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室。
陶芸儿推门而进,将一沓资料拍在办公桌上,有些气恼地问:“阿冥,你是什么意思?临安地皮是陶氏集团先看上,你们路氏集团原本不是不打算掺和进来的吗?”
正在看文件的路冥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将一本文件看完,签字,放在一边叠好,才抬头看她,目光微冷,声音冷沉:“谁允许你进来的。”
言语严厉,有责备之意。
陶芸儿顿时觉得委屈:“我跟你都已经订婚了,难道我连进你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吗?”
“不管是我什么人,只要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没资格。”双手交叉置于桌上,路冥的声音冷酷。
闻声,陶芸儿心底一凉,哀怨地看着他:“阿冥,你有爱过我吗?”
“若是不同意这门婚事,随时提出,不必再跟我替半个‘爱’字。”无视陶芸儿已经煞白的脸色,路冥冷声道。
不轻不重,却冷入骨髓。
“那……”陶芸儿拳头紧握,哀怨的眼神变得犀利,她直直地看着他:“那你,爱路小唯吗?”
提起路小唯,路冥眉头轻蹙,深邃的眼睛扫过陶芸儿的脸庞,陶芸儿心尖一冰,背脊不禁发寒。
“呵……”男人发出一声轻笑,目光敛起,冷声呵斥:“出去。”
陶芸儿虽被路冥的气势吓到,但她不甘心地紧咬牙,定定地看着路冥:“阿冥,我不会让你错下去的。”
说罢,她拂袖,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路冥两指并拢,按在太阳穴上。
午后,唐池把临安地皮的使用权出让书送上,他不由多问一句:“总裁,分部现在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您打算问总部申请?”
竞标达成价格,两亿。
对于整个路氏集团来说都不是一比小数目。
唐池轻轻皱眉,忍不住谦卑、小心、委婉地提出:“这块地可能并不值两亿。”
地处郊区,虽然够大,但开发难度大,而且跟公司其他产业并不连成一线。唐池认为,路冥竞标下这块地多少都有些针对陶朗的意思。
至于原因,唐池不难猜出。
除了路小唯的那个丫头,没有人可以让路冥有一丝的不理智。
“不值两亿?那我偏要创造出超过四亿的价值。”路冥冷冷一哼,又道:“资金方便,我会尽快让财政拨出,你按正常程序做事即可。”
唐池心里有几分疑惑,因为路冥前期大肆收购其他企业的缘故,现在路氏集团分部的流动资金绝对不超过一千万。
如果按照其他企业的标准,现在路氏集团分部已经是个空壳公司,没有流动资金,总部那边也没有把一分钱打进来。
那么……路冥又该去哪里得到这两亿的流动资金?
但路冥不说,唐池也不敢问。
跟路冥的时间长了,唐池很了解路冥,这个男人的表面已经很出色,但暗地里又比表面出色百倍。
第二天,两亿已经拨到了财政,唐池着手处理完这件事,同时开始安排土地勘察队去检查这片地皮的情况。
在动工之前,必须把这片土地里里外外都了解个遍,这样才能更好地利用一切资源。
唐池也跟着勘察队的人去看工地,那是一片很宽阔的土地,绿草茵茵,依山傍水,唐池第一感觉就是适合做度假农庄。
地处郊区,安静,风光优美,如果能想办法把山泉水引进到农庄里,可省下一大笔水费,而且如果这片区域有泉眼,那就更好了。
两亿元,也许真的能创造出超过四亿的价值。
唐池笑了笑,在土地上巡回一圈,便把工作交给了勘察队,自己到驿站里休息。
期间,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唐唐,你待会回家吃饭吗?我让陈姨多煮两个菜。”
“嗯,好的,我很快就回去。”唐池微笑地回道。
挂了电话,手指轻轻扣住手机,眉心拧紧,他绝对不会让母亲出事,那个人……
唐池冷冷地勾起唇角,他不仁,就休怪他不义了!
哼,就算他乖乖听话,唐晟也未必会放过他和母亲,那么,他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
唐池驱车回公司,直升十三楼到总裁室,秘书室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他敲了两下门,得到允许后进去。
“路先生,打扰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
七月初,转眼就到了填报志愿的日子。
路小唯去学校跟老师了解情况后,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报冥城大学,回到家里后,自己填了天城的重点医学院。
天城离冥城之间隔了几个大城市,飞机也要三个小时的飞程,火车得颠簸两天,天城也比不上冥城繁荣,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线城市,但贵在学风浓郁。
也是这天晚上,路小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路冥,她下楼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沙发里,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揉揉眼,再定睛看,那人还坐在那里。
她一下楼,他就有所感应地朝她的方向看过去,神色疏离地摆摆手,示意她坐到他对面去。
见他表情严肃,路小唯也不禁有些拘谨,难道他发现自己报了天城的学校?
“你想要报哪里的学校了吗?”刚坐下,果然听到路冥提起这件事。
路小唯低着头,小声地回答:“报了冥城大学。”
路冥有几分诧异,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笑意:“我以为你不愿留在冥城。”
确实是不愿意,路小唯心里吐槽。
“哪里都好,你按照自己的喜欢来报。”路冥并没有怀疑,或者问其他。
他起身,又淡淡地说了句:“这次的考试,不错。”
这是得知成绩以来,他第一句夸奖她的话。
不错,不错……
路小唯一颗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她望着他朝饭厅走过去的背影,忍不住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有奖励吗?”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有不确定,也有害怕。
被她突然主动抱住,路冥的身体微僵,听到她的问话,他的语气温和下来:“你要什么奖励?”