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唯跟路冥分别后,直接回宿舍。
刚推开门,就见三个舍友坐成一排等她回来。
“你们这是干嘛呢?”路小唯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人士,而且竟然是如此帅气的优质男,我等羡慕妒忌恨!”一个舍友把牙磨得霍霍作响。
路小唯举手投降,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的……”养父两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那张解约协议书怼了回去。
她和路冥已经不是养父女的关系了,也不是任何一种关系。
六只眼睛盯着她看:“是你的什么?”
路小唯讷讷地回答:“什么都不是,你们信吗?”
三个舍友冷笑一声,齐声道:“信你才有鬼。”
“唉,这事情真的很复杂,你们不要再问了。”一张嘴说不过三张嘴,路小唯果断地转移话题:“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路小唯。”
“我叫马晓璐,天城本地人,请多指教。”
“我叫刘莹莹,跟晓璐高中是同学,也是本地人。”
“我叫陈巧,来自遥远古老的冥城。”最后一个打趣道。
听到冥城两字,路小唯愣了一下,看向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阳光古朴女孩,女孩又说道:“我没住在城区里面啦,是从小镇里的高中出来的。”
“小唯,你呢?你在哪里的?”马晓璐转头问路小唯。
路小唯揪着衣角,嘴巴嗫嚅道:“冥城……”
“哇,我们宿舍要分帮派了,天城VS冥城!”陈巧找到了战友,快速地握住路小唯的手。
路小唯嘴角的笑容僵硬,她压根就不想碰到冥城的伙伴好吗!路冥在冥城名气那么大,藏也藏不住!
“等等,路小唯?这名字有点熟悉哦!我们冥城出了两个理科状元,都是姓路,而且那俩人是叔侄还是兄妹来着……”路小唯不觉得她能藏着掖着多久,但也没想到陈巧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
路小唯不动声色地推开陈巧的手,想逃,被三个舍友叫住:“路小唯,老实交代,其中一个状元是不是你!”
“不……不是……吧?”路小唯抽着嘴角,呵呵呵地干笑。
陈巧摸着下巴打量路小唯,其余两个舍友也盯着她看,路小唯低下头,哭丧着脸:“我是……你们不要再扒了,再扒我底裤都要没了。”
接着,路小唯又细细叮咛:“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事情也不要到处乱说,路家那边我不好交代。”
真是受够了,只是想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过安稳日子,有那么难吗……
陈巧看出路小唯的窘迫,拍拍手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真的不要再问了,路家在冥城是一个大家族,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冥城经济的动态。”
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明白个大概,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第二天早上是开学典礼,然后是班级自我介绍,再然后是辅导员带着他们到处玩,晚上又一起玩游戏。
正式上课之前是军训,路小唯练过跆拳道、柔道、武术,本应该体力十足,不知为何总是觉得浑身乏力。
第一二天,偶遇路过的沈初。
第三天的时候,沈初送饭过来给路小唯,立刻引起了轰动。
沈初是谁?可是天城大学美貌、气质、才识集合一体的青年才子,是所有女生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于是乎,路小唯出名了,论坛上纷纷猜测沈初和路小唯的关系。
不过热度只持续了一天,论坛的内容被人完全清干净,沈初也没有再来看过路小唯。
冥城。
路冥在电话里毫不客气地把沈初骂了一顿,沈初被骂得满头大汗,连连称是,比狗腿子还要狗腿子。
末了,沈初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哥,我是看那小丫头脸色不大好,才炖了鸡汤拿过去给她,没想到会引起全校轰动。”
沈初也真的后悔,因为这件事,差点就把路冥送路小唯来学校的事情曝光了。
路冥和路小唯的事情就他们几个人知道,如果真让记者抓到了把柄,路冥和路小唯一定会受到影响。
路冥皮糙脸厚,身心强悍,沈初不担心,可路小唯刚过上校园生活,刚结交到朋友,这个时候曝光,对她的伤害更大。
“哥,不要责备我多嘴……这次的风波过去了,下一次呢。”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几秒:“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他不会让她等太久,他本想慢慢地进行这个计划,现在,不能等了。
路小唯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之后,冥城的经济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氏集团分部自立为王,挂着总部的名号却已经做自己的生意。
一向贵为冥城经济龙头的陶氏集团在跟路氏集团抗衡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业绩在陶朗的控制下才不至于一落千丈。
打击陶氏集团的根本就不是路氏集团分部,而是一股看不见的势力,而且这股势力在冥城埋伏了许久。
陶朗追查那股势力时,发现那股势力跟一个闻声丧胆的杀手组织有联系,又跟美国那边一个黑道大家族有联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都是路冥的势力,路冥在五年前,或者更早就预谋了这次的回归。
现今路老爷子卧病在床,连话都难以说完整。
陶朗双手撑着下巴,唇角勾起冷笑,真是一场跌宕起伏的好戏。
路辉一家都以为路老爷子是阻碍他们继承路氏集团的障碍物,在药里面加入了损伤健康的药。
却不知,路老爷子其实是路冥的软肋。
因为路老爷子,路冥才同意跟陶芸儿订婚,有路老爷子在,路冥对路辉的报复也不敢那么放肆。
然而一旦路老爷子不在,路冥对那个路家,不会有任何眷恋。
再者,路老爷子一旦不能管事,路冥也会解除跟陶芸儿的关系。
不过这点陶朗并担心,让陶芸儿清醒一点也好,并不是所有她爱的人都会爱她,路冥那种人不是她说想要得到就得到。
陶朗不禁想起某个小丫头,苦笑。
他也一样,有望而不能得的人,他跟陶芸儿的区别只在于,他心里清楚地明白,他得不到她,但他也不想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