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王城后,钟无悔一直在思考怎么进行各种情报的收集。按照后世的惯例,酒楼和青楼是各类人群聚集之地,又是官僚权贵流连忘返的销魂之处,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这些地方是最好获取情报之处。
但是,开酒楼和青楼,除了人力资源,都要大笔的钱财支撑啊。这是钟无悔当前最头疼的问题。
楚王宫中的钱,自有人监督掌管,根本不可能动用。而且,来到王城后,钟无悔还想建立一支三百人左右的私军。
当时,都邑兵和卿大夫采邑家兵普遍建立,如果没有一支属于自己,武力强悍的私人武装,家毁人亡的事可能随时发生。
钟无悔私军的扩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特训基地已形成完整的训练体系,就如特种兵加工厂一般,奴隶进去,军队出来,不合格的则派到鹭鸣园做护院,不过,这种情况极少。
当时,战争的进行多以战车为主,因此,以战车为中心,车兵和徒兵相结合的车乘之数,仍是各国衡量兵力强弱的标志。
不过,楚国因为丘陵湖泊过多,不适宜兵车作战,因此,反倒是以步兵为主。纵观潘崇、成嘉的这些族兵,战车也不多,因此,钟无悔没有配备战车。他的私军是一支以单兵技巧为主,而又具备团队合作的特殊部队。
但是,情报的收集迫在眉睫,不能说有了钱再开始,暗娼的地点给了他可乘之机,尽管效率比不上大的青楼和酒楼,但是,花钱不多,仍可掌握一些城中大的动向。
此时,一看到刘须献上的青楼密图,钟无悔有些担心,刘须可以详尽地将这些地点弄到手,说明他有非常的手段,只是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所为,还是受人指使。
如受人指使,背后指使他的那个人就太可怕了,因为对他来说,王城中无秘密,那么自己如果利用暗娼设立情报点,会不会也落入那人眼中呢。
扮猪吃老虎的事还少吗?钟无悔决定先好好盘查盘查刘须再说。
“刘须呀,你这张青楼帛图是怎么弄来的?”钟无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刘须尴尬的一笑,说:“小的也有跟大人一样的喜好。大人是高手,比我更知道男人的喜好,大家都想尝新鲜货。我去的地方太多,有时怕记不住,就画了这么一张图,每次去之前,先安排好地方,这样,就方便多了。”
“原来是这样。”钟无悔暗中松了口气,他一想,这家伙无处不钻,说不定哪天会坏事,无意中说不定会撞破自己的情报据点,他决定威胁利诱双管齐下。
有话道:溜须拍马也是一门艺术。钟无悔既然遇上这位高造诣的艺术家,不给点甜头也对不起中国后世的那些马屁王。
溜须拍马这门艺术保证让人在生活的各方面获得成功,如果您想日新月异的飞黄腾达,就必须精通这门艺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但是,不奉承就一无所获。
钟无悔问道:“刘须,你家里什么的干活?”神剧化的电影电视看多了,他一开口就成了影视里日本鬼子的腔调。
“小的家里是开铁矿的。我的事,就是每天到处游玩,每天想着办法把手里的铜钱用出去。”刘须有些得意。
“哦,富二代呀!你想不想在朝中做个官呢?”钟无悔问。
“想,想的要命,小的才智超狗,学富五……学富五碗……”刘须还想标榜自己的才智学识。
钟无悔立刻打断他的话,道:“学富五碗是什么东西,你真以为是狗粮,应该是学富五车吧?”当时所谓的书,一般都是竹子做的书简,形容读书多,学识丰富的“学富五车”中的五车,其实就指五车竹简书。
“大人说的对,学富五车,学富五车。大人随口一句话,够我学五年啊!五百年后,不知刘家有没有人能赶上大人的智慧……”
看着刘须还想继续说,钟无悔毫不客气的将他打断,说:“只要你表现得好,我让楚王给你个大夫当当,怎么样?”
刘须赶紧趴下给钟无悔叩首:“如果这样,我刘家祖祖辈辈都不忘大人的大恩大德!”
“起来,起来,给你个大夫是有条件的。”钟无悔说。
“大人请讲。”刘须赶紧爬起来,紧张的望着钟无悔,等他提出条件。
钟无悔慢条斯理的说:“第一,不准你再到处乱跑,画什么图,你当上大夫以后,就是一个朝廷的官员,再往那些地方去,是羞辱朝廷,知道吗?”
“知道,我绝不再画图,不过,偷偷去总可以吧?”刘须带着可怜的目光望着钟无悔。
“偷偷去是可以的,如果再发现你画图,作为朝廷官员事就大了,轻者可能会下狱,重者,搞不好还会杀头,知道吗?”钟无悔威胁道。
“小的绝不敢!”刘须真有些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第二,如果我和大王要去这些地方,钱都由你来出,此外,还可能有一些其他的用度,钱还是归你出,如何?”
“没问题,若说我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刘须又露出骄傲的神情。
“第三,听说吴女和越女是女人中的极品,能不能送大王几个?顺便也带一个给我,行不行啊?”钟无悔色咪咪地问道。
“没问题,绝没问题。”刘须喜从心来,对于他家来讲,钟无悔说的这些条件这哪里叫条件,应该说是对他施恩才对。能为楚王花销,多少商贾想出这个钱都找不到地方出。
“你先回去,我进宫和大王商议一下,过段时间给你回复,如何?”钟无悔不想让刘须太容易遂愿,因此想故意拖上几日。
刘须感激涕零的千恩万谢,这才告辞。
刘须刚走,门人又来报:“宫厩尹来访。”报完之后,门人神色紧张地说:“大人,在门外等待来访的宾客已有几十位,都等在门口苦等,您看怎么办?”
钟无悔脑袋一下大起来,见吧,自己已经受不了,一顿饭,吃到现在,才杯酒落肚,不见吧,又怕会得罪人。访客中,会因为自己的态度,漏失人才或造成日后反目为仇的都说不定。
正在为难之时,曹云娥抱着一捆竹签来了,竹签上全刻着日期。
“你这么聪明的人,这回就傻了?你把竹签发给他们,让他们按日期来访,他们不用在府门苦等,你也好安排。”曹云娥将竹签放在钟无悔面前说。
“约见、约谈!牛X呀!”钟无悔高兴的抱着曹云娥亲了几口:“我的好夫人,真是贤内助!”他没想到的是,一句无意中的“贤内助”,居然成了楚国当年的流行词。
“好,就这么办!”钟无悔赶紧让门人去发竹签,并说自己要进宫,请众人谅解。
“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到这个办法?”钟无悔笑嘻嘻的问曹云娥。
“这还不简单,来的都是客,跟我们以前做买卖一样,客人要的货,手头又赶不及,就发竹签按时来取,根据约定,双方都满意。只不过,你现在是奇货,这点跟我们原来卖的陶器有所差别,实质却是一样,所以就用这个方法解决。”曹云娥平淡的说。
好不容易推掉了访客,钟无悔回到屋里和两位娇妻商量,钟府怎么健全构架与职责。一旦成为楚王的红人,而且又有官位在身,待客应接之道,必须要一位老练的总管才能应对。
钟府还要成立歌舞团,哪位大臣府中不都是成群的乐师、歌舞伎呢。每当有贵客来拜访时,美酒加歌舞,一个都不能少。何况钟无悔这淫名在外的色狼,不这样做,反而反常了。
蓄妓已成为当时的历史潮流,王公贵族、士大夫以及富豪乡绅均可蓄养大量美女,正因为如此,结果造成社会上男女性别比例严重失调,许多旷夫及工商市民的性饥渴难以解决,结果“手枪”畅销,晚上尽是高歌“我爱五指山”。
但是,光打枪,不开炮,有损国民体质,因而,齐国的国wu院总理管仲亲手创办国家ji院,满足社会上大量无妻可娶男子的基本需求,同时还使很多女奴得以适当安置,避免了“站街女”的出现,有助于安定团结,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
对于钟无悔来说,钟府的安全、钱财的打理、仆人、婢女的调配等等,都要有人统筹。还有私军的训练与招募,情报点的安排和人员,军备的打造和研制,生财之道的考虑等等,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仅靠卖灯的收入,已无法支撑巨大的开销,必须想办法赚钱。现在根本不能奢望楚王那里有大笔的财力支持。
楚王身边现在满布各派奸细,一旦楚王突然出现大笔的不明收入和支出,那些精于政治诡计与宫廷内斗的权臣,还会熟视无睹?
千头万绪,总要一根根的理。
商量的结果,曹云娥任钟府的“大内总管”兼“财政部长”,她的贴身侍女白衣少女冰心任财务总管,协助曹云娥管理财务。钟无悔要白衣女做财务总管,不是别的目的,他要将阿拉伯数字的记账法慢慢教给冰心,接触一多,就可以想法运用教授的“潜规则”了。
子樱在宫里识得广,见得多,就任艺术总监,阿莲做歌舞团的团长。
汤仲不论从指挥能力,还是个人能力,已经有非常大的提高,私兵暂时交由他统领。扩军后,升成营级干部没问题,就钟无悔的眼光来看,他还不是高明的将才。
伍三仍然负责基地训练,斗兰则伺机回郢都帮助钟无悔。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第二天,钟无悔照常进宫去陪楚王。
他单独到书房见到楚王时,只见楚王像头发怒的老虎,在书房里转个不停,一面转一面咆哮着说:“太气人人,我都十八了,还把我当小孩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钟无悔向楚王问道。
“我那两个师傅,公子燮和子仪死缠硬磨,要我罢免令尹成嘉,让子仪来接替成嘉的位置。说先父已逝,我不熟悉国政,以后要想安享现在的舒适生活,必须事事听师傅的话。不然,就罢黜我的王位,让我五岁的弟弟接替我。气死我,真是气死我了。
实际上,我十八年来,在宫中看得多了,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到我,只是苦于大权旁落,以致整日困在宫中,囚于王宫这鸟笼之地。”楚王气哼哼的说。
“大王息怒,”钟无悔平静的说:“据我所知,楚国有一只神鸟,这只神鸟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以大王之雄才大略,难道不如一只神鸟?”
“你是说,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楚王一听顿时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