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钟无悔刚一进宫,便受到楚王如此厚待,不少人的脸都气绿了,钟无悔明显感到很多的敌意,甚至连宫女都有吃醋的。
献上一个灯,讲上几句奉承话,便马上封成了大夫,就如同有人唱几首歌,讲几个段子,便挂上将军军衔。这种奇葩政治,使得那些为楚国国事,兢兢业业,起早贪黑,流血流汗的实干之士心理如何平衡?
看着楚王得意忘形的放浪形骸,宫殿中,有人欣喜、有人苦愁、有人发酸、有人发嗲、有人发浪……,整个宫殿就像个巨大的情感万花筒。
宴会结束时。钟无悔已喝的晕头转向。他在楚王赐给他的一个宫女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准备出宫,刚走到宫门口,一个禁军将领阴沉着脸将他拦住。
钟无悔定睛一看,拦路者正是楚王观灯时微微一笑的那位将领。
“将军,你这是……”钟无悔口齿不清的问道。
那个看着楚王观灯时微微一笑的将领,装作好奇般的凑近钟无悔问道:“你跟大王讲了什么,引得他放声狂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讲了那么多话,你问的是哪句?”钟无悔佯作不知。
“就是一日一天,一天一日,然后,你附在大王耳边说的话。”
“我跟大王说,一天一日,虽有些勉为其难,但一日一天很难做到。”钟无悔又开始露出招牌似的淫笑。
“这是什么意思?”禁军将领感到这话中似含有什么暗号,他立马严肃起来。
钟无悔正颜道:“不知统领姓氏,可否告知?”
“潘。”那位禁军将领回答的非常简洁。
一听潘姓,钟无悔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人很可能是潘崇的心腹,不好对付,以后要多加提防。”
钟无悔装着酒意上头,想拍拍这位潘统领的肩头以示亲热。没想到这位潘统领不吃这一套,他略一撤步,一只手已按在剑柄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大王耳边说了些什么吗?不想听就算了,我走了,别挡我的路。”钟无悔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一听这话,潘统领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凑到钟无悔的身边。
钟无悔低声和他耳语一番,然后大声说:“你说这话能大声讲吗?”说罢,钟无悔扶着宫女的肩上,亲了她一口,大声对她说:“我们回去做一天一次的事吧。”
说罢,他一路大笑着,不再答理那个将领,踉踉跄跄的走了。
当晚,那位禁军将领出现在穆王太师潘崇的府邸。他将钟无悔来到王宫后的情况,滴水不漏的报告给潘崇。
当他特别解释到“一天一日”的话语时,就连整天都是阴沉着脸的潘崇,也不禁大笑起来,说:“这个淫贼,我曾有所闻。如果像他这么有趣,整天哄着大王玩乐,倒不是一件坏事。我不怕大王玩的有趣,就怕大王玩的没味。
这个钟无悔,据说是楚国第一大淫贼,他残害过不少女子,恐怕不乏寻仇之人。只要他带着大王沉溺酒色,你要暗中多行方便,还要注意保护他。都云惟楚有才,可是,能让大王玩的得意忘形的人,楚国还无出其右者。
另外,你还要另外找人,悄悄的严密盯着他,如果发现他怂恿大王做出妨害我们的事,不要留情。杀!”
禁军统领说:“我发现了大王师傅公子燮(庄王傅)和子仪(庄王师),在乘广(楚国禁军)中安插的人,是除还是留?”
峨冠博带的潘崇,摸着美髯沉吟良久后说:“公子燮和子仪都不足畏惧,他们只是想挟君主以自重,但是,这个君主无能,他们又有多大的分量呢?
一个败军之将,秦国的俘虏,想利用挟天子以令诸侯之策,登上令尹相国之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庄王之师子仪名斗克,子仪是他的字,他曾与息公子边戍守商密,为秦军所俘。
秦在穆公即位后,国势日盛,已有图霸中原之意。但东出道路被晋所阻,当他得知郑、晋两国国君新丧,便越过晋境偷袭郑国。结果在崤山中晋军埋伏,全军覆没,秦军三帅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被俘。
秦国在肴之战中,孤军深入,千里远袭,遭到前所未有的失败,从此东进中原之路被晋国扼制,穆公不得不向西用兵,为了联楚制晋之策,使晋东西两面受敌,穆公便将子仪放回,要他代为向楚求和。
子仪回楚国之后,不以被俘而感羞耻,反而自认促成秦楚媾和有功。回楚国之后,在穆王手中,一直未得重用,因此满怀怨气。
他朝思暮想,终日觑觎令尹这一要职。如今穆王刚逝,太子熊旅登基,作为太子的师傅,他们认为自己的时机已到,因此在朝中大肆活动,欲夺相位。
正因为子仪有段为秦所虏的不光彩历史,潘崇才有此一说。
潘崇接着说:“公子燮和子仪虽成不了大事,但是,你还是要时刻留意,紧要关头,大不了将那好色的大王一刀砍成两断,看他们还能有何作为,对我来说,再立新君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之事。
目下要盯紧的人,是令尹成嘉!还有司马斗越椒,若敖氏家族权倾朝野,大有替代楚王之势,一旦他们完全把握了朝政,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穆王已逝,我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在朝中揽权,设法拉拢朝臣和大王,要让朝臣和新王都能为我所用。家族中,我很看重你,因而将你放在宫中重要之位,切莫误我大事,切记!切记!”
禁军将领说:“小侄一定恪守职责,请太师放心。”
潘崇说:“如此甚好!记住,从今后,不管什么人,只要他接近大王,你都要紧跟前后,打探他们商议何事。”
“小侄明白。”禁军将领说。
“你可以走了。”潘崇遣走禁军将领后,回到书房,他拿起两根竹简,上面分别写“成嘉”和“斗越椒”的名字。
他看着竹简,自言自语地说:“你们两人,究竟谁才是我最大的敌手呢?”
钟无悔回到钟府,楚王送给他的宫女忙着为他醒酒。她刚刚用热巾为钟无悔擦完脸,钟无悔醉意朦胧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在手心细细的抚摸说:“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啧啧,皮肤真嫩。”
听闻钟无悔问她,她樱唇轻启:“奴婢叫阿莲。”
小宫女最大也不过十五岁,但丰胸纤腰,已显成熟。但是,可以明显看出她对钟无悔的厌恶,楚王已把她送给钟无悔,她就是钟无悔的人了,无奈之下,再讨厌也得强忍,只能以后慢慢适应了。
她原是一个小诸侯国的公主,灭国之后被人送到宫中。她在宫中可谓宫女中的佼佼者,不但美丽动人、聪颖娴雅,而且,琴瑟书画,无一不精,宫中人说她极有可能成为楚王的妃子。
没想到,楚王一见面居然把她送给钟无悔,由此可见,楚王是如何看重钟无悔。看着钟无悔在宫中急不可耐的淫像,她真不知以后会遭受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在宫中,她常听人说,平民百姓没钱,很难娶个老婆,因此,他们对自己的女人都很珍惜。而公子王侯因为有钱有势,美女来得容易,他们玩弄惯了美女,已不满足于常态,每次都是变着法折磨人。一想到今后悲惨的命运,她只好暗叹,自己的命不好。
“阿莲,冲出污泥顶骄阳,风吹雨打亦何妨?好名!”钟无悔随口说道,这时,只见阿莲一双美目死死盯着他,他这才暗叫不好,名句的杀伤力太大了。
他赶紧问阿莲道:“刚才在宫门口问我的将领是太师的什么人?”
“我们都叫他潘统领,宫中人说他是太师的族亲。”阿莲答道。
“禁军很威风吧?赶明儿我也找楚王弄个副统领当当。”钟无悔漫不经心地说。
阿莲像看怪物似的打量钟无悔,心想:“这人不是发癫吧,禁卫军的副统领,你想当就能当啊。”如在现代,钟无悔肯定会获得“神经病”的伟大光荣称号。
接着,钟无悔话题一转,色迷迷的看着她说:“先洗个鸳鸯浴,我们就上床吧。”
“该来的迟早要来。”阿莲无意中叹了口气,点头应承。
钟无悔本来就是随口说说,装装淫贼的姿态而已。刚进王城,不知多少凶险在前面等着他,搞阴谋诡计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可是现在,至少为了保家保命,他必须绞尽脑汁,努力学习宫廷内斗、玩弄权术、尔诈我虞等等,这些在中国国土肆虐五千年的精典技巧。
看着阿莲无精打采的样儿,钟无悔更没兴致。子樱一直没有贴身侍女,钟无悔老是惦记着这事,今日一看阿莲,他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立刻改口道:“算了,你以后去就照料二夫人吧。”
这时,阿莲自感就像一只绵羊突然从饿狼口下逃脱,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她又害怕钟无悔对她的嫌弃,这样她以后生活更悲惨,阿莲忙跪下对钟无悔说:“奴婢愿意服侍主人。”
“算了,只要你把夫人服侍好,我心里比服侍我还舒服,现在先跟我去拜见大夫人,然后,再去二夫人那里。”钟无悔说着,便起身带阿莲去见曹云娥。
来到曹云娥住的内宅,只见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坐在外间。一见到她飘逸的气质,钟无悔还没开口,阿莲忙拜倒说:“奴婢拜见夫人。”
没想到将白衣女弄了个大红脸,她忙起身道:“我不是夫人,夫人正在内间休息。”这白衣女,就是兰花楼弹琴的艺伎,因为怕斗山霸王硬上弓,钟无悔替她除籍后就买来做曹云娥的贴身侍女。
阿莲一见到曹云娥,顿时惊为天人,本来她认为自己很美,没想到见到曹云娥后,居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紧接着,她又去拜见新主子,见到钟无悔的二夫人,这次阿莲真的晕了。如此癫狂放浪的淫贼,怎么找的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连皇亲国戚也难以匹敌。
钟无悔对她说了几条家规,第一,不准动不动就跪。第二,钟无悔家中全是桌椅,要改过跪坐的习惯。
钟无悔说完以后,阿莲仍旧提心吊胆的望着他,小心地问道:“这就完了?”
“你还要怎样?”钟无悔问道。
“没,没有。”阿莲这才真正的放心,当即欢天喜地的开始伺服子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