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郑国无所作为,肯定与一国之君有关。基于这种考虑,钟无悔谢绝了公子蛮的好意,说:“多谢公子好意,因为钟兰的家仇未报,实不敢为自已一人富贵,而抛弃家主的大仇。
令妹之美,可谓沉鱼落雁,要说不想一亲芳泽,绝对是人类的白痴。不过,男女之情,必得两情相悦才会得到幸福,我若贸然答应公子,倒有将令妹做商贾交易的感觉,实在令人不齿。
不过,公子今日所言,我一定牢记,须臾不敢相忘,待钟兰大仇得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来郑国找公子,不知可否?”
公子蛮的跋扈,是在环境熏陶下的结果,在皇宫里,大小奴才,谁敢对他说个不字?但就他本性而言,还算不错。因此,钟无悔对他还是以礼相待。
钟无悔的拒绝,不但没使公子蛮不快,反更多了一份敬重之心。
“行,如此,我将翘首以待。来,我先敬钟兄一樽酒以示期待。”。公子蛮爽快说。
“不敢当,我也敬公子一樽,虽然我不敢自称人才,但是,如果郑国庙堂有公子这般不计贵贱,求贤若渴胸怀的能者,强国之路指日可待。”说罢,钟无悔将子樱递上的酒一饮而尽。
“唉!”公子蛮叹了一口气,说:“王兄王妹中,我就担心的就是这位子樱妹妹,她太柔弱,自出生以来,从没对别人说个不字,随便哪个王兄王妹,更不用说父王和母后,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连宫里的一些宫女都敢欺负她。
不过,今日我才看到子樱妹妹对你的依恋,还望你早来郑国,也好护我子樱妹妹一生。”
“多谢公子看重,不管我来不来郑国,如果有需要,只要公子和子樱一声招唤,我和钟兰定会竭尽全力前来相助,只是目前有些私事急着要办,待此事一过,我定会派人去郑国,送上不才所居之地的帛书,便于以后联络。”钟无悔这样说,是因为发现公子蛮好像很压抑,说不定哪一天,真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
可是,斗兰听他这么一讲,只是轻蔑的对他撇了撇嘴。
公子蛮把酒樽一端,说:“好,今日是我平生最开心的一日,大醉一次又何妨。来,我们喝酒!”
当他刚刚端起酒樽时,厢房的门突然打开,陈明和几个人不请自来。
陈明一见子樱和身着奴仆的钟无悔亲密地坐在一起,不觉大怒,他一指钟无悔:“来人,先把这奴仆拖出去砍了喂狗。”
“慢,”公子蛮一声轻喝,指着钟无悔说:“这位是我的贵客,他今天穿这身衣裳,是为了表示心意,以示他想做我妹妹的奴仆!”
“好,这等急智,主持脱口秀节目绝对出名。”钟无悔心中暗暗称赞。就凭这句话,以后一旦有事,他帮助公子蛮的心意更为坚定。
“哦?”陈明楞了一下,随即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倒是我唐突了,没想到客官竟有这般乐趣。”
钟无悔趁此打量了一下陈明,只见他个子有一米七八的样儿,生的仪表堂堂,国字脸庞,剑眉上扬,颇像革命样板戏《红灯记》里斗鸠山的英雄人物。只是一双眼里的阴鸷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子樱不觉往钟无悔身上靠了靠。
这时,钟无悔发现陈明眼里的妒火突地升高百丈,看着钟无悔的那副样子,似乎恨不得把他生撕活裂。
钟无悔好像根本没把陈明当回事,只是一端酒樽对公子蛮说:“我敬公子的这樽酒,是他们到来之前的事,与他人无关,我们还是先喝了酒再言其他吧。”说罢一饮而尽。
公子蛮此时对钟无悔已敬佩的无以复加,陈明随手都可捻成粉齑的小人物,居然对陈明视而不见,先给自己敬酒,由此可见,此人将情义看得比生命还重,仅这份豪气都值得结交。
“好!”在钟无悔豪气的影响下,公子蛮也一饮而尽。
“公子这般造作,该不是向我们示威吧?”这时,陈明身边的一个公子哥开口了。
“谁说是……”公子蛮刚想反驳,但仔细一看那公子哥,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那公子哥一见公子蛮这样,也没再为难他,而是转向斗兰问道:“请问这位俊才的高姓大名。”
“钟兰。”只有冷冷地两字。
陈明一见到斗兰,声音立刻软的发腻,他讨好似地介绍身边的公子哥说:“这位是晋国霍伯先且居的公子先桂。”说话间,有种非常荣耀的得意感。
钟无悔大吃一惊,急忙仔细打量先桂,但见他身材高挑,面如傅粉,眉清目秀,怎么也不像想象中的军神后代。
他心里暗暗咕叨一声:“没想到春秋时靓女靓仔这么多啊!”
钟无悔没把陈明当回事,却忙起身对先桂一揖,说:“公子的先父和先祖实乃我等崇拜的军神,俗说,虎父无犬子,不知公子现在在军中任何职?”
原来,先桂的祖父先轸是我国古代著名的军事将领,以谋略见称。著名的城濮之战则为先轸所谋划,是诱敌深入战术的典范。
公元前632年,晋、楚两军为争夺中原地区霸权,在城濮(山东鄄城西南)交战。楚军居于优势,晋军处于劣势。
两军对垒,晋军分上、中、下三军部署:上军在右,下军在左,中军居中,先轸及晋文公坐镇中军指挥。楚联军亦按左、中、右三军配置。
当两军接触之时,晋下军佐胥臣率所部用虎皮蒙在马身上,首先冲击楚右翼的陈、蔡军,陈、蔡军惊骇逃散,楚右军溃败。
晋右翼上军狐毛设将、佐二面旗帜,令二旗后退,引诱楚军。晋下军栾枝所部也以车辆曳树枝奔驰而伪装后退。楚子玉以为晋右翼败退,令楚左军追击。
楚左军追击晋上军时,侧翼暴露,晋先轸、郤溱率中军拦腰截击,狐毛、狐偃率上军夹攻楚左军,楚左军溃败。
楚国大将子玉羞愤自杀。
城濮之战,晋国大败楚军,先轸以“诡道”思想指导战斗,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古代的战术。是开“兵者诡道”先河的一次著名战例,也是中国古代军事思想发展的一个转折点,是中国军事发展道路上的一块里程碑。从此之后,战争基本改变了约期阵列而战的运动会形式,进入了战争艺术时代。
城濮之战后,楚国向中原发展受阻。而晋文公朝觐周王,会盟诸侯,向周王献楚国俘虏四马兵车一百乘及步兵一千名。周襄王正式命晋文公为侯伯。晋国则实现了“取威定霸”的政治、军事目标。
先轸死后,其子先且居继任晋中军元帅,很早便展露出军事才能,可惜,因痛父之死,伤情太过而早逝。因封于霍,亦称“霍伯”,今天,见到春秋时军神的另一位后人,叫钟无悔如何不激动。
先桂进到房间,虽不齿于钟无悔与子樱的暧昧淫行,但看见钟无悔对自己先辈如此敬重,他也只好应酬一声:“先父逝后,我只是周游列国游玩,并未从军,就是先父的武功也不曾学的片鳞只爪。”
“哦”钟无悔简单的回应了一声,他认为先桂最后一句话是画蛇添足,从先桂的举止步态来看,非常协调,这正是练武之人特有的素质。
钟无悔之所以敢带着斗兰及汤仲、伍三进入陈明的采邑,他以为,在以前袭击曹庄的战斗中,都是隐秘行动,陈明族兵没见过面的不认识,见过面的都死在他们手上,因此,他才如此放心大胆的露面。
但是,钟无悔作为一个最平常的护卫,却对军神极为崇拜,他的言行,引起陈明一个侍卫的注意。这名侍卫也参加过偷袭曹庄的战斗,在偷袭过程中,他中了一箭倒地昏迷,醒来后模模糊糊见过钟无悔。可是,公子蛮说钟无悔是他的贵客,他又不敢肯定面前的人就是曹庄的人。
原因是地位太过悬殊了,一个被郑国国君公子称为贵客,一个则是命如草芥的平民。他只有在一旁冷眼旁观,以待最后确认。
陈明对公子蛮说:“贵客难得一来,我专程过来,便是准备接公子去府中,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如何?”他的话对公子蛮说,眼睛却死死盯在子樱身上,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欲焰已将他目的暴露的清清楚楚。
钟无悔感到子樱将他手臂抱得更紧。
公子蛮明知陈明有所图,却难以开口拒绝,因为他这次来陈国,主要是负有父王郑穆公的秘密使命。
郑国和陈国是两个小国,一直夹在楚国与晋国之间,谁强就靠谁,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遭受威胁。投靠楚国,晋国就会问罪,投靠晋国,楚国就会问罪。这两个小国就像大国的下饭菜,谁想伸下筷子,连借口都懒得找。但是,附弱的后果更惨,动辄亡国,因此,两国国君日子过得无不战战兢兢。
两年前,楚穆王捕杀了国内的叛臣,消除了内患后,于这年冬,会陈、郑、蔡等国国君驻军于厥貉,策划攻打宋国。宋昭公被迫请求归服,并亲自引导楚穆王狩猎于孟诸。宋、郑、陈等中原国家转而附楚。
厥貉之会和“田孟诸”,是楚国城濮败北后,霸业复盛的表现,同时楚国势力进一步向江淮地区发展,因此,楚国的宿敌晋国欲拉拢郑国和陈国密谋叛楚,正好郑国国君又不满楚穆王过于残暴,想悄悄和陈国结盟附晋。
公子蛮带着子樱来陈国,本来是带有与陈国联姻结盟的构想,没想到,正好这事被钟无悔碰上。
事关重大,他们惧怕叛楚之事被楚国知晓,因此,公子蛮他们不去陈国国都,而偷偷来到卿大夫陈明的采邑,与晋国使者商议。
因公子蛮说钟无悔和斗兰是他的贵客,再者,斗兰的俊美,对他们都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陈明便邀他们一起去陈府。
钟无悔不动声色的一点头,斗兰便对陈明说:“有劳陈公了。”
就在他们离开青楼时,伍三和一个队长迎面走来。钟无悔对伍三隐秘的做了个明天行动的手势,然后,他和斗兰便跟着公子蛮、子樱一起进了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