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受辱潘府

书名:胭脂乾坤霸业兴 作者:剑雄一狼 字数:1145518 更新时间:2023-09-13

  小楼的正厅摆着四张案几,里面几间卧房是供客人酒后下榻用的。

  “快,先上酒菜。”斗山一坐下,便大呼大喊的叫起来。

  兰花楼的老鸨早已熟知斗山的习性,斗山话音刚落,精美的菜肴便已摆上三人的案几上。两位青衣小厮抬着一个高约一米,满装美酒的大尊缶进来。钟无悔一看傻了眼,别说这么多酒,就是这么多水喝起来也够呛啊。

  钟无悔年轻好胜,在现代社会时,他也经常和朋友们一起斗酒,可如今他一见满装美酒的大尊缶,与其说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酒量,不如说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肚量。

  眉清目秀的婢女在钟无悔和斗峰面前摆上一个双耳环酒樽,在斗山面前的案几上却放了两个酒樽,她从大尊缶打出酒为他们满上后,又静静跪坐在大尊缶旁。

  紧接着,进来一位身着白衣长裙,年方二八的妙龄女子,她在门前的一张案几旁坐下,她的随身婢女忙为她摆上一把琴。

  “来,钟兄喝酒,按我们的规矩,先来十樽!”说完,斗山两手一提双耳酒樽,一口气将面前的两樽酒喝完,婢女刚为他打满酒,他又一气喝完。喝完十樽后,斗山才乜斜着眼看着白衣少女说:“弹琴吧!”

  白衣少女似乎没看见他们一般,沉思了片刻,纤长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滑动。这时,钟无悔才仔细地打量着她。

  美!真的是美!而且是真正的古典美!不说腰肢袅娜,曼妙优雅,鹅蛋型的脸上,细细的秀眉如弯弯新月,一对丹凤眼水汪汪的清亮如泉,五官的搭配,好似天工巧合。

  她的琴也弹得非常好,开始,斗山还大呼小喝,后来,一双眼睛就定在白衣女抚琴的双手。

  那双手在琴弦上的舞动,犹如曼柔的轻纱,在风中轻盈的起舞,斗山竟看的像痴了一般。

  “叮!”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如清水滴石般落下后,众人还沉浸在她的琴声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破坏了这优美的静谧。

  最为粗鲁的斗山,连个“好”字都不敢随便大声叫出口,只敢小声“呃、呃”了两声。

  “姑娘琴技出神入化,不知师从何人?”钟无悔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白衣姑娘似很厌恶钟无悔,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无师!”然后说:“小女子献曲已毕,拙技不堪有夸。”

  “点、面、角、速、力,轻而不浮,在轻中不失清亮,即使是在极细微之处,也能弹出清亮而饱满的琴音重而不滞、强而不燥,虽有‘力拔山兮’之势,却不给人以卤莽之感。姑娘如是无师自通,实实在在的堪称才女。”钟无悔由衷的赞道。

  白衣姑娘听到钟无悔说完,惊奇之情溢于言表,随即又平静下来,犹如滴水落在水池的微小涟漪,很快消逝。

  “真他妈过瘾!弹得好,来,我们再喝十盏。”片刻安静之后,斗山粗野的叫声又响起。

  一见钟无悔似乎有些犹豫状,斗山大笑着说:“钟兄喝不了没事,只要跟以前一样,在地上爬一圈,叫两声狗叫,便可免五盏。”

  在美人面前,钟无悔怎么也丢不下这个面子,何况他酒量并不差,他冷哼一声说:“我喝下这十盏,斗兄是不是跟我一样,再来十盏。”

  “好好,没想到钟兄每次一到美人面前,就变得这么厉害。”斗峰在一边鼓掌,一面吆喝。

  穿越后第一次踏入青楼,钟无悔经历了那么多心惊肉跳的搏杀和绞尽脑汁的争斗,这次才真正感到放松,他感觉身心异常疲惫,真心想在此一谋大醉,因此更加显得放浪形骸。

  久别之后,又与钟无悔这个老色友重踏青楼,斗山也显得格外兴奋。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他娘的,来这里那么多年,怎么从没姑娘弹的这么好?”酒一喝完,斗山又开始大叫。

  听到斗山的吆喝,白衣姑娘并不着急,她闭目入神片刻,这才准备抚琴。

  就在她纤手刚刚拨响第一个音符时,突然门口传来喧闹声。

  钟无悔在朦胧中,好像听进见有人叫他,他带着醉意走到门口,只见跟他一同来到县邑的一个护院浑身是血,被兰花楼的护院带到跟前。

  一见面,那护院说了声:“大事不好,菱香姐被潘府抢去了。”说罢,便一头倒地昏厥过去。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将钟无悔震醒,一肚子的酒,顿时化为沥沥冷汗。

  钟无悔一听菱香被潘府抢走,心急如焚。

  一听钟无悔的婢女被潘府抢去,斗峰突然一捂肚子说:“哎呀,我肚子不知怎么痛起来了,哎呀,要命了,要命了,我得赶紧去茅房。”说完,头也不回的赶紧跑了。

  斗峰就地在席子上一躺,滚了两圈,也捂着肚子大叫到:“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们兰花楼是不是在酒菜里下毒了?”

  钟无悔心知潘府是个虎狼窝,菱香进去不脱层皮回来就已算万幸,他也懒得理会斗山两兄弟的表演,随便抓了件衣袍在身上一裹,披头散发,敞胸露怀,跌跌撞撞的赶往潘府,那副样子毫无形象可言。

  潘府门前的守卫以为来了一个疯人,大声叫骂着:“滚开,你这疯人眼瞎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罢,把刀一扬,威胁着钟无悔走开。

  钟无悔大叫着:“你才疯了,你们潘府抢走我们鹭鸣园的人,还很有道理是吧?快把人还给我。”

  “我们潘府抢人?你是哪只眼睛看见的?”门卫傲慢地说。

  “我不管,反正你们要马上还人!”钟无悔为了重塑“淫贼”形象,不敢表现的过于强势,那忍气吞声的屈憋,几乎憋的他吐血。

  “疯汉,你再胡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守卫一亮刀,朝钟无悔一刀劈来。钟无悔赶紧一个驴打滚躲开,这一下,身上头上都沾满了尘土。因为随手抓的衣袍裹身,他这一滚,还差点走光,更加显得狼狈不堪,引得旁观者大笑不已。

  “你们凭什么强抢民女?”此时,钟无悔的气势弱了许多,因为他靠近潘府时,极快的偷偷观察了一下,结果,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在潘府的大门里面,透出阵阵强烈的杀气,这绝非潘府护院的气势。

  “跟你说,你们赶紧还人,不然……”钟无悔色厉内茬的瞪着护卫。

  “不然怎么样?”守卫反过来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然,我就走了。”钟无悔泄气的说完,转身欲走。

  众人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此时的他,对潘府毫无办法,弄不好,说不定自己的性命就会留在这里,他对门后透出凶悍杀气,抱有深深的警觉,他甚至怀疑抢来菱香的目的,是不是想诱杀他。如果这样,潘府的心机可是太厉害了。

  潘府是有名的淫窟,菱香这一进去,难免饱受凌辱,但是,钟无悔还是想设法把她救回身边。现在大白天硬闯,人救不回来不说,还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只有晚上再想办法,看看能否偷偷进入潘府救人。

  如果将菱香救回来以后,钟无悔也不会遗弃她,依然会像以前一般善待菱香,不会因为她的所谓失贞而抛弃她,在这种强权社会,一个弱女子遇上虎狼般的暴徒,还能怎么样呢?

  就在钟无悔转身欲走的时候,潘府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走出来对钟无悔叫道:“鹭鸣园的人不要了吗?”

  “要是想要,可是,你们不给,要不到我有什么办法呢?这丫头可是我花了两百铜钱买来的。算了,明天再花铜钱去买两个,说不定比她更俊俏。”此时,钟无悔已是心如刀绞,但是,面上又不得不故作轻松,招牌似的淫笑又挂到他的脸上。

  “站住!来到潘府撒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潘府看成什么了?你以为跟你那个破院子一样吗?”穿紫袍的中年人喝住钟无悔,手一招,他身后走出几个小泼皮。

  “是不是他打的你们?”穿紫袍的中年人向那几个小泼皮问道。

  “是的!”几个小泼皮纷纷指认,其实,钟无悔出门时带着黑笠,他们根本没看到钟无悔的脸。

  穿紫袍的中年人手掌一伸,“这是他说的五百铜钱吧?”

  “是的。”

  “他怎么给铜钱你们的,你们就怎么还给他!多多益善。”穿紫袍的中年人命令道。

  “遵命!”痛打落水狗的事谁人不愿意做,几个小泼皮一涌而上,围着钟无悔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钟无悔只好护着要害,任他们踢打。

  看着钟无悔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穿紫袍的中年人才让他们住手,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钟无悔说:“明天来领人吧,太师看上了她,要她陪一晚。”

  潘崇来了!钟无悔暗自心惊,他这才明白,门后的杀气是什么,那是潘太师久经战阵的亲卫,如果不是自己示弱,见机行事,凭着一口气硬闯的话,恐怕早已死在潘府里,而且,连个死讯都没人传回去。

  就这样,钟无悔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被送回到“鹭鸣园”。

  庄丁将钟无悔送到宅院时,曹云娥已哭得梨花带雨,赶紧吩咐庄丁去请大夫,可钟无悔有气无力的拦住了她。

  当房间里只剩下曹云娥时,钟无悔生立即龙活虎的蹦了起来。他一把将曹云娥拉到怀里,舔着她脸上的泪珠,轻声说:“吓着你啦?”

  曹云娥这时才真的被吓了一跳,一对粉拳在钟无悔胸上敲着:“你吓我,你吓我,吓死我算了。”

  “好夫人,如果不这样,我怎能逃出潘府的魔掌?”他温柔地抓起曹云娥的双手,说:“我能娶到你这样的夫人,实乃三生有幸。原本只想和你,还有菱香,就在鹭鸣园一起过个安定的幸福日子算了,本想遇上什么事,受点气,破点财,忍一忍就过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谁知潘府欺人过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把我们逼上绝路,现在,众人还不知道,我们鹭鸣园还藏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旦被他们知晓,这里说不定这里将会打翻天,今后,我们恐怕找个立锥之地都难。

  众人都说褒姒误国,美人是祸。其实,人美有什么罪,烽火戏诸侯,有罪的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周幽王。”

  说到这里,钟无悔两眼射出仇恨的目光:“我不会让这些家伙的阴谋得逞,我会用我的一生好好的保护你,也要让那些家伙尝尝挑衅我钟无悔的恶果,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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