟大人,求求你以后别再用我挡剑好不好?”斗山可怜巴巴的望着钟无悔说。
“我们这么好的兄弟,怎么舍得让你死,你死了,以后再逛青楼,连个出钱的人都没有。你没注意,我拉你挡剑的时候,那两把剑停在你嘴前纹丝不动。我虽然武功不行,但是看得多,我早就看出,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功夫啊!”钟无悔说。
斗山有些惊吓:“你是说,我们进的是强盗窝?”
“如果进的强盗窝,我高兴都来不及,正好剿灭他们,他们抢别人的钱,我们再抢他们的钱。我怕是进的刺客窝。”钟无悔神色严峻的说。
“刺客?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刺客?”斗山惊出一身冷汗,他惊异地问道。
“令尹的位置,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个重位,我害怕有人对成嘉大人不利,不惜找人四方打探,重金购买消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线索。
但是,令尹大人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我赤胆忠心,这才不惜将生死置之度外,带你深入虎穴狼窝,在虎狼身边近距离观察。我对成嘉大人的忠心好比楚国的山峰,云来遮雾来盖,风吹雨打不动摇,这话,你可一定要一字不漏的告诉令尹大人,千万别贪功啊!”
“我一定告诉成嘉大人,我一定告诉成嘉大人。”斗山连连点头。
“观察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这里有重大的疑点,如此这般,我还敢留在这里找姑娘玩,那不是老鼠舔猫屁股,自寻死路吗?”钟无悔以教训的口气说。
“多谢钟大人。”斗山忙不迭的道谢。
“你回去后,只告诉成嘉大人,这里可能是要刺杀他的刺客窝,在出兵平叛前,请他暂时别动这个窝,等到他们以后有所行动,大人知道会怎么处理的。”钟无悔对斗山令道,说罢,两人便分手各自回府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古代女子怎么这么好忽悠!”钟无悔暗暗感叹:“几句诗,几句话,就可让她们动心,难道,真是古时女子爱才,现代女子爱财?”
“古时唱,寒窑虽破能避风雨,现代,哼,没几厅几房和小车,还想领证?真不知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倒退?”感叹归感叹,在“鹃华”楼被撩拨起来内火,猛烈灼烧着钟无悔。
一回到钟府,钟无悔急忙招来白衣少女冰心和阿莲,假装可怜兮兮的对她们说:“过几天我就要奔赴战场了,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们。平日只听你们弹琴,看你们跳舞,在这最后的日子,就让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留作永久的纪念吧。”
白衣少女和阿莲哪有不知他心思的,不过,钟无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征战连连、诸侯混战的乱世,人命如朝露,转眼即逝,只有把握眼前的快乐,才能体验生命的价值,她们自身不也是战乱的受害者吗?
自从进了钟府以后,她们生活的非常快乐,特别是开始畏于钟无悔的淫名,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到后来才发现,钟无悔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尊重她们的人,于是,她们早已芳心暗许,上次借赠香水之际,都表示了自己的心愿。现在听到钟无悔的吩咐,便按照他的要求,开始了准备。
钟无悔给钟府浴池取名为“华清池”,而且,在华清池的两边木柱上刻上他独创的七言诗体:“不尽温柔汤泉水,千古风流华清池”。
在雾气缭绕的池中,冰心和阿莲羞涩的为钟无悔洗浴,看着眼前洁白如玉的美丽身躯,在水雾中呈现出他多少次梦中想象的朦胧之美,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和谐,和谐,再和谐,省略千字)
激烈的水战之后,钟无悔将两女安置在浴池旁的床榻上休息,又殷勤的弄来油脂为她们推拿按摩。
钟无悔以前是练散打的,不论是练习也好,比赛也好,身体常常受伤,免不了需要推拿按摩以活血化瘀,治疗伤痛。久病成良医,按摩久了,他自己也学会了推拿,而且手法还很专业。
初经人事的两位美女,如果在别的权贵府中,早被那些公子王侯或富商奸贾肆意玩弄之后,恨不得整的她们越痛楚越开心。可是钟无悔不顾自身的劳累,反来服侍她们,教她们以后如何不死心塌地的报效钟无悔。
钟无悔轻轻擦去她们感动的泪水,对她们说:“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我的女人都是美丽的花朵,是用来珍惜,不是践踏的。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将你们送人,既然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全力保护你们。”
说到这里,钟无悔想起惨死在潘府的菱香,他两眼射出仇恨的目光:“如果以后有谁敢欺凌你们,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刚出道的我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不过,如果你们以后自己找到如意郎君想离开我,我决不会阻拦你们。”
此时,冰心和阿莲顾不上全身赤裸,抱着钟无悔大哭:“我们这辈子再也不离开你,只要你不赶我们走。”
她们躺着,钟无悔坐着,她们一抱一哭,位置正好,在她们温暖的热泪浇灌下,钟无悔的大葱马上开始茁壮成长。
两女吃了一惊,立刻止住了哭声,看着钟无悔不知如何是好。血战刚刚结束,新伤初创,哪里还能受得了钟无悔这样的沙场老将冲杀呢?
钟无悔还是很体贴她们,要她们好好休息,自己便赶紧出去了,其实,他是在刻意回避她们,因为在练功的问题上,他遇上一个难以化解的严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